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刻之森美术馆

黄程阳

　　箱根雕刻之森美术馆始建于1969年，是日本第一个以雕塑作品为主题的美术馆，也是日本著名的以野外雕塑作品为特色的美术馆。在箱根约7万平方米葱郁的自然环境中，恒久展示着120多件野外雕塑作品，以及不定期的室内雕塑作品展示。

‍　　雕刻之森美术馆的野外环境包括森林、丘陵、小河、水池和草坪，构成了一个宏大而表情丰富的艺术环境。园中展示的雕塑作品出自国内外近现代代表性雕塑家之手，游人漫步其中，可以尽情享受艺术的氛围。以下择其中部分野外作品予以介绍。

‍　　穿过美术馆的大门来到园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法国雕塑家埃米尔·安托万·布德尔1909年的作品《拉弓的赫拉克勒斯》，表现了希腊神话中的英雄赫拉克勒斯奋力拉弓射杀斯廷法罗斯湖怪鸟的故事。布德尔1861年出生于法国蒙托邦一个细木工家庭，1893年进入罗丹工作室，给罗丹担任了15年助手。受罗丹写实主义的影响，布德尔开创了基于古希腊和古罗马神话的兼具古典和现代特征的＂新现实主义雕塑＂。

‍　　图为布德尔1918-1922年创作的四尊铜像《力量·胜利·自由·雄辩》。这些铜像是为阿根廷建国之父卡洛斯·玛丽亚·德·阿尔韦亚尔将军在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骑马像四周制作的，高达3.75米。力量之神身裹狮皮，胜利女神持剑与盾，自由女神持橡树枝，雄辩之神手握书卷，喻意阿尔韦亚尔将军功德无量。

‍　　图为法国著名雕塑家罗丹1891-1898年制作的铜像《巴尔扎克》，表现了作家身披睡袍仰面凝思的神态。罗丹1840年出生于巴黎，是一位天才的雕塑家，1891年受法国文艺家协会委托为巴尔扎克塑像。然而1898年罗丹完成了塑像之后，文艺家协会却以＂侮辱了法国为之骄傲的文学巨匠＂为理由而拒绝接收。直到罗丹死后22年的1939年，这一塑像才得到认可并展出。

‍　　在罗丹《巴尔扎克》铜像旁边，是法国另一位雕塑大师阿里斯蒂德·马约尔1906年的青铜作品《被束缚的行动》，亦称《布朗基纪念碑》，通过一个双手被反束于身后面部具有男性特征的女性裸体像表现了社会主义者路易·奥古斯特·布朗基被囚禁三十余年历尽磨难坚贞不屈的英雄气概。马约尔1861年出生于法国东比利牛斯，年轻时从事绘画，直到40岁以后才转身雕塑。其女性裸体像线条丰满圆润，体态舒畅，蕴含着丰富的社会意义。

‍　　美术馆门口左侧是日本著名艺术家冈本太郎1971年制作的涂色玻璃钢雕塑《树人》，表现了自由奔放蓬勃舒展的生命力。冈本太郎1911年出生于神奈川县川崎市，曾经留法学习抽象艺术，并受到毕加索的影响。是一位具有反叛性格的艺术家。冈本通过＂树人＂这样一个看似怪诞的概念，一方面表现了人与植物一样生长壮大，同时又阐述了人类与自然融为一体的理念。

‍　　在入口左侧的艺术展厅门前，有一座意大利雕塑家杰阿柯莫·曼祖1967年制作的铜像《脱去衣服》，通过固定的一瞬间表现了女主人公脱去衣服时的动态美。曼祖1908年出生于贝加莫曼佐尼，父亲是制鞋商，他本人未受过正规的美术学校教育，其作品以现实主义风格和精致造型为特色，1991年去世。

‍　　艺术展厅前法国雕塑家弗朗索瓦·泽维尔·拉兰内的大理石雕塑《悲叹的天使》是雕刻之森美术馆代表性的作品，表现了希腊神话中的青年纳西索斯自恋水中自己面容变成水仙花的故事。拉兰内夫妇以超现实主义著称，多以动物、植物为题材，本作品也为观众留下了广大的想象空间。

