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土芳华》——根据《昨夜西风凋碧树》改写的剧本

兰心

《昨夜西风凋碧树》剧本第一部 (一)剧情介绍 童年徐光耀小名玉振，徐光耀是他上初小一年级的时候老师给起的名字。他幼时言语迟缓、敦厚不争，挨打亦不会哭闹，全村人都戏称他为“傻子”。母亲离世，懵懂孩童不解悲伤，只觉出殡场面热闹，更让乡邻加深偏见。姐姐劝他不要再应答这个外号，当他郑重说出自己本名，反倒引来一阵哄笑。谁也未曾料到，这个众人眼里愚钝的孩童，因为上学不容易，所以入学后，学起来就不敢太懒，年终考试，徐光耀得了第二。岁月印证：所谓“傻”，只是本心纯粹，不精于市井算计。 《傻子》 人物玉振：童年、少年，本文叙述者(徐光耀)姐姐：玉振的长姐，善良坚韧父亲：脾气暴躁，内心藏有温情街坊路人：若干 第一场绰号 【场景：乡村街头，旧时代农家院落】【旁白】玉振五六岁的时候，人们都管他叫“傻子”。【路人】傻子！过来！ 【玉振】哎！ 【旁白】玉振随口答应，浑然不在意。姐姐快步走过来，把玉振拉到一旁，神色严肃姐姐：再有人叫你“傻子”，不许答应了，你都快上学了！ 【旁白】当天，走在街上就碰到有人叫他。 【路人】：傻子！ 【玉振】（挺起身子，认真抗议）：我不叫傻子，我叫玉振。 （路人哄然大笑）【路人甲】哈哈，你看，还较真呢，越发傻气了！ 【灯光暗】 第二场苦日子 【场景：农家院内，清晨，露水满地】【旁白】玉振四岁失掉母亲，拉扯他长大的是姐姐。家里很穷，父亲脾气暴躁。 玉振浑身泥水，拖着半筐草，疲惫进门父亲（厉声呵斥）：半天就打了这么一丁点儿来？看你有脸端我那碗粥！ 玉振垂着头，肩膀被扁担压得红肿。姐姐急忙上前，把玉振拽到一边，轻轻揉他肿起的肩膀，眼里含着泪水，一言不发 【玉振】（小声）：姐…… 姐姐（摇摇头，含着泪，摆手不让他说话）。 【旁白】姐姐一生都没有进过学校，可她支持我上学。【姐姐】爹，玉振要上学！【父亲】上学？每天少打一筐草，还要拿学费，哪有那个闲钱？ 【姐姐】每人每天省一口，我自己省两口，一年还省不出两块钱来？【旁白】就这样，玉振得以上学，读书格外刻苦，年终考试考了第二名。 【姐姐】（看着成绩单，欣慰）：你看，这个弟弟不算太傻。第三场冬夜闲话 【场景：农家土屋，冬夜，油灯昏暗】【旁白】父亲也有好脾气的时候。漫漫长夜点不起灯油，晚饭过后，一家人枯坐无聊。孩子们太小，大人过于威严，家常话也拉不起来，也是憋出来的法子，父亲自告奋勇。 【父亲】（主动开口）：来，我说笑话给你们听。 【旁白】这当然大受欢迎。于是夜复一夜地听笑话。《张三杀撅子》《傻小子拜年》……笑话讲完了，就说“大戏”：《打渔杀家》《六月雪》…… 【玉振】（内心）：原来父亲肚子里的“古书”，就是两本连环画，可那时它们竟成了我们一家的精神食粮。第四幕灯下读传 【场景：夜晚屋内，一盏油灯】【旁白】逢年父亲置办年画书册，玉振会照着画册当众讲故事，乡亲们都高看他一眼。父亲嘴上不说，心里是欢喜的，借来更多书，也舍得买灯油。 玉振坐在灯前，磕磕巴巴念书，姐姐在一旁做针线，一边缝活，跟着听书认字。