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无端五十弦(20)

老明

<p class="ql-block"><b>弦20、信阳毛尖</b></p><p class="ql-block">据史书记载,我国茶叶生产早在三千多年前的周朝之前就已开始。茶树原产于我国西南高原,随着气候以及政治、经济、文化、交通等方面的发展变迁,而传到祖国各地以至外国。陈椽教授所著《茶叶通史》中就这样记载着:“西周初年,云南茶树传入四川,后往北迁移至陕西,以秦岭山脉为屏障,抵御寒流,故陕南气候温和,茶树在此生根。因气候条件限制,茶树不能再向北推进,只能沿汉水传入东周政治中心的河南(东周建都河南洛阳)。茶树又在气候温和的河南南部大别山信阳生根。”1987年,考古学家在信阳地区固始县出土的古墓中发掘有茶叶,考证距今已有2300多年,可见信阳种茶历史之悠久。至宋代信阳茶已经是全国名品,宋代大文豪苏东坡说过“淮南茶信阳第一。”</p><p class="ql-block">从以上这些,可以见到茶叶和信阳的悠久历史,密切关系,饮茶也因此成为信阳人的生活方式,待客之道。信阳人大概都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喝茶的,反正从会喝水的时候就喝茶吧。年龄稍长,同学之间开始相互到家里走动。大人不在家时,自己俨然有主人的感觉。模仿着大人的样子,给同学,朋友让座后,搁上茶杯。拿过茶叶盒,撮起一撮茶,放入杯中,倒水沏茶,端茶相奉。然后,坐在那里,边喝边聊,意甚自得。往往一暖瓶开水,很快就喝罄了,还意犹未尽。</p><p class="ql-block">这种儿时以茶待客的情景,很多信阳人的记忆中应该都有,而喝茶的终生嗜好往往在这时已悄悄埋下,再难更改。城里人如此,信阳农村人在喝茶上也不遑多让。儿时到和孝营村乡下的老爹老妈(信阳人对父亲的兄嫂的称呼)家玩,乡下亲戚招待我们也是喝茶。虽然茶具不如城里人家精致好看(但也不是所谓大碗茶),但乡下水好(城里的自来水怎能相比),清冽甘甜。自己炒制的茶叶,泡出来的叶片固然没有买的茶叶纤细多毫。但原水泡原茶,新鲜如昨,馨香浓郁,喝起来自然别有一番感觉。也有信阳农村人家招待来客用泡炒米冲鸡蛋荷包,这大约不是纯粹信阳人的做派。</p><p class="ql-block">记得高中时,我和好友汪幸福去看望住在信阳东郊青龙街某大队的他姥姥。我们一到她的小院,姥姥就高兴的招呼我们坐下,然后,进屋。一会儿,端来两大碗热气腾腾,堆得冒尖的冲炒米,里边还卧着一个大大的鸡蛋荷包。吃得我们俩肚子发撑才了。但我记忆中幸福的老家大概不是信阳市,所以说这不是纯粹信阳人的待客做派。</p><p class="ql-block">说到茶,当然得说我下乡时的故事。1975年夏天我高中毕业后,8月底,和当年全体下乡知青在信阳市人民广场开完欢送大会,就乘车来到位于南湾水库五峰岭下的谭庙村(当时叫红卫大队)知青茶场。既然是茶场,主业就是种茶,炒茶。然后,把茶卖给国家。那时山上已经来了一批知青,有一些茶园。我们来后的1976年冬,正好刚开完全国农业学大寨会议。会议精神一传达,轰轰烈烈的冬春开山造(茶)林运动就拉开序幕。</p><p class="ql-block">这样以来,茶园面积大幅度增加。我们几十个知青,大队又派来原二小队黄队长当茶场场长。每天上山除草,松土。经过一个夏秋的辛勤劳动,第二年初春,开始采摘明(清明)前茶,雨(谷雨)前茶。收获季节,天刚蒙蒙亮,也就凌晨4、5点吧,男女知青就上山采茶。吃完早饭后,开始炒茶,烘茶,焙茶。近水楼台先得月,炒茶师傅赵修华虽然严厉,也不得不让十来岁的知青们先泡茶喝,尝头鲜。</p><p class="ql-block">这时候我们的带队老师(当年福建李庆霖,因为儿子下乡后的遭遇,给毛泽东写信,获老人家回复“此类事全国甚多,容当统筹解决”。1976年后,知青下乡开始学“株洲经验”。由父母单位和农村大队建立联系,孩子下乡后,父母单位还需派人带队),也想买些新鲜茶回去喝。我当时担任茶场知青场长,不同意,因为这样不符合国家政策(当时农村产品要卖给农村供销社)。卖给个人(比如我们的带队老师)是市场价,10元1斤。卖给国家(供销社)则为2元1斤。</p><p class="ql-block">那时充满理想主义的我,背着一大袋茶叶,坐队里的拖拉机到南湾,再乘公交车到信阳。时近中午,就先回家里吃饭。满满一大袋子新鲜茶叶,连家里人都不让尝一下。饭后,直接背到四一路南头的供销社院里,全部卖给国家,当天又返回茶场了。如今屈指一算,已近 50年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