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绿叶》连载92（2）

桃李芬芳

92，第二职业悄然兴 能者演绎新人生（2）

黄灿满怀高兴地回来了，但她却再也找不回夫妻间和谐的感觉。黄灿敏感地感觉出了丈夫仲玉山的不对劲。在听到了一些有关丈夫的风言风语之后，黄灿不淡定了。黄灿开始悄悄地跟踪仲玉山。功夫不负有心人，黄灿终于发现了仲玉山逆天大的背叛：仲玉山竟然有了一个私生子！那男孩已经有六七岁，上小学一年级了。

当黄灿看到自己的丈夫仲玉山和一个比自己年轻十多岁的女人共同牵着一个男孩的手走在一起的时候，黄灿崩溃了！黄灿直接出现在那三口面前，很失控很痛彻心扉地喊了一声：“仲玉山”。然后黄灿就对着那三口笑起来，黄灿笑着说：“呵呵，呵呵，仲玉山，你好幸福啊！”

黄灿觉得自己简直是傻到原始社会去了。当初，她怎么就没想想，仲玉山为什么非得让她去美国陪女儿呢，并且一陪就是六七年的时间。那个私生子已经有六七岁了啊！说不准在她去美国以前，这个孩子已经存在了呢。

“呵呵，呵呵呵呵，”黄灿傻笑着，她怎么能够傻得这么彻底呢？自己和女儿在一起尚且觉得孤单，难道孤身一人的仲玉山就不孤单？是长达六七年的时间啊！“呵呵。呵呵呵呵……”

仲玉山看到黄灿那气傻了的样子很心疼，仲玉山心中是有愧疚的。他也知道这件事情不可能一直瞒得住，但他却不敢贸然向黄灿摊牌。仲玉山并不想和黄灿离婚，仲玉山对黄灿的感情，不是他身边那个洗脚妹出身的女人可以比的。可是洗脚妹给他生了个儿子，他无法忽视她的存在。更何况，这些年黄灿不在身边，他是和这对母子过着一家三口的温馨生活的，虽然他有时候想起黄灿母女，心里有些歉疚。

仲玉山把黄灿拉回家，很冷静地看着黄灿砸东西发脾气。这几天他没去公司，一直在家陪着黄灿。黄灿把他做的饭都倒进垃圾桶里，他也没生气。他很耐心地等，他在等黄灿冷静下来。终于，黄灿再无力气闹了，黄灿能够安静下来听他说话了，他才和黄灿面对面坐下来谈话，事情总得解决不是吗？仲玉山说：“黄灿，是我做得不对！我负了你的感情，我向你赔礼道歉。”

黄灿又“呵呵”地笑起来，他看到黄灿情绪又要失控，赶忙说：“是我错了，黄灿。我打自己两个耳光给你解气好吧？”仲玉山就真地对着自己的脸左右开弓地扇了两个巴掌，他的脸立刻就红了起来。

黄灿盯着仲玉山发红的脸，弄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不自觉地，黄灿泪流满面。这眼泪一发而不可收拾，黄灿开始嚎啕痛苦。哭声撕心裂肺，让仲玉山也跟着难过起来，仲玉山也抹起了眼泪。仲玉山想搂住黄灿，黄灿却推开了他。仲玉山洗来一块毛巾给黄灿擦眼泪，仲玉山带着哭音说：“对不起！黄灿，对不起！”

黄灿终于平静下来。仲玉山又道：“黄灿，我承认我错得很严重。但是我有了一个六七岁大的儿子，这已经是事实。你再不愿意接受，也改变不了现状。我不想对你隐瞒我的想法，我坦诚地告诉你，我并不太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我们的女儿再好，她也只是个女孩子。你也知道，我们家就我一个儿子，我仲玉山得给我们老仲家留个后不是吗？我辛辛苦苦挣了这么多钱，创了这一份家业，我得有个继承人对吧？

我和你一向伉俪情深，你在我最穷最不成熟的时候嫁给了我，我们同甘共苦，肝胆相照，就是现在，我对你依然有很深的夫妻感情，我并不想拆散了咱这个家。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咱们继续过咱们的日子，我和这个孩子的母亲断绝来往。但前提是，这个孩子得跟着咱们生活，你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抚养。这个方案是我想要的。第二个方案是，你如果接受不了这孩子，咱们只好离婚，你和女儿过。至于钱财，我不会亏了你们。黄灿，我给你充足的时间，你好好考虑。现实已经是这样了，我劝你冷静地考虑。我确实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但我们是夫妻。你在我心里，一直是我的妻子。”

黄灿再难过再痛不欲生，也知道现实必须要面对，这个家不可能再回到从前的模样。她很无助，便和女儿商量。对于爸爸对家庭的背叛，女儿虽然也气愤，但她却很快便接受了现实。女儿说：“爸爸说得对，现实已经是这样，我们不能不接受现实。妈妈你不用伤心，你还有我不是吗？我尊重你的选择，你怎么舒心怎么做。”

黄灿痛苦万分，大病了一场，住了足足有半年多的医院。刚住进医院那段时间，黄灿要求仲玉山一刻不离地陪伴，只要仲玉山有一刻不在，她就想，这个时间，说不准仲玉山一家三口正其乐融融呢。她忍不住就给仲玉山打电话发脾气，一点小事就向着仲玉山大喊大叫。仲玉山是迁就她的，但渐渐地也表现出了不耐烦。黄灿看到了仲玉山不耐烦的脸色，她使性子赶仲玉山走，说不用仲玉山陪护了。仲玉山借口公司有事，竟然就真地两天没来医院。