‍　　对着正门的圆形广场上耸立着一根高达19米的四方立柱，上面有一个飞翔的人和一匹飞翔的马，这是瑞典雕塑家卡尔·米勒斯1949年完成的铜像《人与飞马》，表现了希腊神话里的英雄柏勒洛丰乘天马珀伽索斯斩杀怪物奇美拉的故事。米勒斯1875年出生于瑞典，曾做过罗丹的助手，作品包括古希腊、哥特以及巴洛克的风格，自由奔放，特别适于以天空为背景的野外环境。

　　《人与飞马》下面的不锈钢球是日本雕塑家井上武吉1984年的作品《我的望天孔》，球体开有孔洞，从一端向另一端窥望，会看到一个神奇的世界。井上1930年出生于奈良县，就读于武藏野美术学校雕刻专业，1997年去世。

‍　　在右侧平缓的草坪上，是英国雕塑家亨利·摩尔1969-1970年制作的铜像《斜倚的人像：拱形双腿》，作品长4.42米，高2.06米。摩尔1898年出生于英国北部约克郡的一个煤矿工人家庭，善长于大理石和青铜塑造抽象作品，主要系列作品有《母子像》、《斜倚的人像》和《内外形态》等，箱根雕刻之森美术馆收藏有摩尔1948-1984年的雕塑作品26件。

‍　　在主展馆外侧墙边的草坪上，是意大利雕塑家朱利亚诺·梵吉2004年完成的花岗岩石雕《追忆》，表达了对温厚慈祥的祖母的回忆。梵吉1931年出生于佛罗伦萨，1959年移居巴西，以大理石、青铜等塑造的平凡小人物居多。

‍　　图为主展馆外壁上的环氧树脂雕塑《树状结构》，为法国艺术家让·杜布菲1971年的作品。杜布菲1901年出生于勒阿弗尔市的一个酒商家庭，其绘画作品以厚涂混合材料技法著称，被认为是原生艺术的先驱者之一。本作品是其典型的＂乌尔卢普＂风格，仅用红、蓝、白、黑四色构成扭曲交错的连续曲线图案，喻意生长的交织性与无限性。

‍　　下一个作品是匈牙利艺术家尼古拉斯·舍费尔1954-1980年制作的不锈钢雕塑《空间力学22号》，通过金属光洁的表面反射四周的天空和绿树，表现一个立体的多层次的空间。舍费尔1912年出生于匈牙利的卡洛萨，1948年加入法国国籍，提出空间动力学、光动力学等创作理论，将机械装置与电子技术引入艺术作品。

‍　　图为德国雕塑家马钦斯基-登宁霍夫夫妇于1980年完成的铬镍不锈钢作品《暴风》，通过焊接起来的粗大而扭曲的金属圆柱管表现树木挺立在暴风中的姿态。丈夫马丁1921年出生于格罗青根，妻子布里吉特1923年出生于柏林，两人于1955年结婚，并开启共同创作模式，以抽象的金属管材作品闻名。

‍　　对面草坪上的金属球是意大利艺术家阿纳尔多·波莫多罗1978-1980年制作的铜像《球中球》，直径2.5米，从表面的缺裂口可以看到里面的小球，依然是布满裂缝。光滑的外表与侵蚀的缺口，规则的齿型与不规则的裂面，这些相互矛盾的表象交出着有机生命及其脆弱性。波莫多罗1926年出生于意大利的莫尔恰诺·迪·罗马涅，善长抽象的青铜雕塑。

‍　　草坪上的另一个作品是插在黑色基座上并且不停地转动的16根曲折的金属棒，这是日本雕塑家伊藤隆道1969年完成的不锈钢作品《16根旋转的曲棒》。该作品利用了人们看到活动的东西时会驻足观看的心理，让16根金属棒既给人整齐划一的集团性，又不断变化出丰富多彩的造型。伊藤1939年出生于札幌市，在东京艺术大学学习金属工艺，1993年任该校美术学院教授，善长以电机驱动的金属棒动态造型。

‍　　图为日本雕塑家流政之1979年完成的花岗岩雕像《风的印迹》，特点是保留原石的粗糙表面，形成一种被疾风侵蚀的视觉印象。作者1923年出生于长崎县，没有受过正规的美术教育，善长石雕和园艺。

