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利实验高中之格局 ——岁末教学成果核算纪事

吴立桂

监利实验高中之格局
——岁末教学成果核算纪事

腊月，北环大道特1号。
我抱着三百个昼夜熬出的灯油，
跨进那道门槛。

案头，五百一十二首推窗见雪，
一篇跻身全省十席的宏论，
一张烫金的全国二等奖，
正静候宣判。

案后的人端坐，
像审一桩年代久远的旧案。
指节叩着校刊样本，笃笃作响：
“这一篇，二百。
字字珠玑，才是硬通货。”

红笔随意一点：
“国家级，一百。顶格优待。”
笔尖再斜，扫过那摞诗稿，
嘴角撇出一丝冷笑：
“闲情逸致，与教学何干？
删尽。”

沙沙。
没有金戈铁马，
只有钝刀剔除不合时宜的浪漫；
将闭户听雨的魂魄，
缝死在名为“无用”的标本夹里。

我没有争辩。
攥紧两张薄薄的红封，
没有温度，也没有重量，
却有着惊人的切割力。

出门时，风雪灌进脖领。
回头望那块烫金的校牌——
“监利实验高级中学”，
八个大字，红得刺眼，
冷得刺骨。

原来这“实验”二字，
不过是测试一颗滚烫的文心，
需要多久，
才能冷却成一块沉默的废铁。

这便是核算制。
这便是我亲历的，
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