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匪气与书香-刘长江传》(1)

一梦河下

<p class="ql-block">图 片:Ai制作</p><p class="ql-block">文 字:一梦河下</p><p class="ql-block">美篇号:52852225</p> <h1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长篇小说:匪气与书香——刘长江传</b></h1><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践行全民阅读:<b>让壹亿中国人每天读书1小时</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长江读书会大成部落 王保爱 作品</p> <p class="ql-block">  <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0px;">编者按</b>:在长江读书会的每一天,我都被一些事情感动着,思想感情的潮水在放纵奔流着……我越来越感受到,谁是我们最可爱的人了!谁是最可爱的人呢?长江读书会的发起人刘长江是最可爱的人,南姐就是最可爱的人!我们淮安的大成部落王左林、尹芬,还有普天之下的每一位书友,都是最可爱的人!因为你们为梦而来,起早贪黑,只为提升自己,历练自我。</p> <p class="ql-block">  刘长江,是<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长江读书会</b>的创始人‌,他同时也是泰海集团董事长和资深企业管理咨询师,这个读书会是在2023年初于杭州发起的 。‌</p><p class="ql-block"> 刘长江在企业咨询管理领域干了18年,是个有经验的管理专家,2015年还上过央视CCTV发现之旅《影响力人物》栏目 。他写过《重新定义商业模式》《实体店突围》等畅销书,在生意圈子里有一定知名度 。</p><p class="ql-block"> 长江读书会是‌2023年1月1日在杭州创建‌的,后来成立了杭州壹亿书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来推动运营 。虽然才发展三年多,但已经在全国矿93个地级市有了传书人,每月能办近200场线下沙龙 。‌‌</p><p class="ql-block"> 他们主打"选大书、 立大志、做大人、行大道、成大事",不追流量畅销书,而是选经典难读的书来深度共读 。读书会想做成"生意人的商学院,老百姓的大学堂",让读书不只是翻书,还要开口讲、深度交流、把知识用起来 。‌‌</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span class="ql-cursor"></span>题 记</b></p> <br>  有人曾经问过长江读书会,刘长江一个问题。那是杭州一个夏夜,直播间里只剩零星几个书友还没退。他讲完最后一页,正准备说“明天见”,公屏上突然滚过一行字——“长江老师,你这辈子,什么时候觉得自己是个读书人了?”<br>  他读完那行字,没有立刻回答。弹幕安静了大概三秒,然后他咧嘴一笑,露出东北人特有的那种透着实在的逗:“现在也没觉得。”<br>  “那你还让一亿人读书?”<div>  他靠着椅背,慢慢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就是因为我不像,所以我才干这个事儿。文化人都不干,我来干。”</div> 那晚下播之后,他没有去睡。他在书桌前坐了半个小时,盯着手机里那张发黄的照片——一个穿粗布褂子的老人站在麦田前面,脸晒得黝黑,眼睛眯成一条缝。那是他的爷爷,他从没见过的人。<br> 他拿起笔,在那张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字迹很慢,像是怕写错了什么:“耕农世家,一介匹夫,匹夫也有志。”<br> 然后他合上手机,关灯。窗户外面,杭州的夜沉沉的。那盏灯灭了。但他知道,第二天早上五点五十分,它会再亮起来。一定会的——他的故事,就从这句话开始。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2, 126, 251);">第1章 风硬之地</b></p> <p class="ql-block">  刘长江的家乡在地图上不好找,夹在东北和华北中间,行政上归河北,但说话带东北尾音,做事带庄稼人的实诚,骨子里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硬气。