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要拦我，我要喝敌敌畏！”

半瓶矿泉水（原创）

这首诗写于零几年，现在看来，问题不少，不过我不打算修改润色，为了保留当年那种味道，做出一些牺牲在所难免。

我前前后写过上万首现代诗，大部分时候，我都循规蹈矩，模仿西方译诗那一套，讲究行数整齐，讲究音韵，追求能够像歌谣一样诵读。

唯独这一首，是我在形式上面大胆做突破的作品。当时我心里想着，要做出类似歌曲副歌反复吟唱的效果，就把那一段场景画面一遍一遍重复。写完之后我自己感觉，这种写法是行得通的。

内容写的是乡村里面一件很扎心的真事，老人辛苦把儿女拉扯大，到老了却无人赡养，被逼到绝境。我没有去堆砌那些漂亮的辞藻，就用大白话，把现场的对话、神态全部铺出来。

平心而论，这首诗并不成熟，毛病不少，我也懒得去细细打磨修饰。可对我来说意义不一样，上万首里面，仅此一首敢打破旧体例去尝试。不管写得好不好，都是我青年时期一份很珍贵的回忆。

同样再多说一句，虽然文字粗糙，但情绪来自人间真实的见闻感触。这一点，和现在那些AI拼凑出来的空洞文字，有着本质上的分别。

“都不要拦我，我要喝敌敌畏！”

“都不要拦我，我要喝敌敌畏！”

老人绝望的眼底映着两潭死水：

　天上暗沉沉的没有星，

　院里白惨惨的亮着灯，

　一个衣衫破败的老人卧倒在墙根，

　手上死死攥紧一只农药瓶。

　村民们左一句劝阻，右一句相劝，

　老人面色悲怆，浑身不住打哆嗦。

“老人家你千万别想不开，

有什么难处我们慢慢商量来，

人活一世谁都有万般不易，

怎可一心就往绝路上扑……”

　天上暗沉沉的没有星，

　院里白惨惨的亮着灯，

　一个衣衫破败的老人卧倒在墙根，

　手上死死攥紧一只农药瓶。

　村民们左一句劝阻，右一句相劝，

　老人面色悲怆，浑身不住打哆嗦。

“老伴走得早，我屎一把尿一把，

好不容易把两个儿子拉扯大，

他们各自娶妻，县城有车有房，

反倒互相推诿，不肯将我赡养……”

　天上暗沉沉的没有星，

　院里白惨惨的亮着灯，

　一个衣衫破败的老人卧倒在墙根，

　手上死死攥紧一只农药瓶。

　村民们左一句劝阻，右一句相劝，

　老人面色悲怆，浑身不住打哆嗦。

“老人家，这事是你犯了糊涂，

儿子不孝，大可去找政府求助，

你倘若一死，岂不遂了他们心愿？

只怕那两个畜生早就在等着这天……”

　天上暗沉沉的没有星，

　院里白惨惨的亮着灯，

　一个衣衫破败的老人卧倒在墙根，

　手上死死攥紧一只农药瓶。

　村民们左一句劝阻，右一句相劝，

　老人面色悲怆，浑身不住打哆嗦。

老人凄苦地抬眼望向沉沉夜空，

绝望的眼眶忽然热泪奔涌——

　天上暗沉沉的没有星，

　院里白惨惨的亮着灯，

　一个衣衫破败的老人卧倒在墙根，

　手中那只农药瓶终于已经落地。

　他抹一把脸上浑浊的老泪，

　艰难挪动着麻木酸痛的双腿。

　村民有的架肩，有的拉扯胳膊，

　一阵推推搡搡，总算把老人搀进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