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图艺海寻踪：芝加哥艺术博物馆漫步记（十七）

红山文化专业委员会

编辑：旭东 顺喜 铭台 刊发：旭东

哈图艺海寻踪

芝加哥艺术博物馆漫步记（十七）

哈图｜整理

首先致谢

汪涛 博士 Dr. Tao Wang

芝加哥艺术博物馆亚洲拓展事务执行总裁

亚洲艺术部普利兹克专席主任

中国艺术总策展人

马 麟 （芝加哥艺术馆）

万 珺 （芝加哥艺术馆特聘玉器研究员）

芝加哥艺术博物馆

馆藏玉器分类

（第九篇）

青铜时代早期到西周早期玉器

兽面和人面

　　芝加哥艺术馆藏有不少商到西周早期的各种动物头形佩，有牛、羊、人头，也有饕餮纹、兽面纹，人面纹佩。有些饕餮纹很像青铜器上的纹饰（图122～图124），有的有着尖形耳或角，眼为双阴线雕臣字形眼，为商代非常典型的眼纹（见图123、图124）。在牛头上，也可以见到类似的臣字眼（图125）。还有一件非常有意思的是组合了饕餮脸与蝉的身体（图126）。

在馆藏商代玉佩中，有不少是减地阳线纹饰，这些玉佩相差较大，风格也很不相同。一件小立方体玉件（图127），中间有一贯通的圆孔，很像一件没有射的缩小版玉琮。以4个角为中心，两侧雕对称的饕餮纹，让人联想到二里头出土的饕餮纹玉柄形器，以及更早的良渚文化玉琮上的神面。在殷墟时期，在青铜器上也有这种以角为中心，两侧雕对称饕餮纹，例如妇好墓中的司 母铜方壶 。还有一对片状饕餮纹玉饰（图128），也是以减地阳线雕饕餮臣字形眼，云耳、阔鼻，边部有多个穿孔，用于缝缀于织物。

一件长方形兽面纹佩（图129），以双阴线来达到阳线的效果。下部为兽面，除了商代典型的臣字形眼，还有阔鼻、一字眉、獠牙，上部为高高的羽冠，两侧雕扉棱。在兽面纹下部钻孔，背面还

有一条三角形长棱。

　　还有一件近三角形玉佩（图130），也很独到。这件玉佩为白色，完全蚀变不透明，但能看出玉质非常细腻。浅浮雕两个兽面纹，一个小的兽面纹朝上，一个大的带羽冠兽面纹朝下。两个兽面纹均是臣字形眼，阔鼻。整个纹饰使用浅浮雕而不是减地起阳线。最有特点的是玉佩两侧扉棱的加工。先在两侧各截出7条镂空短线，然后在第2条、第4条、第6条切线下方钻孔，并由钻孔处以线锯拉出纵向镂空直线条，与横线相交。与殷墟后冈一号墓出土深绿色玉牌饰的扉棱非常接近。

　　还有两件非常值得一提。一件是立雕的石兽（图131），雕两个背靠背、头向外伸出，两边基本对称的怪兽。这件石兽曾参加1936年伦敦举办的中国艺术国际展，该展是20世纪上半叶，非常重要的有关中国艺术品的国际大展。类似的玉石雕件不多见，在安阳墓葬中，曾发现与这件相似，但体积更大的石兽。还有一件比较立体的兽面（图132），方眼、一字眉、大大的双角，嘴部钻孔，也是相对少见的类型。这件玉兽面在黄濬的图录中有著录，并也参加了 1936 年伦敦举办的中国艺术国际展。

其他的动物还包括比较写真的牛、羊头。这件羊头（图133）与妇好墓出土的羊头造型非常接近。均为立雕仿真，头上有一对大大的卷角，眼斜吊。还有一件小的兽头（图134），嘴为圆形，两角后拢，与西周张家坡墓出土的青铜器上装饰的兽头相近。

芝加哥艺术馆没有完整的人形玉佩，但有几件商代玉人面佩非常值得介绍。一件立雕圆形小玉人头佩（图135），青色玉质地上佳，雕一对大眼、双眉、短鼻、厚嘴、双耳，在鼻和嘴之间有一穿孔，表情生动面带笑意，与弗利尔美术馆所藏的一件青铜器盖上的一件玉人头很像。一件玉人面佩（图136），正面雕人面，臣字形眼、阔鼻、大嘴上弯，头部戴冠。这件佩正面凸出，背面内凹，从顶到底中间有贯穿孔，用于捆系。与河北藁城台西村 85号墓出土的商代中期玉佩相似，这件玉佩在出土时，佩戴在墓主的手指上 ，向我们解释了这件玉佩的使用方式。

　　还有一件长条形玉人面纹佩（图137），玉质也非常温润，阴线雕人面，凤目噘嘴，头上两角，双手在胸前合十，下端光素，逐渐收窄，并在底端有钻孔。此件人物造型与天津博物馆藏的一件商代人面纹玉饰接近，后者较短，可能是残损后有截短。此类商代玉佩确实遗存不多。另外， 还有一件侧身人形玉佩，其特点是头发卷成螺旋钉状，头部为侧面，阴线纹雕眼睛、鼻子，耳朵，大粗眉。以阴线纹雕刻四肢，形式抽象 （图138）。张家坡西周墓有很相似的玉佩， 可能是从妇好墓出土的玉佩演变而来。

《哈图艺海寻踪》所展示的芝加哥艺术馆藏中国古玉为新石器时代至西周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