一声惊喊山河恸

不忘初心

鬼子进村了”——胶莱儿女抗日故事（35）

一九四四年深秋，胶莱平原秋风萧瑟、万物肃杀。平度南村日军据点物资枯竭、补给断裂，蓝村火车站输送的军需粮秣，屡次被我方江川部敌后截击、破袭阻断。日军指挥官渡边困于粮荒、恼羞成怒，在指挥所摔碎作战器具，对胶莱沿岸村庄展开高压清乡、武力征粮、威慑扫荡的报复性作战部署。

自抗日志士黄春敬、宋黑子壮烈殉国后，日伪政权重新洗牌布局，任命战立田为胶莱区维持会会长，何柱子为保安团团长。二奸依附日寇、助纣为虐，成为日军推行殖民统治、压榨乡民、残害百姓的爪牙利刃。

据点指挥所内，渡边下达强制军令：每日编组日伪武装下乡征粮，穷尽周边村庄存粮，补给据点守备部队，违者一律以“通抗、抗命、私藏粮秣”重罪严惩。

深谙阴狠之道的何柱子，向渡边献上毒计：与其武力抢粮激起民变，不如分片施压、逐村勒令纳粮，以杀鸡儆猴、震慑乡邻的手段，逼迫十七个周边村庄乖乖屈服、按期送粮。

夜幕沉沉，何柱子亲率日军一个精锐小队、伪军一个主力大队，长途奔袭，直抵远离南村据点的顶子村。夜色寒冽，刺刀寒光凛冽，荷枪实弹的日伪军封锁村庄出入口，实施全域戒严、定点控村。

村长牟显良被强行羁押，何柱子当面下达最后通牒：限三日之内，向南村日军大营输送七马车粮秣，逾期不交，全村追责、血债清算。

随后数日，日伪武装昼夜机动、分片施压，连续向沿途十七个村庄下达强制纳粮通告。唯独金丘村周边，因我方抗日武装活动密集、群众基础牢固，日伪军心存忌惮、不敢贸然进犯。

山河未屈，民心未亡。

三日限期已满，十七个村庄无一人屈服、无一车纳粮、无一户妥协。胶莱儿女宁忍饥寒、不惧刀枪，以沉默的抵抗，拒绝向侵略者屈膝低头。乡民集体抗粮的消息传回据点，渡边勃然大怒，判定这是抗日武装暗中策动、乡民公然抗命。何柱子悍然请命：必须实施惩戒震慑、杀一儆百，彻底摧毁胶莱百姓的抗日志气。

第四天拂晓，日军集结精锐作战力量：两个步兵战斗小队六十余名鬼子、南村保安团两个主力营两百余伪军，配属摩托车机动分队、卡车辎重、便携钢炮班组，由渡边亲自带队指挥，总兵力近三百人，采取快速机动、突袭合围、定点惩戒战术，直扑顶子村。

沿途百姓望见日伪重兵压境，纷纷弃家逃难，向着金丘村根据地方向紧急转移避险。滔天祸水，终究落在了来不及撤离的顶子村乡亲身上。

日伪军完成村庄合围警戒后，将滞留村民悉数驱至村长牟显良家门口空地集中管控。随后，日军宪兵捆绑羁押牟显良一家六口：年迈夫妻、两个幼子、儿媳、年幼孙女，一家老少尽数被牢牢缚于两棵大树之上。树下干柴堆积、烈焰待燃，日军已然做好活体焚杀、当众威慑的残暴惩戒准备。

渡边立于队列前方，面色阴鸷，当众训话威慑，汉奸陈勇同步翻译：

“村长违抗皇军令、拒不纳粮、私藏物资、暗通八路，今日当众严惩，以儆效尤！”

训话完毕，渡边转头看向维持会长战立田，冷声下令：

“战会长，点火。”

战立田俯首哈腰、唯命是从：“哎！太君！”

转头瞬间，他露出汉奸的狰狞嘴脸，厉声嘶吼：

“何团长！点火！快！立刻点火！”

数名伪军应声上前，引燃树下干柴。火苗窜起、烈焰升腾，浓烟滚滚包裹树干，烈火一点点逼近被缚的无辜一家人。树上孩童的啼哭、老人的哀嚎、村民的痛哭，撕心裂肺、响彻村庄上空。

无助的乡民泪如雨下、跪地哀求，却被荷枪实弹的日伪军死死压制，只能眼睁睁看着烈火吞噬无辜性命，承受侵略者惨无人道的血腥暴行。

就在这山河泣泪、生灵将灭的危急时刻，我方敌后侦察体系及时捕捉战机。孙化龙部派驻南村据点的侦察班班长胡武好，潜伏外围全程侦获日伪突袭、焚杀百姓的紧急情报，当即徒步全速突围、火线报讯，火速奔赴金丘村县大队指挥部汇报敌情。