一缕头发垂到灯上，滋滋作响，头发烧焦，姐姐浑然不觉 【玉振】（捧着书本，读得动情）：《精忠报国》岳飞风波亭遇害…… （一家人黯然落泪） 【姐姐】（手里缝活不停，跟着一字一字认书）：我跟着你的声音，盯着书上的字，就学会了。 【玉振】（愧疚）：为什么可以送我上学，却不能送姐姐上学呢？凭什么哟！【旁白】念书入迷，行动上便也有些魔怔，走起路来常常蹦跳翻腾，踢踢打打，大有“飞檐走壁”，“闪转腾挪”之势。 姐姐看在眼里，不但不为怪，反要成全弟弟的志向。她拿起菜刀，砍条木块，削打磨制一支红穗飞镖，递给玉振。玉振拿着飞镖，豪气逼人，感觉变成了”飞镖黄三太”姐姐：拿去，做你的“飞镖黄三太”。 【旁白】姐姐天天做针线活，有空也绣花。玉振的鞋上就多次出现过鲜活的玫瑰或芙蓉，等姐姐听书入迷后，就改画画了。“花木兰”“穆桂英”“樊梨花”……更是她笔下的“骄子” 第五幕姐姐的“傻气” 【灯光转沉】【旁白】姐姐看似聪慧，却干过很多旁人眼里的傻事。七七事变第二年，不顾“好人不当兵”的古训，说服父亲，把唯一的弟弟送去参加八路军。五年得不到弟弟的音讯，她许愿甘愿一辈子不吃荤，只求再见弟弟一面。 【旁白】岁月流转，世事动荡。1958年玉振被打成右派，她几十个昼夜不合眼。“文化大革命”中，她几次私下向弟弟肯定“江青是个特务”。唐山大地震，预制板压住她胸口，弥留之际，依旧是那一份天真执拗“苏修亡我之心不死”。…… 【玉振】（画外音，低沉）：姐姐这一生，旁人看着，又何尝满是傻气。可就是这份“傻”，护着我长大，成全了我的一生。 （灯光缓缓收束，剧终） (二)剧情简介 少年徐光耀立志参军抗日，父亲坚决反对。他以连日哭泣软磨七天，打动了家人。姐姐深明大义，劝说父亲：乱世留在家中难免沦为亡国奴，投奔正气凛然的八路军，就算为国赴难，亦是精忠报国。父亲彻夜辗转思虑，最终松口，请私塾先生作为引荐人，送徐光耀去往昝岗镇参军。机缘巧合之下，少年踏入由老红军整编而成的120师359旅特务营，就此踏上烽火从军之路，开启了自己的革命征程。 《当兵》 人物光耀：渴求当兵姐姐：长姐，明理通透，疼爱弟弟父亲：性情刚烈，外硬心软王发启：八路军年轻战士，庄稼子弟村民若干私塾韩先生：乡间长者 第一场乱世惶惑 【场景：抗战初期乡村村口，暮色】【旁白】小时候，村里人都说“好人不当兵”。过往大兵进村劫掠，百姓闻风便躲。卢沟桥炮声一响，国土接连沦陷，世道大乱，人心惶惶。 【村民甲】（叹气）：这日子可怎么过，再这样下去，咱们都要做亡国奴了！村民乙：听说日本人来了，咱们老百姓连牲口都不如啊！ （少年光耀蹲在地上，拿石块在地面写字，狠狠砸下砖头，满脸愤懑）【光耀】难道就没有岳飞那样的英雄？难道咱们中国人，就要任人践踏？ 【灯光稍转】远处传来整齐脚步声，军歌嘹亮。八路军队伍走入村庄。战士进门扫地、挑水，待人温和有礼。【光耀】（睁大双眼，自言自语）：天底下，居然还有这样的队伍？ 第二场初识战友 【场景：村中空地，日间】【旁白】村里悄悄议论，这支部队便是红军。好奇的光耀天天跟在队伍身后，看战士操练、学歌、游戏。 （战士们围圈玩丢手绢，王发启被捉住，站到场中，略带羞涩唱起“工农兵学商，一起来救亡”革命歌曲，最后，右手往帽檐上一举，给大家敬了个“罗圈礼”）【王发启】工农兵学商，一齐来救亡！ 