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小学时的小小心事

妞妞

文图：妞妞

我在成都市太平横街上小学，现在改名（四川音乐学院实验小学）。记得上二年级的时候，我心里藏着一份小小的渴望，特别想当值日生。那时候总觉得当值日生是件很荣耀的事，上课喊起立、喊老师好，放学打扫教室，在同学眼里格外有面子。

我们的陶班主任身体不太好，同学们时常结伴去她家看望，顺便帮忙打扫卫生。那个年代物质不富裕，我曾看到有同学家长送来一些吃食小物件。小孩子心思敏感，我隐约感觉，家里送过东西的同学，老师似乎会多关照几分。我成绩不错、听话，字也写得好，可因为个子高坐在后排，老师很少注意到我，一直轮不到我当值日生。

回家我就跟妈妈诉苦，说别的同学家长送礼，孩子就能当值日生，我也想要。我央求妈妈也给老师送点东西，妈妈直接拒绝了，说成绩好就够了，没必要搞这些。

后来爸爸拿出家里一个崭新精致的木质折叠小凳子，那时候折叠物件很稀罕，方便老师随身带着使用，让我自己拿去送给老师。我心里十分胆怯，不敢上门。爸妈也不肯帮忙，告诉我，想要做就自己完成，没胆量就作罢，靠自己本事就好。

我胆子小，拎着凳子在老师家门口徘徊了半个多小时，心砰砰直跳，等到四周没人，才敢敲门。陶老师人长得很漂亮，我局促地跟老师说明，是爸妈让我送来这把折叠凳，方便她使用。老师很高兴，收下凳子，还拿糖给我吃。其实我心里很想吃，可腼腆害羞，还是推辞说不吃，匆匆告辞回家写作业。

送完之后没有立刻当上值日生，但老师对我态度温和了许多，遇见会主动打招呼。我还是想得到更多关注，就撒谎跟妈妈说眼睛看不清黑板。妈妈分辨不出真假，去跟老师沟通。我个子太高不能坐最前排，老师便把我调到教室中间。坐到中间位置后，我也如愿当了好几次值日生。现在回头看，不过是孩童为了获得老师关注，使出的小心翼翼的小办法。

记得刚上一年级，入学才几个月，我对学校还很陌生。我们的数学代课老师是位年轻女老师，梳着一条大辫子，戴着眼镜，性子挺严厉，讲课嗓门也大，班上孩子都有点怕她。

第二节课上到一半，我憋得急着想上厕所。平时举手就能出去，那天我举手跟老师请示，她却叫我忍着，说下课只顾着贪玩不去方便。我实在熬不住，前后举手求了两次，全都没同意。第三次我干脆站起来想往外走，又被老师大声呵斥，叫我马上坐下。我一下子吓坏了，刚坐下去就尿裤子了。

这种事儿当时还不止发生一次，好几个同学都因为上课不让出去，憋得尿了裤子。大冬天厚棉裤全湿了，冻得难受，我委屈得放声大哭。老师这才让我回家找妈妈换裤子。

我一路哭着回到家，妈妈看见湿棉裤十分生气，觉得老师没有人情味。第二天妈妈带我去找校长反映情况。校长态度客气，解释这是代课老师，缺少带低年级小孩的经验，会提醒对方，而且这位老师很快就要结束代课，这件事就此翻篇。

还有一件调皮的小事。学校另一位长辫子的年轻女老师，身形微胖，走路身子会轻轻扭动。同学们总爱在背后模仿她走路的模样，哄笑打闹。

有一天放学，看见这位老师走出来，几个同学跟在身后模仿。我也跟着凑热闹，低着头只顾琢磨自己扭得像不像，认认真真学她走路。老师突然转身，其他同学一哄而散，唯独我没跑开，被老师当场抓住。她拉住我的手，严厉训斥我们不像话，吓唬再捣乱就不许回家。

我们心里惴惴不安，生怕第二天班主任来找我们。好在她不是我们班的老师，事后也没有继续追究，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回想整个小学时光，有委屈，有小心思，也有跟着同伴瞎胡闹的调皮，都是童年真实鲜活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