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摔碗酒——中华饮食文化小记·湖北恩施</p><p class="ql-block"> 木 犁</p><p class="ql-block"> 说起湖北美食一定会想到热干面、周黑鸭的辣鸭脖，可是这篇说的不是“吃”而是“喝”——湖北恩施摔碗酒！</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记得一年初夏，几个同事相伴特意赴约湖北恩施去看望一位在那里工作的好友。下车伊始，接风洗尘、谈笑叙旧，席间东道主并未如往常湖北人的豪爽劝酒，只说今天点到为止，留着酒量明日“摔碗酒”尽兴。</p><p class="ql-block"> 听过此言，我们一行人立马吊起了胃口，恨不得马上能够领略其祥，满足那份好奇心。但是，这份地方习俗只存在于农村集镇，在城市里的高档宾馆酒店是体会不到的，我们只好压抑下好奇冲动，期待其后……</p> <p class="ql-block"> 第二天的晚餐就安排在参观回程路边的一家农家乐，一进大院就已经听到湖北人特有的如同吵架般大嗓门的敬酒劝酒声和噼噼啪啪摔碗声，此刻虽未入席，但是已经强烈地刺激了我们的兴奋神经！</p><p class="ql-block"> 出于礼貌，我们虽然十分好奇隔壁包间正在热闹进行地摔碗场景，但并没有鲁莽地去窥视，亟待我们自己开席亲自体验那种独特的风俗。</p> <p class="ql-block"> 这种震撼从服务员上餐具时就已经让我们有所领略，随着餐具酒具一同上来的还有一大筐略大于酒盅酒杯的陶碗，看上去就是乡下土窑烧制的土陶碗,土黄色,口沿上了点釉。看着这几摞酒碗，想象这可能要喝多少酒时，没有谁不被震撼，想想都头皮发麻、胆怯肝颤！</p><p class="ql-block"> 主人看出我们表现出得惧色和担忧，连忙解释说，用这个碗乘的酒不是北方的白酒， 而是土家人自己酿制的苞谷米酒,度数不高,大概酒精度在15度左右,一般酒量的人逮（整的意思）个三斤四斤都不会醉。听闻此言，让我们这些初次到访恩施的一行人长吁一口气，暂时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p> <p class="ql-block"> 不过，随着主人敬酒开饮，主客们逐渐酒酣脸红、渐入佳境，开始了互敬摔碗环节。</p><p class="ql-block"> 首先主人讲解示范，说明不干不能摔、不破要罚酒的规则。我们观摩初试，开始时还是比较拘谨、不得要领，渐渐进入状态，一发而不可收拾，无形中酒量倍增！豪气冲天！此刻，因“酒”而起的兴奋、因“摔”而冲的癫狂，在一斟、一碰、一干、最后一摔中迸发出了土家族人的豪情、山里人的野性和兄弟之间肝胆相照的男儿义气！</p> <p class="ql-block"> 这一顿酒宴进行了多长时间？吃了什么美味佳肴？一共摔了多少碗？自己喝了多少酒？散席后谁都说不清楚。但是，吼的嗓子嘶哑、摔的胳膊酸疼，还有那份少有的张扬和发泄，使每个人都有一种卸掉伪装回归自然般畅快淋漓的放纵不羁！</p><p class="ql-block"> 虽然只是有了这么一次体验，其后几天以致回到北京一段时间，总是不断回忆起置身于那般环境气氛中地感受，似乎从此有了一种需要，期许隔一段时间能够有机会有这么一次喧嚣中的放松，这也许就是人性使然吧。</p> <p class="ql-block"> 通过资讯了解到，酒席间安排有“摔碗”内容不单单是湖北恩施独有，但大都承认此风俗启源于湖北恩施土家族，各地只是学习借鉴这种形式，以求办出特色，更多地招揽生意而已。</p><p class="ql-block"> 历史上的摔碗酒是出在土家族将士出征喝壮行酒的仪式上,将士们举碗豪饮之后,反手将酒碗重重砸向地面摔碎,充分表现了将士视死如归、奋勇杀敌的决心和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英雄气概！</p> <p class="ql-block"> 这里有一个需要特别说明之处，作为绿色农业发展理念的践行者，当然对这样一种低效损耗所产生的浪费和环境影响提出过质疑，详细了解情况后终究还是释然了。</p><p class="ql-block"> 一来摔碗酒的盛酒的工具是乡下土窑烧制的土陶碗,直径不足十厘米,成本几毛钱，作为一种传统文化形式载体，这个成本是值得付出的，其二据店家说明，虽然每年都会被顾客摔掉几十万只碗，摔破后的陶渣碎片都会经过后续的回炉重造，所以并不用担心浪费的情况，如此一来也就欣然接受了。</p> <p class="ql-block"> 各位客官，您想有这般豪放体验吗？那就不妨抽空到湖北恩施一游，保证您一定会有一次过瘾地宣泄和肆意地畅快！</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6年7月31日改写</p><p class="ql-block"> （图片部分选自网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