【旁白】（光耀看得入神，回到家中，兴冲冲跑到姐姐面前，模仿那个战士的“罗圈礼”）【光耀】：姐！你快看，就是这样行礼！(罗圈礼)【姐姐】（笑意盈盈，大为感动）：真是个老实巴交庄稼娃儿。你再演一遍，姐瞧瞧。 (光耀又做了一遍。)【旁白】没过几日，一个八路军班住进光耀家中，唱歌的战士王发启正好就在班里。【光耀】（欣喜万分，围着王发启打转）：你教我唱歌！给我看看枪好不好？ 【旁白】王发启闲暇牵着家里小毛驴放牧，光耀紧随左右。两个少年情投意合，效仿“桃园结义”，跪地结拜。【光耀】：有福同享！【王发启】有祸同当！（父亲看两个孩子天真，并未阻拦，还包饺子庆贺） 第三场离别立志 【场景：村外大路，清晨】【旁白】结拜才第三天，部队接到命令即刻开拔。 【旁白】光耀眼眶通红，送别王发启，望着行军长龙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久久伫立【光耀】（低声自语）：我的心，也被八路军带走了，同王发启跑到到什么地方去了……。 【旁白】回到家中，光耀打草无力，吃饭不香。孤单单心烦意乱。八路军招兵的消息到处飞传。日本鬼子深入国土的灾难日重一日，乌鸦在头上乱飞，光耀斗斗胆，面向性情暴烈的父亲说。【光武】爹！我要去当兵！ 【旁白】父亲吓了一跳，满脸震惊。他这一生性子暴烈，从来没有哪个孩子敢向他提一点非分的要求。光耀说出“要去当兵”的话。担心会挨揍。【父亲】想当兵，找死啊？【光耀】：(想起早逝的母亲)。若是母亲尚在，或许一句劝阻，自己便会留在家中。可乱世之下，八路军带来的新生活，有着磁铁一般的吸引力。【旁白】光耀开始一连七天不停哭泣，软磨硬泡。 第四场踏上行路 【场景：农家屋内，油灯微光】【旁白】父亲心中纠结，找来姐姐商量。【父亲】你弟弟死活要当兵，你说咋办？【姐姐】如今兵荒马乱，留在家中，也无非当亡国奴。八路军看起来很正气，跟了去闯荡闯荡，不一定是坏事。真就是出了岔子，为了抗日，精忠报国，名声也是香的！ 【旁白】父亲辗转反侧，一夜不曾合眼。第二天，他请来曾经想要参军、因年岁过大未能入伍的私塾韩先生做引荐人。 【父亲】韩先生，劳烦你，带这孩子去往昝岗镇参军。 【场景：昝岗镇，军营门前】【旁白】就这样，少年光耀踏入一二〇师三五九旅特务营。这一步，开启了他烽火跌宕的一生。【光耀】（望向八路军，眼神坚定）：我当兵啦，拿起机关枪，哒哒哒…… （灯光缓缓收束 · 剧终） (三)剧情介绍 十三岁的徐光耀，在韩先生引荐下进入八路军特务营成为一名勤务员。初入军营，口音隔阂、内心不安，让少年倍感孤独。目睹军营现实、挥别故土，跟随大部队长途行军，在艰苦跋涉之中，这名少年，正式走进战火里这个特殊的革命大家庭。 　　《连队生活》 人物 徐光耀（小徐）：13岁，刚刚参军，内心忐忑、稚气未脱韩先生：引路人，稳重儒雅曹连长：特务营连长，爽朗随和陈师爷：文书，热心，善于沟通卫师爷：年轻文书，腼腆害羞旁白 第一场初入连队 【场景】昝岗大街，一处农家大院屋内。屋内简单摆放桌椅。