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也没忘掉的小阿黑

钟奶奶的老故事

阿黑——我家那条英俊的小狼狗 八十年代末，大约是八五年或是八六年，正值深秋，天气已经寒凉。儿子刚上初中，从要好同学家里抱回一只刚刚能够吃食的小狼狗，孩子们起名叫它阿黑。 怕幼小的它在外挨冻，我们一直把阿黑养在屋里。刚来的时候，它还不懂事，偶尔会在屋里大小便。我拿起笤帚轻轻拍打它，柔声教导它。没想到这小东西灵性十足，没过几日，夜里想要排泄，便会哼哼唧唧地小声叫唤。只要家里人为它把门打开，它就急忙跑到屋外解决，完事之后又飞快跑回窝里安歇。 全家人都没把阿黑当成一只普通牲畜，早已把它视作家里的一员。孩子们放学回家，总爱逗它嬉戏，扔个小东西，它便满屋子欢跑追逐。一双眼睛亮亮的，仿佛通人性，看得懂人的喜怒哀乐。 夏日，孩子们带它进山玩耍，它欢欢喜喜跑前跑后。我们家住山上，位置偏僻，后院便是山林，一到夜里四下黑漆漆。我素来惧怕黑，大人下班孩子放学都很晚。有阿黑守在身旁陪伴，心里便能踏实不少。我和它随口说话，它好像句句听得明白，我做饭它就趴在我的身边。安安静静的不吵也不闹。十分温顺听话，常逗它的就是让它拿鞋。叼到你跟前放下。然后坐下来。眼睛望着你。就像在等待表扬。有时家人都不在家时。只有它在家陪我。跟它说说话也很解闷。他从来不惹事也不乱叫。有生人到只要主人陪就会很和善。对左右邻居家的人都很友好。很招人喜爱的一条懂事小狗。 就这样，阿黑陪伴我们度过了五六年光阴。它也曾生过病，恹恹地不肯进食，模样可怜，看得我心里阵阵揪痛。那时候物资紧张，细粮稀罕，每家每个月仅仅只有四两豆油。夜里我心疼阿黑，特意省下油，给它煎馒头片、熬些稀粥调养身体。全家都为它的病痛悬着一颗心。通过几天的精心照料。好了之后。就又恢复了往日的生龙活虎样子。秋天山上的野果成熟的时候。那时老大在省城读书，两个小的带着阿黑去山上采野果。天很晚了我就对着山上喊了一声。阿黑很快就跑回家里。在我周围来回转。好像在问我什么事儿似的，我就对它说：你快去叫他们回来吃饭。他完全听得懂。然后调转回头，四蹄蹬开飞快的往山上跑。扯着孩子们的衣角或裤脚往下拽。一直相伴到家。‘il 曾经有人出价三百块想要买下阿黑。在那个年代，三百元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我一口回绝，万万舍不得，。阿黑模样英武漂亮，全屯子里不少人家养了母狗，每到发情时节，主人都会牵着母狗来到我家求配种，村子里留下了它不少的后代。 就在92年的春季。正是畜生.发情的高峰期。阿黑整天往外跑。我就担心它跑丢。我把后园门整天紧关着。把板凳子也加高了挡板。可还是没有拦住它，那天跑出去后。天已过了中午。本该到了它吃食的时候。可还没见到它回来。不由我心头一紧。我好了几声。也不见有回应。往常我一喊，它就会迅速的跑到我跟前。那天我一遍又一遍的喊。始终也没见到。我就我就知道坏事儿。心里那个急呀。我就开始到处找。穿街越巷。连连喊着阿黑的名字。寻遍了大半个村子。始终没有找到。这么一条聪慧灵气的小狗，就这样凭空不见了。我心里难受极了。晚饭都没心思吃。天天望着院门。总希望它某一时会回来。可还是每天都在失望中度过。好长好长一段时间。我都放不下这件事儿。埋怨自己的太大意。没有保护好它留给自己的只有悔恨。 那时儿子正准备高考时段。.我生怕这件伤心事扰乱他读书的心绪，就一直瞒着，不敢对他吐露半个字。 一晃一个多月过去，儿子星期天。回家。发现不见阿黑。往日他一进门，阿黑总会欢欢喜喜围着他身前身后打转。这一回却看不见阿黑的身影，这件事再也瞒不住了。我只好把阿黑走失的实情告诉了他。 我心里惴惴不安，十分担忧，怕孩子也和我一般，陷入伤感之中，整日魂不守舍。可儿子心里虽也难过伤感，却没沉溺太.久便想开了。 那时他才十几岁，小小年纪，就有着男子汉的胸襟。不像我，心思柔软，总是放不下。我打心底佩服儿子，拿得起放得下，懂得分清事情的轻重。也正是少年时这份气度，长大以后，他也的确是一个能扛得住事情的男子汉。懂得疼惜妻子、爱护孩子孝顺长辈，手足团结和睦。看到几个孩子渐渐li‘.长大。个个都很乖巧懂事。我心中十分欣慰。 阿黑的丢失。我难过了好长时间。就在|丢失那几日，邻居曾跟我说过。曾看见阿黑出现在村子北头那户人家门前。我的心底不由得升起重重疑虑。可手中没有半点真凭实据。那一户人家品行不好，什么缺德的事和不要脸的事儿。都做得出，没有证据，我|也不能够上门去质问。万般委屈无处诉说，一口闷气，就这么一直憋在了心底。 岁月匆匆流逝，可阿黑那一身乌黑发亮的皮毛，雪白的四蹄，淡黄色的眉眼与肚皮，那双饱含情意、会说话的眼睛，直到如今，依旧清清楚楚印刻在我的记忆当中。当年我家孩子也曾拍下过照片，可惜底片被邻居小孩曝光损毁，没能留存下来。只能把它的模样，深深珍藏在回忆里面。 直到现在，家人聚在一起聊天时，每当提到阿黑时，就想起它曾给家里带来的欢乐。调皮又可爱的模样。为它的走失。心里还会涌起一种涩涩的感觉。小动物和人也会建立感情的。时至今日。全家人都没有忘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