‍　　图为日本艺术家后藤良二1978年完成的玻璃钢作品《交叉的空间结构》，其灵感出自金属网格，表现了人类协作而产生的无穷能量。其中黑色的男性和红色的女性各有72人，伸展的手臂和双腿相互连接，进而男女各两层的人网相互交错重合，给人一种由单个分子组成整体的视觉印象。后藤1951年出生于北海道名寄市，其作品多以独特的几何化人体造型为特征。

‍　　图为日本艺术家三木富雄1970-1975年完成的铸铝作品《耳朵123 》，三只巨大的左耳排列在无表情的水泥墙上，造型虽为具象，表现的却是抽象的主题。作者1937年出生于东京，没有受过正规的美术教育，以铸铝耳朵系列闻名。三木曾说过，＂不是我选择了耳朵，而是耳朵选择了我＂。三木1978年去世，享年41岁。

‍　　图为英国雕塑家肯尼斯·阿米塔基1969-1970年完成的青铜雕塑《双臂》，两条巨大的手臂仿佛在操纵吊车的控制杆，表达了人类的生命力与创造力。阿米塔基1916年出生于英国利兹，先后就读于利兹艺术学院和伦敦莱德美术学院，以半抽象青铜雕塑为特征。

‍　　这是卡尔·米勒斯的另一个著名雕塑《上帝之手》，亦称《宇宙》，创作于1954年，是艺术家晚年的代表作。作品以天空为背景，呈现出剪影的视觉效果，从宗教和天文学的角度表达了人类对宇宙真理的渴求。

‍　　图为英国艺术家安东尼·葛姆雷1993年完成的铸铁塑像《密接3号 》，据说该作品是以雕塑家自己的身躯为原型翻制的，但头部进行了去个性的泛化处理，似乎是表现为了平衡地球自转与公转产生的离心力而拚命趴在地面上。

‍　　法国女艺术家妮基·德·圣法勒1968年完成的玻璃钢作品《黑人女性的活力》也是人们熟悉的箱根雕刻之森美术馆的代表作品之一。据说艺术家看到友人怀孕后日益膨大的肚子而产生灵感，塑造了这个高达5米体态丰腴色彩鲜艳充满自信与活力的黑人女性，表达了对生命源泉和全人类女性的讴歌。美国黑人女性同时承受着种族歧视和性别歧视的双重压迫，该作品为这些边缘化的底层人物发出了强烈的吼声。

‍　　英国雕塑家亨利·摩尔的作品是箱根雕刻之森美术馆与毕加索并列的重要专题，不过相比毕加索的室内展示，摩尔的作品全部在露天展示。图为摩尔1983-1984年完成的铜像《母与子：台座》，造型上采用了作者善长的圆润的流畅手法以及空洞设计，其中＂子＂为高度抽象化造型。《母与子》系列是摩尔作品中一个重要的主题，母亲的形象源于其童年从孩童视角对母亲的观察与记忆，充满着温柔的亲情。

‍　　图为摩尔1948-1949年完成的铜像《家庭群像》，为摩尔四大核心系列作品之一。该雕塑在＂母与子＂的基础上增加了父亲的形象，特别是父母的手臂与孩子的四肢相互交叉，紧密而流畅，表现了亲情如水的情感。

‍　　从高坡上眺望这个名为《打拳的两只野兔》，令人感到滑稽又轻松，这是英国雕塑家贝瑞·弗拉纳根1985年完成的作品。弗拉纳根1941年出生于威尔士普雷斯塔廷，曾在伦敦圣马丁艺术学院学习雕塑，善长塑造拟人化的野兔。

‍　　图为法国艺术家加布里埃尔·卢瓦尔1975年专门为箱根雕刻之森美术馆制作的雕花玻璃塔《呼唤幸福的雕塑交响曲》，亦称《光之交响曲》。该塔高18米，直径8米，一共使用了480块花玻璃，为2-3厘米的厚板玻璃，用锤子敲击玻璃形成自然裂纹，让光线折射出神奇的效果。卢瓦尔1904年出生于法国普昂塞，善长用厚板彩色玻璃制作印象派艺术作品。