（灯光亮起，徐光耀跟在韩先生身后，脚步迟疑，手心攥紧，心里忐忑不安） 【韩先生】（边走边轻声）：孩子不必紧张，我教过你《论语》，你父亲也信得过我…… （二人走进屋内，屋内几名八路军战士正忙碌。韩先生一手提着长衫大褂，一手伸出手指着，蛮有风度地给我介绍……)【韩先生】这位是曹连长——鞠躬。【徐光耀】（连忙并拢双腿，深弯下腰去）：连长好！【曹连长】（哈哈大笑，爽朗摆手）：哈哈，不必多礼！小鬼不用这么拘谨！ (韩先生又指向桌后一位微胖的青年。)【韩先生】这位是陈师爷——鞠躬【徐光耀】（忙又一弯腰）：陈师爷好！(陈师爷来不及阻拦，身子向后一仰，笑得险些跌倒在炕上。) (韩先生看向墙角另一名青年。)【韩先生】这位，是卫师爷！(徐光耀瞧着对方满脸孩子气，年纪大不了自己几岁，依旧恭恭敬敬一躬。)【卫师爷】（瞬间满脸通红，慌乱摆手）：哎呀！啥呀！啥呀！（说完一溜烟跑出屋子，全场一阵轻笑） 【韩先生】好了，登记花名册，分配你当勤务员。【旁白】第二天，一套宽大军装送到徐光耀手中，衣服大得几乎能装下两个人，战友们围着少年说笑。可热闹过后，小徐心里，却满是不安。 第二场新兵心事 【徐光耀】（独自坐在角落，眉头紧锁，自语）：别人都说军营是温暖大家庭，可我心里满是紧张。当勤务员要伺候首长，我不知道连长会不会发脾气，做错事会不会受责罚。连队战友来自天南地北，江西、湖南、福建，口音各不相同。说话我常常听不懂。上次连长让我去买“牌子”，我一头雾水，亏得陈师爷连说带比划，我才听懂，原来是要买筷子。在这里，我像一个孤单的孤儿。 【旁白】一桩突发的事，又给少年心头重重一击。营里军民大会，一名同乡战士被执行枪决。惊魂未定之时，转移的命令随即下达。 第三场挥别故土，长途行军 【场景切换：大清河河堤，外景】（队伍行军音效响起，徐光耀夹在长长的行军队列中，走上河堤，回头望向家乡方向）【徐光耀】（鼻子发酸，轻声）：离家已经二十多里地了。从小我从没走这么远，再见了，故土！父亲、姐姐，是不是还在房顶望着我远去？我想回应，喉咙却堵得发慌。【旁白】许多年后他才得知，姐姐曾经骑着驴，追出十余里想要见他一面，最终没能追上，含泪而归。 （音效切换，河水流动。众人乘船，白洋淀水面辽阔）【徐光耀】（望着茫茫湖水，满眼惊奇）：天地竟这般辽阔！【陈师爷】（站在一旁，拍拍他肩膀）：不要看近处，要看前方，看远处，看天边，(远处蓝天白云，水面上浮着一个个村庄，恰似一座座小岛。)想象进入“莲花湖”“落马湖”了…… 【旁白】一路向西南，到深泽城关才扎住。中间有一天走了九十多里，年少的徐光耀双腿肿痛，筋疲力尽。【徐光耀】（脚步沉重，喘气）：实在走不动了……（剧情动作：徐光耀实在走不动了，战士们叫他抓住马尾巴，让他拖着走。可腿又酸又肿，迈不动了，真想哭。最后还是挤掉旁人，骑了上去。抵达目的地双腿僵住了，动弹不得，只好由人抱下马。）【徐光耀】（笑）：力气是井泉水，睡了一夜，第二天照旧走七十里。 （灯光暗，剧终） (四)剧本简介 长途行军之后，年少的徐光耀渐渐融入八路军连队这个大家庭。连队里各色鲜活可爱的战友，文书、卫生员、司号员(土狗子)、排长、营长，各有性情趣事。救亡室点亮战士们的精神生活，部队平等温暖的氛围，让少年内心已在部队“落户”。