风硬,人也硬。</p><p class="ql-block"> 那块地界上的人,你管那叫倔也好,叫硬也好,叫不认命也好,反正他们自己管那个叫“活着就得有点动静”。</p><p class="ql-block"> 冬天的时候,风硬得能割脸。刘长江小时候对冬天最深的记忆不是雪,是风。凌晨四五点钟,外头的风刮起来像有人在哭。</p><p class="ql-block"> 他蜷在被窝里,听见父亲起身的声音——窸窸窣窣穿衣服、摸索着点灯、开门出去扫雪。扫帚划过冻硬的地面,发出一种带节奏的沙沙声,混在风声里,像庄稼人跟老天爷的对话。</p><p class="ql-block"> 刘家在当地算是普通农户,爷爷那辈种地,父亲那辈还是种地。日子够吃够穿够活,但多一分也没有。爷爷一辈子没出过方圆五十里的地界,但有一件事让刘长江记住了他——那一年大旱。</p><p class="ql-block">  地里的苗枯了一茬又一茬,村里人有的出去逃荒,有的跑去外地投奔亲戚。爷爷没走,他带着父亲和几个叔伯,把地里的枯苗一根一根拔了。翻土、施肥,重新播种。</p><p class="ql-block">  村里人说他傻:“这时候再种,能长出来?”</p><p class="ql-block">  爷爷头也没抬:“<b style="color:rgb(237, 35, 8);">种了,不一定有收成;不种,肯定没有。</b>”</p><p class="ql-block"> 每天天不亮下地,天黑透了才回来。全村人都不信,他就一个人在地里从早忙到晚,腰弯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后来那一茬庄稼真的长出来了,收成不及往年的一半,但够一家人熬过那个冬天。</p><p class="ql-block"> 父亲跟刘长江讲这件事的时候,坐在门槛上搓草绳,头也不抬。但刘长江第一次听到“地不哄人”这四个字,就是那天。</p><p class="ql-block"> 父亲话少,活多,一天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句。吃饭说“吃”,出门说“走了”,回来“回来了”,多余的字一概没有。</p><p class="ql-block"> 但父亲干活不惜力,夏天最热的时候别人歇晌他在田里。冬天最冷的时候别人围着火炉嗑瓜子,他在外面修农具、备柴火。刘长江后来想,他这一辈子,从来没听父亲喊过一声累。</p><p class="ql-block"> 有一年秋天收玉米,一场大雨把地里的玉米秆全刮倒了,横七竖八躺在泥水里。父亲半夜听见雨声,披了件衣服就出去了。第二天刘长江起来,看见父亲一个人蹲在地里,把倒下的玉米杆一根一根扶起来,重新绑好。满身泥水,弯着腰干了一上午,刘长江跑过去想帮忙。</p><p class="ql-block"> 父亲头也没回:“你回去,这个活你干不了。”</p><p class="ql-block"> 他没回去,他站在地头看父亲的背影——那个驼着背、在泥水里一根一根扶玉米杆的背影。雨后的天空特别蓝,阳光打在父亲背上,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长到覆盖了整片泥地。刘长江后来在直播间里讲“付出不亚于任何人的努力”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个例子。</p><p class="ql-block"> “我父亲不知道什么叫经营哲学。但他知道一件事——庄稼倒了,你不能站着看。”</p><p class="ql-block"> 母亲跟父亲不一样,母亲话多嘴碎,爱操心。家里大事小事她都要管,管完了还要念叨几遍。刘长江小时候嫌她啰嗦,后来才知道那些啰嗦里藏着两个字——怕你吃亏。</p><p class="ql-block"> 母亲识字不多,但她有一个习惯——家里但凡带字的东西,她都收着。旧报纸、包装纸、说明书、别人家孩子用过的旧课本,一样一样攒着,放在一个竹筐里。</p><p class="ql-block"> 她跟刘长江说:“这些都是好东西,字嘛,说不定哪天就能用到。”</p> 后来刘长江在小卖部角落里看书的事,母亲是知道的。有一天晚上她进来给他送饭,看见他蹲在地上,膝盖上摊着一本缺了封面的书,煤油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打在墙上,晃晃悠悠的。