‍　　玻璃塔内部中央有一螺旋楼梯，攀登上去可以环顾四周的风景。塔周按东南西北分为四个区域，分别对应春夏秋冬四季。塔身外侧镶有日本艺术家伊本淳的《光辉的太阳》等三件作品。

‍　　图为日本雕塑家伊藤隆道1975年完成的另一个作品《旋转的曲线环》。与前面16根曲棒有所不同，这里的四个金属环相互独立，造型上为平面圆形加纵向波浪，而且四个环的旋转角度上加了差异，在视觉效果上给人以连续的无穷变化的感觉。

‍　　图为美国艺术家罗伯特·曼戈尔德1989年完成的《风之歌5 》，采用了红、橙、黄、绿、蓝、紫六种颜色的48块不锈钢翼片组成一个球体，随风而转，在园内构成了一个亮点。

‍　　草间弥生是近些年来在日本比较受欢迎的女艺术家，凭借一反传统艺术的前卫风格引人注目，特别是运用圆点手法的绘画给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草间长年以南瓜为主题进行创作，在世界各地留下了众多的大南瓜。图为草间2013年为本美术馆制作的花岗岩石雕《我是南瓜》。

‍　　箱根雕刻之森美术馆也善于捕捉观众的嗜好。这不，在草间弥生的《南瓜》旁边修建了一个咖啡厅，大玻璃窗上贴满了草间喜爱的圆点，二楼的展厅里则是遍布红点的白南瓜。确实，对于这样一位声震四海的艺术家，在园中给予一席之地也是应该的吧。

‍　　箱根雕刻之森美术馆的毕加索馆开馆于1984年，主要藏品是从毕加索的女儿玛雅·维德迈尔·毕加索购买的陶瓷艺术品188件，以及其它雕塑、绘画、挂毯、玻璃珐琅器皿、金银饰品等共计319件，分常设和专题进行展示。

‍　　巴勃罗·毕加索1881年出生于西班牙的马拉加，是二十世纪最有影响的艺术巨匠，也是立体主义画风的联合创始人。毕加索以绘画著称，但其对包括雕塑在内的艺术世界有着很大的影响。因此，毕加索馆也成为箱根雕刻之森美术馆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　　图为比利时织锦师伊薇特·科基尔-普林斯1982年根据毕加索的版画《米诺陶之战》编织的大型挂毯，长4.5米，高3.18米。原作为毕加索1935年创作的凹版蚀刻版画，画中半人半牛的怪物米诺陶象征强权与暴力，被戮杀的女斗士象征无辜民众，举着蜡烛的少女象征历史见证，是一幅震撼人心的作品。

‍　　目前世界上专门收藏毕加索作品的美术馆分布在艺术家出生地的马拉加、青年时期的巴塞罗纳、度过大半生时光的巴黎、将古堡作为画室的昂蒂布，以及法国南部的陶艺之乡瓦洛里斯等地，日本的箱根也起到了一席之地的作用，为人们了解这位艺术大师做出了积极的贡献。

‍　　毕加索馆外面分布着一些雕塑作品，最醒目的就是这个涂色铜像《行走的花》，法国艺术家费尔南德·莱热1952年的作品。色彩鲜艳的巨大花瓣被拟人化为头、手臂和腿，向着光明行进，充满了生机与活力。莱热1881年出生于法国奥恩的一个农牧家庭，为立体主义运动的早期核心领袖之一。

‍　　图为毕加索馆入口处西班牙雕塑家帕布罗·加加罗1933年制作的铜像《预言者》，作品以《圣经》里受洗礼的约翰为原型，塑造了一个左手持权杖，右手指向天空的抽象人物。与一般的雕塑作品不同，加加罗在塑像中引入了众多的空洞，或者说是由众多的金属片拼成的塑像，这也是立体主义的一种表现手法。

‍　　在毕加索馆对面的山坡上，分布着意大利雕刻家埃米利奥·格雷科的三个青铜雕像，分别为《蹲着的女性》、《沐浴的女性》和《坐着的女性》。格雷科1913年出生于西西里卡塔尼亚，是二十世纪战后意大利代表性的现实主义雕塑家。《蹲着的女性4号》严格地讲是半蹲半坐，其安详的姿态中又包含着动态的平衡。

