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峰胜景麦积山

梁山话剑

梁山话剑 250033322

　　悬崖置屋，高峰寻云，这是诗人对麦积山的诗意语境。一座孤峰“望之团团”，远看像是一座农家麦垛而故名。但当你走近时，那就是历史学家范文澜所誉称的 “陈列塑像的大展览馆”之大观了。

马年仲夏之季，我游学甘肃天水。6月19日午间，来到了石窟风景区，就想看看这座“农家麦垛”，到底有着怎样的悬崖置屋，高峰寻云处，蕴藏跨越千年的“东方微笑”，又韵旋出怎样的神采。

　　我随游览大军乘坐景区的摆渡车，来到了核心景区。 “麦积山者，北跨清渭，南渐两当。五百里冈峦，麦积处其半。崛起一块石，高百万寻。”这是五代著名诗人、文学家王仁裕在《玉堂闲话》上的开头语。全篇刻在景区大门前的一尊石碑上，当闯入视线，就让我感触到麦积山的最初印象。

麦积山，也称麦积崖，位于秦岭西端北麓，天水城区的东南。作为长江黄河的分水岭之一，以独特的地理位置，成了天水的重要地标。

　　当来到这里，奇峰林秀，山峦叠翠，难怪它自古就享誉“秦地林泉之冠”了。南北朝时的文学家庾信曾有“陇坻之名山，河西之灵岳，高峰寻云，深谷无量”的铭文。如此这般天赐宝地，还真钦佩佛家的冰心见月，慧眼识珠。

一尊石碑立在小广场中央，上刻“麦积烟雨”四字。这是清代诗人吴西川，“最宜秋后雨，兼爱暮时烟”诗句而来。这里的秋后雨，暮时烟，造就的“麦积烟雨”，成了秦州八景之首。

　　到了山前，人山人海，就不是想上就能马上登山的。我跟着长长的观光队伍，经过约一个钟的时光，总算是到达登山入口处。不过，在人流经过的连廊壁中，展示不少麦积山的石窟渊源，历史文化和佛窟精华。在慢慢移动的脚步中，读着足可让我消除那种急待登顶的烦燥。

自然，在匆匆的浏览中，也能多知点麦积山储存着那些为我所不知的奥秘，好为登山前开窍打底。

　　天水古称秦州，作为“丝绸之路”的咽喉之地，麦积山又是奇特的丹霞地貌，千年传承，佛家自然就选在这山崖悬壁上建造石窟了。

它的“密如蜂房”，魁拔雄奇“凌空穿云”，让自然风光与人文景观的巧妙融汇，给人们带来一种空灵清幽的感觉。它始建于十六国后秦时期的公元384年，大兴于北魏，距今已跨越1600多年的漫长岁月。

　　麦积山石窟的泥塑造像，以突出人格化、世俗化和神形兼备、动静相生的独有风格，兼以奇特的地貌，被列入中国四大石窟之一。

我曾先后游览过敦煌莫高窟、大同云冈石窟和洛阳龙门石窟。在四大石窟中，天水麦积山石窟是我一直心心念念的最后一个观览目标，这次总算是如愿以偿了。

　　就是这么一座不大的孤峰，历经北魏、隋唐直至明清十多个朝代的开凿，其塑像形成各个时期不同的艺术风格，各显春秋，独秀风华而闻名古今。

据说，这里的石窟本是连续分布的，只因唐开元年间一次地震，导致崖璧分裂，石窟形成东崖、西崖两部分。现东崖保留54个，西崖140个，塑像7200余尊。一尊尊历经磨难的佛像，傲然坐立于麦积山崖上的石窟中，以立体的多姿造型，向人们解读中国古代泥塑、石刻的伟大艺术。

　　崖壁陡峭，梯空架险，一层又一层，凭悬梯步步而上。我仰望着这跨越千年的宏大工程，惊叹古代人的力量和意志，竟能想到了如此艰难的绝境处，为佛身安家，可见一片诚心。

我一步又一步向上登攀，慢慢欣赏山体之巍峨，步道之艰险。这里的佛像有着严格的保护，有的只能从密网格状封护着的窗户往里看，光线又不太好，也不准拍照，让我多少有点失望。

　　当继续上爬时，令我惊讶地发现，东崖三佛塑像，石胎泥塑一佛两菩萨，以16米高屹立于崖壁。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地俯视大地，迎接每一位前来的游客。

据介绍，它始凿于隋朝，历37年完成，在南宋绍兴年间，曾进行过大修。它的存在，以其气势成为麦积山上的一道重要佛像景观。

　　经过不断攀登，许多佛窟都展现出不同年代的佛像雕塑，临悬壁而凿的佛像正敞开共赏，让我大开眼界。曾所拍到的009窟，与之分享。这是大型崖阁式建筑，北周时期即公元557～581年间所凿。窟中一佛两弟子，圆润丰满，佛像、壁画的色彩，为明清时期重绘。

还有43窟的西魏文帝元宝矩的皇后乙弗氏的陵寝；位于西崖最高位置的135窟，时称“天堂洞”，王仁裕这位天水诗人曾冒险登临。这些，都值得一览。

　　我一直记挂着133窟的《释迦会子》像，想一睹小沙弥的芳容，那张笑脸就是被称为经典的“东方微笑”。它位于西崖大佛东侧上方位置，俗称为“万佛洞”，因藏有18块造像碑，素有“碑洞”之称。这是麦积山石窟内部空间最大、内容最丰富，又是最神秘的洞窟之一，也是北朝时期的典型艺术作品。

奔着这些荣耀，让我尽力地向上登攀。可惜，因为开展数字化保护工作，现处在暂停开放的状态，只好遗憾地走下山去。

　　还好，在景区的宣传栏中，翻拍到跨越千年的“东方微笑”照片，多少得到一点慰藉。我不停地回头遥望，对麦积山的珍藏，有着如此强大的魅力，边走边沉思：山高壁陡，步屐艰难，真难想象，当时的人们是如何面对如此巨大的困难！“乱水通人过，悬崖置屋牢”，将一个个洞窟，一座座佛像，一幅幅壁画，神奇地镶嵌在麦积山上。这，也许就是信仰的力量。

一步一佛影，一眼望千年。正如王仁裕《题麦积山天堂》诗句，“蹑尽悬空万仞梯，等闲身共白云齐。”这就是我追寻的麦积山，不虚此行，不枉此登！

写于2026.08.06 珠海

正文字数：2010字

文字摄影：梁山话剑

音乐：《麦积山》

演唱：孙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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