她没打扰他,把碗放在炕沿上就走了。<br>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说了一句话:“看书是好事。但别看得太晚了,伤眼睛。”<br>  语气是轻的,轻得像怕打断他的阅读。刘长江后来在直播里讲过这个细节,说:“我妈没读过书,但她给我的,比很多读书人给的都多。她知道书是好东西,她只是不知道怎么说出来。”<br>  村里有个小卖部,老板从县城废品站淘了一批旧书回来,论斤称,摆在角落里当摆设。有些缺了封面,有些少了封底,有些中间被撕掉好几页。<br>  刘长江第一次看到那堆书的时候,站在那儿看了很久,久到老板忍不住问了他一句:“你看啥?”<br>  他指了指那堆书:“我能看吗?”<br>  “看呗,又不值钱。”<br>  他蹲下去,拿起一本缺了封面的。第一页就缺了,中间直接跳到了第三章。他不知道这本书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但他读完了剩下的每一页。读完了,又从头翻了一遍。翻完了换一本,蹲到腿麻了,站起来跺跺脚又蹲下去。<br><div><br></div>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后来老板习惯了,每次见他在角落里蹲着,就说一句:“那本看完了?这边还有一本。”</p><p class="ql-block"> 他点点头不说话,眼睛没离开书页。多年以后,有人问他最早对“书”产生感情是什么时候。</p><p class="ql-block"> 他说:“一间小卖部的角落里,夏天漏雨冬天灌风,我蹲在地上看书,腿麻了都不知道。”</p><p class="ql-block"> 那人问:“那时候你觉得苦吗?”</p><p class="ql-block"> 他想了想说:“不苦,那时候我就知道,书里有另一种活法。”</p><p class="ql-block"> 他那时候不知道“另一种活法”具体是什么,他只是觉得自己待的那个村子太小了,小到装不下他脑子里那些画面。村里同龄的孩子大多不读书,不是不想读,是家里觉得读书没用。</p><p class="ql-block"> 那时候村里流行的观念很直接:读书不能当饭吃,种地能。你花几年工夫读那些没用的书,不如早点下地干活、早点挣钱、早点娶媳妇过日子。</p><p class="ql-block"> 刘长江跟村里的孩子不太一样,他在小卖部角落里蹲了太久,脑子里装了些别的孩子没有的东西——他开始觉得这个村子太小了,小到装不下他脑子里那些画面。</p><p class="ql-block"> 他问过父亲:“地的那头是什么?”</p><p class="ql-block">  父亲正在翻地,头也没抬:“还是地。”</p><p class="ql-block">  “再远呢?”</p><p class="ql-block">  “再远就出村了。”</p><p class="ql-block">  “出村了是什么?”</p><p class="ql-block">  父亲把锄头放下,看了他一眼说:“出村了,就不归咱管了。你想知道,自己去看。”</p><p class="ql-block">  那是父亲给他的最好的东西——不拦着,不拽着。你想去,你就自己去。但他那时候还没走成。他缺一样东西——书。他看完了小卖部里所有的旧书,有些翻了不止一遍,缺页的地方他靠猜把内容补上了。但书就那么几本,他想去找赵老师借。</p><p class="ql-block">  </p> 赵老师是村里小学的语文老师,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回村教书。赵老师有一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放在办公室抽屉里,用报纸包着,爱护得很仔细。刘长江鼓了好几次勇气,有一天放学后站在办公室门口,赵老师正要锁门。<br>  “赵老师。”<br>  “嗯?”<br>  “你那本书……能借我看看吗?”<br>  赵老师看了他一会儿,从抽屉里把书拿出来递给他:“三天。”<br>  “我五天才能看完。”<div>  赵老师把书收了回去,他急了:“三天就三天。”<br>  赵老师又把书递过来:“三天,看完还我。”<br>  他抱着那本书跑回家的样子,像抱着一件不能弄丢的东西。他把书放在枕头上,翻开第一页。屋子里光线暗,他把灯芯往上挑了挑,煤油灯的火苗窜了一下,照出纸页上的字。