军情十万火急！

县长韩玉敏即刻召开战时紧急作战会议，召集辛军、刘梓良、孙化龙等指战员研判战局。众人一致判定：渡边亲率主力出城惩戒、阵地暴露、孤军深入、后防空虚，正是我部围点打援、诱敌歼敌、拔除日伪有生力量的绝佳战机。

结合地形、敌情、敌我态势，指挥部快速敲定诱敌深入、分割围歼、断后阻援、口袋伏击的整套战术方案，将战场预设在远离南村据点、地形复杂、便于伏击打援的金丘村南侧开阔地带。

韩玉敏临阵点将、逐条下达作战指令，军令严明、部署周密：

“孙化龙率锄奸队快速前出，潜伏顶子村至南村沿途要道，构建阻击阵地、截断敌退路、阻敌据点增援，死死封锁敌军回撤通道。

刘梓良统一指挥胶莱支队，以刘敬一连、庞石尊二连为突击主力，正面接敌、主动强攻！

接敌后首轮火力务必密集猛烈、全员死战，与敌缠斗一小时，佯装攻坚乏力、节节败退，有序向金丘村方向且战且撤，死死黏住渡边主力，诱敌孤军深入伏击圈。

待敌完全进入预设战区，全线折返、合围歼敌！”

军令如山，全员齐声应命！

战局部署完毕，韩玉敏转头看向辛军，沉声嘱托：

“辛军，你即刻带领县委、区委机关干部，组织金丘村全体百姓全域紧急撤离，转移至闸子口安全区域。”

辛军急切请命：“县长！此地太过凶险，您随机关一同撤离！战场交由我指挥！”

韩玉敏目光坚定、神色凛然，字字铿锵：

“渡边知晓我驻守金丘，我若撤离，敌必察觉破绽、放弃追击、原路回撤，整场歼敌战机将彻底落空！

我留守战区、居中统筹全线作战，同步调度县大队各部合围参战！

你完成群众转移后，即刻率三连张国文部迂回敌后、穿插包抄，封堵敌军侧翼退路！”

辛军深知战局关键，含泪领命，率队紧急奔赴撤离、迂回作战任务。

随后，韩玉敏向县委工作组秘书张小权下达急令：

“火速传令沽河支队，全员轻装、跑步急行军，务必当日下午三时前抵达金丘村西侧，抢筑野战防御工事、构建伏击主阵地！”

顷刻之间，阻援、诱敌、追击、迂回、伏击、合围的环形口袋阵地全线成型，天罗地网悄然布下，只待渡边主力入瓮。

此时的顶子村，烈火熊熊、危在旦夕。

就在牟显良一家即将被烈火吞噬的刹那，两道黑影裹挟风声从天而降，两具伪装土制炸药包精准落至渡边身前数米处，导火索嗤嗤冒烟、惊心动魄。

渡边久经战场、深谙我军爆破战术，曾在小高粮库战斗吃过我军炸药伏击的苦头。见火星闪烁、危机骤临，这名老牌谍报出身的日军军官瞬间慌神，不顾体面、本能求生，以百米冲刺速度飞身扑入一旁粪坑隐蔽避险，全然不顾污秽腥臭，俯身护头、瑟瑟发抖。

身边日军官兵惊魂大乱、四散奔逃、各自隐蔽。

现场受难百姓抓住千载难逢的求生空隙，全员奋力扑火、斩断绳索、解救出濒死的牟显良一家老小。死里逃生的一家人，跟随村民快速撤离，隐入村外青纱帐、玉米地深处避险。

十余分钟死寂过后，预想的爆炸并未响起。

渡边狼狈爬出粪坑，满身污秽、臭气熏天，惊魂未定的他勒令士兵上前排查。刺刀划开炸药包裹，内里并无火药，满袋黄土赫然呈现。

“巴格亚路！”

渡边恼羞成怒、暴跳如雷，被我军虚雷诱敌、心理震慑的战术戏耍，颜面尽失。

此时战立田、何柱子率日伪主力聚拢上前，全员被渡边身上的恶臭熏得不敢靠近。渡边无处泄愤，一把拽过战立田，将满身粪污狠狠蹭在他身上，当众羞辱、疯狂撒气。

战立田忍辱憋气、不敢躲闪、俯首受辱，狼狈不堪。一众伪军、汉奸军官强忍笑意、噤若寒蝉，无人敢作声。

就在敌寇军心大乱、士气崩盘之际，外围枪声骤然密集炸裂。

日军侦察官紧急报讯：“报告太君！八路军韩玉敏主力部队，已正面接敌、发起进攻！”