部队转战驻扎无极县七级村，一个寒冬，小徐偶染风寒，房东大娘像亲人一般悉心照料，一碗热腾腾的山药粥，让远离故土的小兵感动几乎一天都在流泪。 《大家庭》 人物：小徐（徐光耀，少年战士）陈师爷（文书）卫生员小刘（卫师爷）十七岁，脸皮薄何立臣（一排长，外号花机关）第一场融入部队生活【场景】：行军驻营地，休息间隙 旁白：一路艰苦行军走下来，少年小徐，真正融进了连队这个大家庭。朝夕相伴，大伙慢慢熟络，连队里每个人，都有着鲜活有趣的模样。 （几名战士陆续上场，歇脚休整，互相说笑）小徐：经过这一路行军，我才算真正融入咱们连队这个大家庭，大家都喊我小鬼，待我十分宽厚。陈师爷低头忙着填表、开通行条，笔尖不停。小徐：咱们陈师爷，就是连队文书，天天埋着头办文书差事。（卫生员小刘跑过，旁人开口打趣）战士：卫师爷，又忙着看病啦！小刘（脸一红，追着打趣他的战友跑）：不许叫我卫师爷！(追着打小徐) 旁白：文化教员办起救亡室，张挂起了标语彩旗。日日教战士们唱歌、识字、还隔三差五地出墙报，搞文艺，救亡室成了最活跃、最逗人喜爱的地方。还有福建来的司号员，话难懂，命运凄苦，却从不落泪，只认真吹好每一次军号。一排长何立臣，脸上有麻子，大家戏称“花机关”，一张嘴就能模仿各式枪炮声响。谭营长性子直率，写得一手大大的抗战救国美术大字，最醒目的就是“抗战救国”四个字。 小徐：以前在村里，不懂什么叫民主平等。来到部队，没有人随意打骂我们，说话有人听，能体味到像大人那样受到尊重，就信心十足，豪情满怀。八路军不只抗日救国，还要解放全人类。把红旗插遍全世界！(举起拳头✊🏻)旁白：这只队伍，后来就在冀中地区打起游击来，宣传抗日、发动群众，打击敌伪，铲除汉奸……参与着开创根据地的活动。 《一碗山药粥》 人物：小徐（少年战士，徐光耀，13岁）房东大娘一家（农村大娘，热心朴实） 第二场家书难寄 【舞台灯光柔和，旁白开场】【旁白】战火纷飞，特务营转战冀中。年少的小徐离家从军，心里时常挂念家中亲人。一开始他总请文书陈师爷代写家书，文辞客套，句句官样，写不出心底心里话。后来他鼓起勇气自己动笔，措辞幼稚可笑，可能够说出本心的话。可我的家在平、津、保三角地区，最早遭敌“扫荡”，因怕给老父招致灾难，家信便越写越少了。自此就断绝了家的消息。反而横下一条心：不想家了。 （小徐上场，神色略带心事，裹紧身上军装大衣）【小徐】家里不知道怎么样了，战火连天，一封信都送不回去。指导员又天天在会上批“家庭观念”，想也没用，不想了，部队生活活泼，老百姓也很好，就当是自己家了。 第三场寒冬染病 【场景】无极县七级村农户土屋，土炕。清晨，战士们出操下场，屋内只剩小徐一人。（小徐披着大衣，靠坐在炕边，脸色不好，微微咳嗽）【大娘】（推门进屋，看见小徐独自坐着，上前）：孩子，大伙都出去出操了，你怎么不去？【小徐】大娘，我身上有点不舒服。（大娘伸手摸一摸他的手，冰凉，再探额头，眉头一下就紧锁）【大娘】哎呀！额头滚烫！哪能睡凉炕！快！跟我去我屋，那边有热火！三餐在我家里吃，夜里也别走，跟我一个被窝取暖！(听到“跟大娘钻一个被窝”，反倒把小徐吓住了。死活也不肯去。，大娘一着急，热泪滚下来了，她一哭，小徐的泪水也夺眶而出。)