就是这两天地疏离，让黄灿的心冷漠了下来。她知道，隔在她和仲玉山之间的不仅仅是仲玉山的私生子，还有那个比她年轻十多岁的私生子的妈，更有他和仲玉山之间已经六七年不在一起生活所产生的隔膜。黄灿终于忍痛做出了割舍：离婚。

出院的那一天，黄灿很平静地把离婚的决定告诉仲玉山。仲玉山有点不太相信，仲玉山盯着黄灿问道：“黄灿，你确定这是你理智的选择？”黄灿平静地说：“我很确定。”

仲玉山抱住黄灿，很痛心地说：“你舍得不要我？”黄灿笑了笑说：“我们不在一起生活已经有六七年了，你们一家三口过幸福的小日子也已经六七年了！这六七年里，你的生活中基本没有我的存在，但你过得很幸福对吧？所以，我舍得不舍得，都得舍不是吗？我觉得，我还是成人之美，成全你的好。”

仲玉山生气地吼道：“黄灿，你就这么小心眼？让你接受一个孩子就这么困难？”黄灿很坚定地说：“我也没办法，我就是很小心眼！我不但接受不了这个孩子，我连你是他亲爹这件事都接受不了！”

黄灿和仲玉山离婚了。黄灿又去了美国。女儿研究生毕业后在美国工作了，黄灿也在美国那边的一所孔子学校找到了工作。母女俩过得很自在，上班之余，经常一起出去旅游。黄灿打扮得很时尚，她照了许多照片发到了QQ上，并且有几张是和一个洋男人的合影。那洋男人揽着黄灿的腰，长相很英俊，个子很高大。见到她照片的人都说：“黄灿越来越洋气，越来越有气质了。她是不是和那个洋人结婚了？”

吴春霞说：“和洋人结婚有什么不可？就兴仲玉山在家里找小三，就不兴黄灿再结婚了？黄灿现在的状态真不错！由此可见，女人离了哪个男人，照样能活得有滋有味！”

孙美美说：“听说仲玉山看到黄灿和那洋人的合照很生气。”

仲玉山看到那些照片确实很生气。仲玉山是从女儿的QQ上看到那些照片的，照片上的黄灿穿着时尚，笑容灿烂；他身旁的洋男人高大英武，春风笑颜。仲玉山盯着那些照片看了很久，他心情烦躁，就给女儿打电话。他在电话中训斥女儿没有好好照顾妈妈。仲玉山问女儿说：“是不是你妈没钱花了？我再给你打过去五万美元，你把这个钱给你妈花。你有空要多陪陪你妈，别让她跟什么人都交往，外边的世界很复杂，知人知面不知心。要注意人身安全，懂得规避危险。”

他女儿被他给气笑了，很不客气地对他说：“爸，你要搞清楚一个事实，你和我妈已经离婚了。我妈现在是单身，她要和什么人交往是她的自由。难不成你夜夜搂着小三睡觉，却让我妈一直为你保守贞节，让她孤独终生？你当初弄了个私生子出来逼我妈接受现实，现在我劝你，也接受现实吧，你已经没有权力左右我妈了。”仲玉山被女儿气得摔了电话。

仲玉山和那洗脚妹结了婚，男主外女主内，一家三口的日子看起来也挺美满。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仲玉山的儿子到了高考的时候。仲玉山也知道儿子被他和洗脚妹给惯坏了。儿子一向不喜欢学习，凭他自己的本事根本考不上大学。仲玉山又是托关系又是出钱，终于让儿子被某大学录取了。

开学的时候，仲玉山两口子把孩子送到学校。这所学校在一座滨海城市，一家三口顺便在海边玩了两天。仲玉山很疼爱儿子，他想在学校附近租一套房子，让洗脚妹留在这里陪读。洗脚妹想到当年黄灿陪读的结果，心里极为不情愿。洗脚妹说：“人家的孩子都住校，咱儿子搞特殊不好吧？男孩子不能太娇惯了！”洗脚妹还撺掇了儿子，让儿子帮她说话。

儿子本来也不愿意妈妈在跟前唠叨，便对仲玉山撒娇道：“爸爸，我愿意住学生宿舍。要是不和同学们住在一起，我怎么交朋友啊？我总不能做独行侠吧？”

仲玉山听娘俩说的也有道理，就没有再坚持自己的意见。仲玉山后来很后悔自己听了这娘俩的话。儿子上大学不到两个月，因为宿舍打扫卫生的事，儿子和舍友发生争执，被舍友一水果刀给捅死了。已过知天命之年的仲玉山遽然间丧子，自是痛不欲生。仲玉山一夜之间头发全白，苍老了何止十岁。

一年多后，仲玉山给了洗脚妹一笔钱，和洗脚妹离婚了。他开始不间断地往美国跑，他对人说他是去看望女儿，其实他心里很明白，他主要是去看望黄灿。

黄灿并没有和那洋人结婚，黄灿现在已经辞了工作，在帮女儿看孩子。女儿的丈夫是一个美籍华人，家庭条件很优越。

仲玉山以女儿的名义在美国买了房子，他想和黄灿复婚。黄灿却一直没有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