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上午,老婆买了个番梨,说是午饭煮“番梨饭”。我说,甚好。老婆只买了一半,说九块钱。以前人家送的,不知道贵,自己买的,觉得忒贵的。老婆的话,不由让我想起一个人,那个人,已经“过身”。在生之时,多次送我番梨,一送好几个,一时吃不了,留一两个,两三个,其余送人,不敢糟蹋。</p><p class="ql-block">这个人,就是我的文友“阿总”。阿总是笔名,也是他经常可以吹牛资本的自诩的“名号”。阿总原名黄瑞平,比我大二十几岁。比他小一辈的大都叫他瑞平叔,瑞平伯。按理,我也应该叫他瑞平叔。但我没这么叫他,也不愿意这么叫。确切地说,我们是“忘年交”。他在一些人眼里,“恶嘴毒舌”,喜欢损人,但久而久之,深知他说话套路的,都知道他是喜欢开玩笑。不耍耍笑笑就浑身不舒服,所以,他喜欢经常拿人家开涮,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而且,这老头还有一个典型的“人物特点”,正话反说。开始,好多人摸不着头脑,以为这老头疯癫。进一步交流,发现这人就是“专爱”,硬是先把人说懵,然后细细一想,被这老头逗乐了。我跟他有着二十来年的交往吧,自然熟知这个老头的“根底”,觉得性情相近,聊的投缘,而且,“三观”也没多少偏离。还有,就是对某些“不公”“不平”事,都敢说,都内心敞亮,心底澄明,心知肚明,彼此交流,不藏不掖,且能找到一些共通之处,达成共识!所以,一直以来,我把他当成朋友,而不是长辈。如果,我把他当成长辈,或者“前辈”,谈话的味儿就变了,就不可能了无隔阂,天马行空,海阔天空的胡侃了。就不可能毫不客气地互怼,互损了!鉴于此,我从没叫他“瑞平叔”。当然,为长者讳,我也不可以直呼其名。最好的称呼就是“阿总”,现在,知道为什么我写的那篇怀念他的文章题目,为啥叫《文友阿总》了吧?!</p><p class="ql-block">阿总写文章比年轻人勤奋,如果不是出了车祸,遭了变故,他会活到90岁,100岁,也会写到90岁,写到100岁。阿总写文章是在手机上划动的,错别字,字体简繁混用,标点符号也没怎么在意,就是为了“快”。可以理解,一个七十多快八十的老人,能用一部手机写作,本身就了不起。然后,他留下的一些“烂摊子”就扔给我。他知道我会给他收拾这些“烂摊子”,为了快,也顾不得错漏多少。写完了,就发给我,带着几分“恭维”,客客气气让我修改,包括错别字,标点符号等等。当然,我修改的,还不止这些,一些病句,可以商榷的文字表达等等。每修改一处,我就给他微信“语音”,说怎么修改,为什么这样修改。他回的简单:该怎么修改就怎么改,不用这么烦缠。他对我修改的都满意,没一句“我觉得还是这样好”。就是说,他对我的信任程度达到“国家质量体系认证”。最后,他忘不了一句:“等番梨熟了,来食番梨!”后来有两三次吧,他看完我给他修改、排版后的文章,嬉皮笑脸在微信说:“多谢恩师栽培!”哈哈,这种说法其实是有“出处”的。阿总作为一些文友的“文学前辈”,也常给别人改文章,人家客气尊他为“恩师”。想不到,这老头也把这个“梗”用在我身上。要是别人,肯定让我“诚惶诚恐”,因为这个我早领教过他的“疯癫”的老头,我笑呵呵笑纳了。</p><p class="ql-block">阿总过身快两年整,想到他送的番梨,想到这两年来,少了一个可以胡侃乱聊的人,不免有些落寞,惆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