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那场深夜告白过后，心里像是被掏空一块，又悬着一块没有落地的石头。我没有得到明确的应允，也没有被直白拒绝，只能依旧按照从前的方式，借着邀约见面试探彼此的关系，盼着她愿意给出一个态度。</p> <p class="ql-block">此后再拨通她家的电话，境况悄然变了模样。从前偶尔是她母亲接起，带着审视的盘问，杨梅大多会闻声过来接过听筒；可告白之后，十次拨号，八九次都是她母亲应答。语气客气却疏离，要么平静告知杨梅不在家，出门办事或是拜访亲友；要么说她早和朋友有约，晚上不在家中。</p> <p class="ql-block">偶尔几次侥幸是杨梅本人接起，她也会言语间委婉推脱，说近期琐事繁多，暂时抽不出空闲赴约，邀约只能一次次延后。</p> <p class="ql-block">我心里清楚，很多“不在家”“已有安排”，大都是委婉的托词。也许她母亲大抵已经知晓我那晚电话里剖白的心意，出于对女儿的保护与考量，刻意挡在中间，用温和又不容置喙的理由隔开我们。也许杨梅内心纠结，不知该如何面对袒露心意的我，便默许了这样的回避。</p> <p class="ql-block">西河河堤的晚风、影院的光影、老同学相聚的茶席，那些可以自在相处的时光渐渐变少。我不再有轻松见面的机会，所有主动的靠近，都被一扇家门、一句托词轻轻挡在门外。我手里握着十几年的执念，一场鼓足勇气的告白，最后换来的却是日渐频繁的落空。</p> <p class="ql-block">我不愿频繁追问缘由，怕显得纠缠聒噪，只能一次次礼貌应声，默默挂断电话。</p> <p class="ql-block">每一次落空，心底的失落就厚重一分。她没有亲口拒绝我，却用缺席和回避，拉开了距离；她母亲没有直白表态反对，却用一次次代为回话，筑起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p><p class="ql-block">先前那种前路难行的预感，此刻愈发真切。告白没有打破模糊的拉扯，反而让潜藏的阻碍彻底浮上水面，想见一面，都成了需要碰运气的奢望。</p> <p class="ql-block">我开始明白，横亘在我们之间的，从来不止年少的自卑、人生轨迹的偏差，还有她整个家庭无形的阻拦，以及她自身犹豫不定、不敢向前的心意。</p><p class="ql-block">（文字原创，图片A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