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实小说: 不能拖

柯平

　　“我想今天去广州，不知你觉得是否可以？”七月一日六时，阿富忽然在儿子阿升的微信中发了这一条。

阿富发这一条信息，是经过了激励的思想斗争，权衡左右，才作出这一决定的。

阿富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在广东省广州市。阿富的老婆，就在广州带大儿子的两个孩子。不料近日，老婆阿娟的脚有恙。经广东某一等医院检查，说患有动脉血栓，需做维创手术。当时，阿富在小儿子处。小儿媳刚剖腹生产了一个非常可爱的小孙女。小儿子前面有一个男孩了。所以，这时，小儿子要照顾其老婆和孙女，阿富就要照顾孙子。阿富的意思是，阿娟的手术，是否可延迟几天？因2026年上学期马上就要结束了。经詢问医生，这时医生说:“不能拖”“约需四五天”“做维手术”。没办法，阿娟于是请了其姐来照顾自己，孙女请邻居照看——后来事实上，是阿姐在照顾孙，阿娟暂时自理。六月二十七日，阿娟住进了广东该医院——医院之前通知说，有病房，但，阿娟去了医院，住的是过道上的加床，无语。

　　七月一日，是阿娟住进该医院的第五天了，也就是说，阿娟可能要做手术了。在这关键时期，阿富认为，他不去照顾老婆，实属不妥，于是，阿富作出了以上决定。

阿升收到父亲阿富的微信后，感觉妻女在月子中心，儿阿乐也十岁了，认为父亲去广州照顾母亲，也有道理，于是，阿升立即为阿富购买了赴广州的火车票。

七月一日上午十一时多，阿富走出了广州某地铁口。横过一条公路，阿富来到了阿娟所住的医院。

七月一日，是星期三，阿富是希望医院能通知阿娟七月二日或七月三日给娟做手术。但，直到下午五时，阿富仍未收到院方的通知。

“刚才，主治医生王主任来了。她边说边走。她说，要下周才能手术。”阿富从卫生间方便出来，阿娟这样告诉他。

阿富听了阿娟的陈述，真的气极了。当时来医院时，说是需“四五天”，“不能拖”，怎么现在五天了，还要等到下周？

阿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在医院，医生说了，就算定了。七月二、三日，主治医生王主任要去参加一个会议。周六周日又不做手术，也只有这样了。阿娟也知道，对此，阿富很恼火。于是，阿娟特意带阿富看了看福建的阿闵。阿闵比阿娟还早来一个礼拜，也还没做手术。

又一个礼拜的周一，是七月六日。这一天，该医院的血管科，要做一个大手术，说要做一天。七月七日，他们说，他们科不做手术。因此，阿娟的手术，要到周三，即七月八日。这时，阿娟在医院已十二天——在该医院，阿娟白白的待了这么多天。

七月二日下午，阿娟说，她有点拉痢，但不知是吃饭还是吃药的问题——幸好只是一阵子，后来没有这现象了。

七月三日早，阿娟忽然说，她有点头晕，经量血压，血压正常。阿富就为阿娟按了按印堂穴、太阳穴、合谷穴等，总算有点缓解。

七月三日下午三点左右，阿娟又有一新现象——排尿困难，想尿，但一次尿不了多少。对此，医生说，要做个尿检。

阿富无奈的想，这住院，还住出不少的新病了，哎！

七月七日上午10:26，阿娟的主治医生王主任终于来查房。这是阿富来医院的第七天、第一次见到王主任。阿富向王主任建议，希望阿娟能早点手术，在医院担搁时间实在太久了。这时，王主任闪了闪眼睛，脱口说:“怕耽搁时间？没时间？没时间，也可以先回去，迟一点来。”

呜呼，真的无语。阿富想，他们之前说，“不能拖”，现在又说，“也可以迟一点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像医生说的话吗？阿富无语了!

　　七月八日下午2:28，阿娟终于去了手术室。医生说，阿娟要做搭桥手术，工作到很晚，晚10:26，手术结束。晚11:58，阿娟终于回到病房。

七月十日凌晨三点，阿富的手机突然响起，原来，是他弟打来的。他弟在他老家照顾老妈。他弟打电话来，是通知他，他们的百岁老妈过逝了。

阿富不得不立即赶往老家。

阿娟不得不要阿姐来照顾她。

大儿子阿强不得不单位、医院、家里三头跑。

哎，忙，没办法。

　　七月十七日，这是阿娟来医院的第二十一天。这一天，阿娟终于被通知可以出院、可以回家。

阿娟终于回到了家。

七月二十七日，阿娟将手术的缝线，在社区医院全部拆除。

阿娟记得，出院时，医生曾嘱咐，出了院，不等于全部完成，还要复查。出院第一个月后，第一次复查，三个月后，第二次复查，半年后，第三次复查。

无语，四五天，变成了半年。

哎，人啊，最好别患病。患病，真的好麻烦，好无语。

邓祖福:笔名，柯平、爱玉，湖南省桂阳第一中学教师，曾是多家报刊通讯员，校报《桂阳第一中学》创始人，第一任主编，发表新闻、散文、小说、教育教学论文700余篇（则），出版专著《教你会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