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之行（六）

志杰

摄影：志杰

文字：志杰

我们从马翁前往杭济是乘旅行大巴。约300公里，路况还好，行驶了4个多小时。杭济是博茨瓦纳卡拉哈里沙漠西部边缘的一个城市，中午抵达感觉是个很干燥的地方。入住阿姆斯酒店（Kalahari Arms Hotel)。

酒店看上去是现代建筑的砖墙上加盖了一个传统的草屋顶。绿化都是热带植物且耐干旱的种类，周边的环境给我的感觉是打理得很干净。

载种的几棵椰枣树很醒目。

下午去参访非洲大陆最早的原住民之一，布须曼人原始部落。到了那里，所见的是一片荒芜的茅草地。由于是旱季，不少大树的叶子都泛黄了，有的树叶稀疏仅裸露着枝杆，密密麻麻的茅草都干枯了。

布须曼人也称桑人，经基因研究表明是现代人类最早的祖先之一。我是从书上得知的，因而，对此参访颇有兴趣。有资料显示，非洲大陆被殖民前有人估计布须曼人尚存20万，最新数据是：不足10万。有相当部分的布须曼人已经脱离了狩猎和采集的原始生活方式渐渐融入于现代社会。但是，仍有部分布须曼人不愿意不适应现代社会的生活，继续固守他们的传统习俗大都聚居在偏僻的原始荒漠地带，享受着他们已经习惯了的自由自在，与我眼前的情景是吻合的。虽然，南非、纳米比亚等国家也散居着布须曼人，但是，博茨瓦纳境内最多。

正在东张西望时不知道该部落的向导从何处出现了，尽管经当地导游的翻译，我还是不知道他讲了什么？经他一声吆喝，同时从各草丛中钻出来好几个村民，接着分别登场给我们演示了各自的谋生技能。那天因头晕，拍摄不够专注，表演钻木取火时没拍下来，据介绍，平时生活中的布须曼人仍然在使用。

怎么看都觉得他们是在表演，但是光着脚能在杂草丛生的林子里奔跑，冬季衣服穿得这么少，与布须曼人的实际生活状况还是比较接近的。

布须曼的成年女性给我们讲解，感冒了在林子里找一种草根放在嘴里嚼，有点苦会有效；同样咳嗽、腹泻等常见病林子里都能找到治疗的草药。其间，那向导给我看了一种干枯的叶子，说，顺着挖下去就会找到硕大的储存大量水分的根茎，沙漠里缺水的时候就是靠它支撑生命。这是布须曼人长年累月生活于大自然所取得的求生本领。他们能识别各种有用的植物好几百，认真整理真能写出一部布须曼人的《本草纲目》。

他在示范，如何嚼药草的过程。

他在说，狩猎前如何去掉些自己身上的气味，如果让动物嗅到了会逃跑。还说，行动前用手抓把沙子慢慢地从手掌心里漏下来，辨别出风向再行动，动物不容易发现你的存在。他还会寻找和辨识野兽的脚印，从中获悉是什么野兽？什么时候来过？在干什么？等等，狩猎的技能太神奇了。

他善长奔跑，可以追着羚羊跑，一直跑到羚羊累得倒下。难怪世界上长跑项目的冠军多数让黑人夺得。

她在示范，狩猎成功后怎样把猎物背回来。

看着！看着！就会发现布须曼人的皮肤其实不是很黑，包括脸型与亚洲的黄种人接近。不少人类学的专家也认同。参观结束返程中，我乃意犹未尽，想听一段他们用本部落语的对话，相传其发音很特别有倒吸音等，听不懂，感觉一下也好，如此等等。

第二天，我们就离开杭济乘车奔驰550公里直达纳米比亚的温得和克。中途于两国边境的陆路口岸办理出入境手续花费了不少时间。 17日，在纳米比亚第一项活动即访问有红泥人称谓的辛巴族原始部落。

来非洲前就听说过在现代文明的冲击性影响下能保存下来的传统土著部落已经极少了。看过朋友传来的辛巴族红泥人照片今天能亲临其聚居地是很期待的，事先对拍摄的器材做了检查，并在随行的地图上寻找并标注辛巴族红泥人聚居地的方位，应该是在该国的西北靠近安哥拉偏远的奥普沃一带，从温得和克出发果然车行400多公里才到。下车满目皆苍凉，沿着一条荒草上被踩踏出来的曲径小道，片刻即遇到两个年幼的孩子，心想辛巴族红泥人的村落就在附近。

辛巴族红泥人的村落与撒哈拉沙漠以南各土著部落的聚居地差不多，以相同血缘的家族成员共居一个院内。草屋用枝条排列围成墙体，里外敷上参合了草和牛粪的泥巴。门洞大小够出入便可，夜晚堵上石块和木条能防野兽袭扰就行。我入内看过，地上铺了一张兽皮，其他什么都没有。也许需要时都可以拿进去。真正的原始共产不存在私人物品，这是我猜想的。