‍　　格雷科的青铜塑像多为端庄美丽的女性，有时会略带一丝忧郁。塑像给人以丰满的感觉，同时又舒展自如、充满青春的活力。图为格雷科1962-1964年完成的《沐浴的女性6号》。

‍　　图为格雷科1969年完成的《坐着的女性2号》。透过格雷科的作品，人们会感受其对美的敏锐感知力，以及对形态和体量的精准把握。兼具两者的艺术家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　　毕加索馆旁边的区域是为孩子们开辟的游乐区＂网的森林＂。图为其中的一座雕塑《走在山野里的梵高》，为俄裔法国雕塑家奥西普·扎德金1956年制作的青铜塑像，表现了头戴草帽、身背画架画布的梵高走在山野中的画面。画家表情凝固，若有所思。据介绍说，扎德金受立体主义的影响，不再拘泥于理性的形态，而是追求戏剧性的表现。

‍　　图为西班牙艺术家胡安·米罗1972年完成的合成树脂雕塑《人物》。米罗1893年出生于巴塞罗那一个钟表匠的家庭，1919年赴巴黎结识了毕加索等艺术家，以后确立了超现实主义的梦幻风格，作品中多出现象征性和符号化的形象，被称为是＂把儿童艺术、原始艺术和民间艺术揉成一体的艺术大师＂。从这个作品也可以窥见一斑，如果不是米罗这样的大师，恐怕没人敢把这个作品称为＂人物＂吧。

‍　　照片中近处的星形迷宫为井上武吉设计，内部曲折的小路宽0.7米，高1.8米，有两个出口。远处的积木大屋就是2017年重建的＂网的森林＂，里面有各种编织的绳网供孩子们玩耍。

‍　　这是星形迷宫草坪上日本艺术家山本信1992年制作的陶塑《嘿！》，表现了马戏团杂耍艺人完成倒立造型的一瞬间，夸张的体态和鲜艳的配色更增加了作品活跃的气息。山本1941年出生于埼玉县浦和市，善长现代风格的色彩鲜艳的雕塑作品。

‍　　环绕着星形迷宫有三座青铜女性塑像，其中两座为北海道钏路市币舞桥上的《春》与《秋》。币舞桥初建于1889年，与旭川的旭桥、札幌的丰平桥并称北海道三大名桥。1976年翻新重建时以＂道东的四季＂为题在桥栏上设置了四座青铜塑像，图为船越保武的《春》，题记＂新叶萌生冰雪融化的季节＂。据船越介绍，完成这座雕塑整整花了一年半的时间，是竭尽全力的一件作品。那化在春风里的微笑，以及伫立在嫩绿中的身姿，都饱含着严冬之后春日带来的喜悦和希望。

‍　　另一座雕像是柳原义达的《秋》，题记＂面对即将到来的严冬展示的精神与紧迫感＂。塑像左手贴身右手背后的姿态代表着准备迎接寒冬的身姿，与前面的《春》相比无论从年龄还是心态都更趋向于成熟。作者柳原1910年出生于神户，1936年毕业于东京美术学校雕刻专业，曾从师于朝仓文夫。

‍　　第三座铜像与前两座的风格皆然不同，这是木内克1972年制作的《献给爱琴海》。木内1892年出生于茨城县水户市，曾经从师于朝仓文夫，1921年赴欧洲深造，14年后回国。据木内介绍，1971年去希腊时深为爱琴海而感动，觉得那里就是人类诞生的地方，回国后制作了这件雕塑。为了将人体前后的美融为一体而采用了片状的身躯，至于双臂因为没用就不要了。站在这座塑像前，你接受这个面孔板平，片状身躯而无手臂的女神维纳斯吗？

‍　　图为高村光太郎1953年为十和田湖制作的铜像《陆奥》。高村1883年出生于东京一个雕塑世家，1897年就读于东京美术学校雕刻专业，1906年赴美留学，三年后归国。＂陆奥＂是日本东北地区的古称，十和田湖就位于青森与秋田的县界上。据高村介绍，他坐在湖边凝视水中自己的倒影时，感到将同样的身影相对而置会产生很深邃的东西。这座雕塑为两个完全一样的女性相向而立，面容宁静，据说饱含着作家对早逝的妻子智惠子的怀念。