<br>  “<font color="#167efb"><b>人最宝贵的东西是生命,生命对人来说只有一次……</b></font>”那三个晚上他没有睡踏实。书放在枕头底下,半夜翻身摸一下确认还在。<br> 三天之后,他把书还给赵老师。赵老师接过书,没看书的封皮,看他:“看完了?”<br> “看完了。”<br> “看懂了?”<br> “没全懂,但我知道了一件事。”<br> “什么事?”<br> “书里的世界,比咱们这儿大很多。”赵老师看了他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br> 那句话他记了几十年,每次在直播间里讲起来都像是第一次说,语气里有一种“我也没想到他会这样说”的意外。<br> 赵老师说:“那你应该去看看。”</div> 多年以后他在杭州的书房里翻到一本旧书——书皮发黄发脆,翻得快要散架了。他没有打开,只是放在手心里掂了掂。<br> 旁边有人问:“这是什么?”<br> 他沉默了一会儿:“一本我还没看完的书。”<br> “什么书?”<br> “我小学老师送我的,他说——什么时候觉得看完了,就什么时候启程。我现在也没觉得看完了,所以我还在路上。”<br>  那人又问:“那你什么时候才能看完?”<br>  他看了一眼窗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可能永远也看不完。”<br>  然后他转过头,对着镜头咧嘴一笑:“但这不是坏事,看不完,就有下一本。”<br>  弹幕热闹起来。他低头翻开那本新书,翻到扉页——有人递进来一本书。那是一本泛黄的《故事会》,蓝色的封面翻得发白,边角卷了又展平,展平又卷了。书页发脆,有些地方轻轻一碰就要碎。<br>  递书的人坐在他对面,他愣住了,弹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看见刘长江的表情变了——不是惊讶,是一种比惊讶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一扇门在几十年之后,突然被人从对面推开了。<br>  对面的人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怕打断什么:“你走的时候落在枕头底下了,我给你收着。”<br>  那是他母亲,她翻到某一页,指尖轻轻点着那页纸的边角——那里有一行很浅很浅的字迹,是用铅笔写的,歪歪扭扭。是她不认得的字,但她一直知道那是他写的东西。<br>  她问他:“你在这本书里写的这句话,你还记得吗?”<br>  他接过那本书,翻到那一页,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把书合上,放在手心里掂了掂,像在掂一件他以为自己弄丢了,其实一直被人好好收着的东西。<br>  那行字只有六个字,笔画歪歪扭扭,像少年人用全身力气刻进纸页里的记号。他盯着它的时候,弹幕安静得像没有人。他没有念出来。但他知道那句话还在那里,从写下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在等他把这本书重新翻开。<br>  他合上书页,把《故事会》放在手边的桌面上,紧挨着今晚要讲的那本新书。这本新书的扉页上还空着,还没来得及写下任何字——但他知道明天早上五点多灯亮起来的时候,那行字会在新书的扉页上落定。<div>  它从几十年前的旧书里来,住进了今夜这本新书里。然后,它会带着他的声音,继续落在下一个推门走进来的人手里。窗外杭州的夜沉沉的,但那盏灯还亮着。<br>  他对着镜头笑了一下,说了一句谁也没想到的话:“看不完,才有下一本,这大概就是我一辈子要做的事。”<br>  那天晚上没有人再追问那六个字是什么,但他们知道那本书还在,那些字还在,那个人还在。而明天早上五点五十分,那盏灯会再次亮起来,就像他说的那样——一定会。</div>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作者简介</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王保爱,江苏省清浦中学初中数学教师。江苏省企业作家协会会员,淮安市作协会员。业余创作长篇小说200万字以上,代表作长篇历史题材小说《状元神兵》获袁鹰文学小说奖,受到了淮安第一状元沈坤后裔盐城滨海沈家滩沈氏宗亲的拥戴。目前《状元神兵》《挣扎》 《守护是最长情的告白》在喜玛拉雅平台热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