辛巴族红泥人基本上指的是成年女性，全身涂抹的红泥是用当地楮色石子碾磨成粉末和着牛油或者羊脂以及香料制成。她们不洗澡，涂抹了红泥可以保护皮肤，白天免受强烈的紫外线照射，夜晚防止蚊虫叮咬，还起到了保暖作用。旱季抵达那米比亚有切身的体会，早晚温差很大，夜里很冷，我一时不适应受冻着凉了。辛巴族人生活的地带往往干旱缺水，怎么洗澡？红泥人是在原始状态下为了适应恶劣的生存环境，经长期的磨砺自然形成的。

辛巴红泥人涂抹红泥全身上下不留空缺，头髪十分讲究，分股梳理成细长的辫子后涂抹上浓稠的红泥并在头顶髪结处用牛羊皮装饰。长年赤脚不穿鞋，裸露的胴体仅在下身围上一块兽皮。颈部、手腕和脚腕满戴金属圈饰，系有精美的腰带，普遍喜爱用鸵鸟蛋壳打磨成的珠片串成吊挂饰物。以此穿戴为美可追溯500年的历史。

在辛巴族部落村所见是女多男少，成年男性外出打工了？完全可能，普遍现象。我所读到的书上有记载，男女性别之比为1比11，惊人的悬殊。据说，该部族的人不与其他族的人通婚，久而久之会引起族人的退化；相传，不少男性在15岁前就会得病而亡，人们猜测是源于基因里的疾病。心想，该国政府有关部门一定会关注此事的，然而没有见到相关的报道。女多男少如此严重就会产生一夫多妻的现象，那是部族延续的必然。

我们进入辛巴族部落村之前在一个小镇吃午餐，街边有不少红泥人装饰的年轻人，明显是供游人拍照索要钱财的。这样的商业化现象存在有其合理性，但是引起了人们的思考，红泥人的生存环境不在与世隔绝，这样的交流和现代社会生活方式的影响发展，辛巴族红泥人的生存方式还能延续吗？也许我们眼见的将是原始部落历史的终极者。

摆摊出售的工艺品是辛巴红泥人制作的。

离开辛巴族红泥人村落，往东去埃托沙国家野生动物保护区的路程不远，况且入住园区内的民宿是顺路的。这样的旅程又给了一次 Safari 的体验机会。经王领队的提醒，我在描述奥卡万戈三角洲 Safari 时遗漏了关于寻觅花豹、猎豹的重要篇章，于此弥补，加上在埃托沙园区内终于发现了犀牛，这样本次非洲之行“五霸”都见识了，心满意足。直到今天才真正清楚这五霸是指：非洲狮、非洲象、非洲水牛、花豹和犀牛。鳄鱼和河马都不够格。

驾驶 Safari 越野车的司机是有个联络网的，发现五霸中的一霸即会分享情报。为我们服务的司机是获悉了讯息后，锁定目标的方位去寻找。到达了指定位置绕着一堆杂草和树丛转圈，终于有躲藏不住的大货钻出来了。旅友中有人立马识别出来，“花豹——花豹——”喊起来。我本来就老眼昏花看不清楚，也不知道如何去分辨花豹还是猎豹，是在这次旅行中学会的。

放大了花豹的皮毛花纹，清晰可辨。

过了一会儿不经意间又遇见了猎豹，而且是多头在一起，不知它们在专注什么？为何打起了精神？有人说，远处水塘边有不少疣猪被猎豹看见了。面对所见所闻我处于迟钝的感觉状态。

在摄影后期处理图片资料时，才真正看清楚猎豹皮毛花纹的特点。

经朋友提示以及参阅了网络资料，猎豹另一处可辨的明显特征是有眼泪痕纹，花豹是没有的。我们的旅行体验越来越需要AI助力，人机结合。

通过网络资料的学习我知道了花豹和猎豹是分属不同的种类，花豹有食人的劣迹，猎豹一般不袭击人类，阿拉伯富豪圈养的宠物豹都是猎豹。花豹和猎豹不可能杂交出新的品种，动物界是有着天然的界限和生存秩序，对大自然的了解越来越觉得神奇。

进入埃托沙野生动物世界，感觉原野开阔，色彩泛黄，空气干燥，阳光西斜；车道两旁，羚羊跳跃，大象列队，狮王独步，生机中潜伏危机，狂野均在眼前。

视力好的年轻人发现远处荒草丛中藏有犀牛，旅行车闻讯而停。远远望去可见动物移动，在长焦镜头的捕捉下拍摄到了犀牛。虽然图象不尽如人意，总算抓拍成了。我孙子都知道犀牛的视力差，但是听觉和嗅觉特别灵敏。靠着庞大的身躯，铁甲般的表皮和锐利的犀牛角在草原上划地盘称霸，就是狮子见它也会避让三分。

那天我们入住于埃托沙园区内的民宿，如图所示。因为晚上野外气温骤降，我感觉身体不适担心挨冻加重症状，没去池塘边守候拍摄动物。第二天，遇见去蹲守拍摄的旅友们都说有收获，拍到了犀牛饮水的精彩瞬间。

完稿于2026年8月9日

（所用图片由本人拍摄）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