‍　　图为日本雕塑家峰孝1962年完成的青铜雕像《春》，少女脱去衣服的动态身姿仿佛在宣告春天的来临。峰孝1913年出生于京都，幼时希望成为画家，因为色弱而转向雕塑，以写实的作品为主，2003年去世。

‍　　图为佐藤忠良1971年完成的青铜雕塑《年轻姑娘》。与大多立像不同，少女右手插腰，左手下垂，身躯扭动，额首斜倾，整个造型富于动感。佐藤1912年出生于宫城县大和町，少年在北海道的夕张度过。1934年就读于东京美术学校雕刻专业，善长于塑造充满活力的女性。本塑像同时设置于北海道旭川市的和平大街购物公园。

‍　　图为意大利雕塑家弗朗西斯科·梅西纳1949年完成的青铜塑像《夏娃》，表现了偷食禁果后妊娠的夏娃，忧郁的神情仿佛在深切体会原罪的沉重。梅西纳1900年出生于西西里，作品以写实风格为特色，带有古典理想主义的色彩。

‍　　这是梅西纳的另一个青铜塑像《贝亚特丽切》，为雕塑家1983年完成的立像作品。贝亚特丽切为意大利女性常用的名字，作品为典型的理想主义风格，吸收了古希腊雕塑的端庄而洗练的创作技法，表现了地中海少女青春洋溢的生命力。

‍　　在湖畔的绿荫丛中，是日本雕塑家新谷琇纪1972年完成的铜像《清晨》，表现了早晨醒来后充满生机与朝气的女性的奇特造型。新谷1937年出生于神户，父亲新谷英夫是日本著名的雕塑家。新谷琇纪曾赴罗马留学，并于1971年与意大利女性莫奈·帕特里齐娅结婚。新谷的作品以女性为中心，以＂爱＂为主题，风格精致而柔和，含有欧洲的古典美。

‍　　在小湖中有两个鲜红的雕塑体格外醒目，这是匈牙利裔法国女雕塑家玛尔塔·潘于1969年完成的聚酯树脂作品《浮在水面的雕塑3号》。一大一小的两个浮体宛若母子的两条鱼，小鱼还会在微风的吹动中与母亲时近时远地在水面上游弋。潘1923年出生于布达佩斯，后加入法国国籍，以巴黎为基地从事抽象雕塑的创作。她的漂浮系列作品巧妙地融入周围环境，营造出一种静谧而自由的气氛，堪称西方抽象主义与东方园林艺术的完美结合。

‍　　在园出口附近的休闲公园里，有一尊西班牙雕塑家圣地亚哥·埃尔南德斯于1986年完成的青铜塑像《偎贴》，表现了一对青年情侣亲密无间的热恋感情。埃尔南德斯1925年出生于西班牙的纳瓦埃斯库里亚尔，为自学成才的艺术家，作品带有清晰的古典主义风格。

‍　　休闲公园里展示有松原成夫、松本秋则和日裔美国艺术家野口勇的三个作品。图为松原成夫1968年制作的《宇宙的色彩空间》，12个彩色的正方形排在一起，宛如一道彩虹，将人们引入一个神秘的小宇宙。松原介绍说，并排的物体创造连通的空间，在室外与自然融为一体，形成一个井然有序的宇宙空间。

‍　　除了广阔的室外空间，美术馆还建有三个室内展厅，固定或周期性展出各种雕塑作品。图为主展厅二层展示的《独具特色的藏品》，包括25位著名艺术家的27件作品，年代从上个世纪中叶到本世纪初，为观众提供了一个开扩视野兼收并蓄的好机会。

‍　　每一座雕塑都有自己的故事。如果仅仅是在室内展示，某种程度上可能限制了它们的表现力。将雕塑作品置于野外的大自然之中，春夏秋冬赋予其新的活力，阳光雨雪为其带来更加丰富的表情，让人们感受到更多的东西。这也是箱根雕刻之森美术馆送给我们最大的礼物。

（二〇二六年八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