【小徐】大娘，我不去，我在这里。【大娘】不行！冻坏了身子怎么打仗！听话！（大娘语气恳切，小徐泪水如泉涌。招致她老少一家齐聚炕前，陪小徐哭了一大早。) 第三场一碗暖粥 【旁白】少年身在异乡，战火隔绝亲情。大娘一番暖心话语，让小徐瞬间想起远方母亲，眼泪止不住。（小徐低头落泪。大娘看见孩子哭，心里更是心疼。不由分说抱来棉被，给他裹好。生火烧热土炕，端上来一碗热腾腾山药粥。）【大娘】快，趁热喝下，发发汗。有大娘在，不用怕。【小徐】（捧着粥碗，感动的一天都在流泪)：谢谢大娘……【旁白】我的妈妈岂非遍地都是吗？ (五)剧情简介 少年战士在肃宁西关第一次直面残酷战事，亲眼见证战友壮烈牺牲，在炮火中读懂战争的重量。频繁的战斗洗礼之后，他调任文书岗位，在艰苦敌后岁月中不断学习成长，战士心中早已军营为家，四海为家。 四海为家 人物：小徐（徐光耀，少年八路军战士）连长战士土狗子通信员（鸡腿）【场景】战地野外，战后休整 【灯光起，低沉背景音乐】【小徐】（望向远方，轻声自语）我的家庭就这么大，地区的是“四海为家”，国民党造谣，说深入敌后的八路军“游而不击”，人们哪里知道，在优势敌人包围之中，不打仗的军队根本存在不了。从1938年冬天起，我便开始接触真刀真枪的打仗了。 【炮火音效，大雾音效】【旁白】：肃宁西关，大雾弥漫的拂晓，日军大举来袭。汽车轰鸣，大炮齐发，在飞机空中掩护下，向我驻地围攻过来。【连长】（高声喊话）：全体准备迎击！勤杂人员先行后撤！（脚步声、枪炮声）【小徐】两声炮响震得大地发抖，仿佛全身都被震麻。身后枪声如爆豆，战斗激烈开展。【旁白】敌机盘旋在空中，万幸漫天浓雾，敌人看不清目标。我们踩着泥泞洼地，一路奔袭十余里，方才甩开追兵。 【旁白】这场仗打得异常艰难。大雾遮挡视野，敌人迂回摸到阵地后侧。一个排陷入重压，仓促撤退时，丢下一挺机枪，两名伤员也没能抢下。本来另一挺机关枪也在危险中。幸而战士“土狗子”抢它在怀，一口气跑出七八里，才得以保全。那时丟机关枪是大事，战后连队连日开会检讨。 【小徐】（神色凝重）这一刻我才深深懂得，枪声一响，人命关天。打仗，绝不是儿戏，可不是马马虎虎随便瞎来的事！ 【音乐转沉缓】旁白：没能撤下来的两名伤员，都壮烈牺牲了。其中有一名身形清瘦的通信员，战友们都唤他“鸡腿”。敌人打算强行将他托上车，他大呼大叫，宁死不屈，终被刺死。战后打扫战场，战友看见，一行泪水冻结成冰柱，凝在了他的脸上。 【小徐】（低头，声音低沉）那一刻我心里，沉甸甸的。 【旁白】战火接连而至。没隔多久，部队正要在饶阳城内过年，敌军又气势汹汹拿大炮开路，真如饿虎扑食。敌我力量悬殊，部队只有撤退。此后战事日渐频繁，北雁桥、大官厅，敌我反复厮杀。直到小范一战，才惩罚了敌人一下。就在小范战斗进行时，小徐接到调令，去往民抗锄奸科担任文书。 【小徐】一年多的军旅时光，我学会开通行证、登记报表、撰写通告布告。这些都是从模仿开始的，而模仿是学习的第一部。要紧的是不要老停留在模仿上。【旁白】家国万里，四海为家。战火淬炼少年，岁月磨砺初心。小徐在大家庭中开始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