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光入浩淼，晴色满层峦

老人与海

仰起头的瞬间，我几乎要被这满溢的晴色裹住。笔直的巨树撑着鲜绿的冠盖，四周垂落的藤叶圈出一方圆圆的蓝空，风从叶缝里钻过，把亮得发烫的日光揉成细碎的光斑，落在粗糙的树干上，也落在我抬起的脸颊上，连呼吸里都浸着清清爽爽的草木香气。

沿着湖边的碎石小径慢慢走，正午的太阳把整幅山景铺展在眼前。远处的雪峰亮得发闪，山的影子完完整整沉在碧翠的湖水里，木平台边的老木屋安安静静，树影在脚边的地面上晃来晃去，连风都放轻了脚步，生怕搅碎了这山与水凑成的清梦。

往湖的深处去，水面的颜色从浅绿慢慢晕成剔透的松石色，几叶小舟慢悠悠荡在湖面，桨叶划开碎金似的波光。两岸的青山陡直地立着，山腰间铺着密密的深林，峰顶还留着未化的残雪，云絮在蓝天上飘得慢悠悠，连舟上的笑声都浸在温凉的湖风里，顺着水面荡出老远。

踩着山径往高处爬的时候，风已经带着山巅的凉意了。脚下的草坡软乎乎的，裸露的岩石缝里还嵌着没融尽的残雪，远处的峰尖刺破云层，蜿蜒的小路顺着山脊往云的方向伸过去。我扶着岩石歇脚的时候抬头望，漫山的晴色从坡脚铺到云边，山风裹着草叶的清味往怀里钻，才懂了什么叫山光入浩淼，晴色满层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