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作者:佚名<br>朗诵:张伟光</h1> 这儿啊,是风筝的故乡,也是我爷爷的故乡。<br> 爷爷年少时,总爱在这片辽阔的草地上奔跑,手中牵着线,看风筝乘风而起,仿佛能触到云端。那时的他,眼里盛着整片天空的光。 后来,爷爷背起行囊远渡台湾,行囊上挂着一只燕子风筝——那是他母亲用竹篾和棉纸亲手扎成的。风筝随他漂洋过海,从青丝到白发,从步履生风到需人搀扶。几十年间,那只风筝始终悬在爷爷房间的窗前,纸面早已破损,只剩坚韧的骨架,像刻在岁月里的脉络。 每逢年节,爷爷总会望着风筝喃喃低语:“我想回家……我想回家啊……”声音轻得像风,却重重压在心口。直到某天,他在台湾唯一的大陆刊物上,看到家乡举办国际风筝节的报道,上面附着一枚风筝邮票。爷爷颤抖着指尖抚摸邮票, 一口咬定:“这是我娘做的风筝!一定是!”他像个孩子般又哭又笑,日夜盼着故乡的讯息。 终于,信来了。可执笔人并非母亲。信上说,老人三年前已离世,留下的遗物是满屋子未寄出的风筝——她每年都做一只新的,等儿子归来。爷爷捧着信纸痛哭失声:“通邮、通商、通航……能早一天,别晚一天啊!别等到什么都通了,我们的心却不通了……”他反复问着:“大陆没有忘记我们吧?你没有忘记台湾吧?” 而今,我带着父母回到这片土地。春风又起时,满天纸鸢如云,我听见爷爷的声音随风回荡:“回家吧,孩子,这儿永远是我们的家。”我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