渡边误以为我军主力胆怯、战力薄弱，妄图借机反扑挽回颜面，当即拔出指挥刀高举过顶，嘶吼下令：“出击！全军突击！”

刹那间，胶莱支队全线接敌，精准执行诱敌战术。

刘敬所部一连依托村外壕沟、沟渠构筑临时阻击工事，实施侧翼牵制、火力袭扰；庞石尊二连正面展开战线，分层阻击、交替掩护。

刘梓良前移指挥位置，将前线指挥所隐蔽设于夏家庄村外民房之内，刻意在百米外土坡搭建空帐篷，故意暴露假指挥点位、诱敌误判，全程运筹帷幄、掌控战局。

他电令庞石尊，严格执行麻雀战术、轮袭扰敌：每班交替出击，五发精准点射、两枚手雷投送，即刻回撤工事，绝不恋战。剩余全员全力加固阵地、深挖战壕，防备敌军便携钢炮火力覆盖，静待敌军主力深入，再行稳准狠合围歼敌。

参战指战员皆是久经大沽河抗战、百仗淬炼的老党员、老兵，沉着冷静、战术娴熟，虚实结合、步步诱敌。

起初，渡边轻敌冒进，仅派遣一百三十余名伪军分散试探进攻。伪军战力孱弱、军纪涣散，遵循“枪响即趴、枪停即进、枪密即退”的陋习，假意冲锋、敷衍作战、畏缩不前。

渡边立于顶子村村口，望远镜锁定夏家庄空帐篷，误判我军指挥中枢所在，当即下令钢炮班组火力打击。两门小钢炮轰然开火，两发炮弹精准命中空帐篷，将假指挥所炸得粉碎、片瓦无存。

见帐篷被毁、误以为我指挥体系瘫痪、群龙无首，渡边狂妄大笑，下令收兵回撤。

就在日军军心松懈、准备撤离的瞬间，两道土制炸药包再次飞落顶子村村口，导火索依旧滋滋燃烧、威慑十足。

渡边心有余悸、不敢轻敌，即刻全员卧倒避险。良久无爆，何柱子上前查验，再次发现内装全是黄土。

接连两次被我军虚雷戏耍，渡边怒火攻心、躁乱失控。此时西南、西北两面枪声骤起，二十余名八路军战士佯攻突进、声势浩大。

汉奸陈勇谄媚献策：“太君！只是小股八路骚扰，趁机全歼，消减其有生力量！”

渡边随即下令战立田、何柱子率伪军主力正面清剿。

伪军全员冲锋在前、日军龟缩村口观战。果然不出所料，伪军遇密集枪声即刻趴地畏战、停滞不前，阵型溃散、毫无斗志。

观战的渡边见状勃然大怒，认定战立田怯懦无能、贻误战机、罪无可赦。当即派遣日军执法官带小队士兵突入前沿阵地，当着全体伪军官兵的面，拔出制式腰刀，狠狠刺入战立田腹中。

一刀毙命！

作恶多端、助纣为虐、残害乡邻的汉奸会长战立田，当场血债血偿、毙命阵前。

他双目圆睁、难以置信，未尽一字，便轰然倒地、尘埃落定。

天道轮回、善恶终报。

依附日寇、欺压胶莱百姓的汉奸走狗，终究死在了自己效忠的侵略者刀下，沦为乱世炮灰、千古罪人。

而此时的金丘村外围，我军口袋伏击圈已然完全锁死。

孙化龙阻援队截断退路、沽河支队镇守正面、辛军三部迂回包抄、刘梓良主力黏敌诱深入。

虚虚实实的地雷疑兵、步步为营的游击战术、精准周密的合围部署，尽数彰显胶莱抗日武装的智勇担当。

这场惊心动魄的顶子村诱敌伏击战，

以百姓宁死不屈的血性开篇，

以汉奸覆灭、敌寇受挫收尾，

以八路军智勇双全、护佑乡邻落幕。

胶莱河滔滔不息，烽火岁月从未远去。

那些被烈火威慑、被刀枪欺凌却绝不低头的胶莱百姓，

那些潜伏敌后、以身诱敌、誓死卫国的抗日先烈，

那些以土制地雷、麻雀战术、血肉之躯对抗钢炮铁骑的无名英雄，

永远镌刻在胶莱大地的血色丰碑之上。

山河无恙，皆因先辈舍命；

岁月安宁，皆因忠骨长眠。

胶莱儿女的抗日风骨，代代相传、永世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