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烟火,一半清欢

燕归来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雨时断时续下了两三天,日夜兼程,雨脚清厉,像一把刷子在洗涤着岁月的积垢,又像一位脚步沉稳且匆匆赶路的妇人,她不管不顾,再跨过一天,就走进秋天了,我在心里渴望着天晴,一定要抓紧时间,在夏的晨风里再走一走,在夏的深处将灵魂再次肆意放逐,就算再冷清寂寥的日子,也蓄着夏厚厚的热烈……如若错过,再热烈的情绪也已是秋了,冷清寂寥也就真的落籽了……</p> <p class="ql-block">  还好,窗外是清亮的,只需早起,我就入了夏的画卷,走进了夏最后的诗与远方……</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再清凉的晨,裙子永远是夏最浪漫的担当和标配,八点整,刚刚好,我精心装扮,犹如少女去见热恋的情人,我如约奔赴……</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楼道下竟响着刺耳的电锯声,沿着楼梯越往下走,灰尘越大,响声越震,我轻捂口鼻探着头继续往下走,快到二楼时几乎已是尘土飞扬,电锯的噪声更刺耳,已冲到了我的承受极限,我看到了在楼梯口似乎有火花四溅,有工人在作业,架着铁架,我赶紧转身捂紧口鼻,忍着痛苦的电锯切割金属剧烈的刺耳声,逃回房间,关上了门,我只能无奈地在房间里做会运动,等待着下面的作业结束,快到九点的时候,电锯声终于再听不到了,我按捺不住,又下楼了,楼梯上落了层尘土,越往下越厚,走到一半的时候,电锯声又响起,不过没有最初那么持续剧烈,好似一些尾工。那种要抓住夏的尾,走进夏的清晨的念头使我硬着头皮仍要往下走,大有要冲破一切阻碍的毅力,站在二楼楼道拐角处望下探,我又看到了电火花且伴着刺耳的电锯声,有两个工人在作业,“能出得去吗?”我大声问,电锯停下了,“能!”其中一人回答我。我看到一个工人站在铁架上拿着电锯,哦,最近小区正在改造暖气管道,墙的一侧被锯出了一个大窟窿眼,各种管道裸露了出来,另一个工人正拿着铁锨把锯下来的一堆砖土往一个小推车里装,他停下了,我提起裙角从车与沙土之间极狭窄的空间侧着身子跨了出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出楼道口,才发觉:不妙,天公不作美,居然滴滴答答下着雨,天空是青亮的,不见太阳,在楼上竟然丝毫没察觉下雨,我只能又硬着头皮出了小区门,进到一旁的小超市,“上天有时候不让你做成某事,其实是在成全你。”这句话此刻是在对我讲吗?站在小超市门口,雨已越下越大了,“在夏的晨光里走一走,这个愿望看来注定要落空了。”诗与远方已丟到呱哇国去了,犹如羽翼被打湿的蝶,刘海湿溻溻地紧贴在额角,我走进超市且努力想,需要买点什么,很快便记起了最近需买的一些东西,挤在超市的人群里,在土豆里翻翻,在米坛处眺眺,表情淡漠而程式化,我仍是那个为柴米油盐而旋转的凡妇俗女,买好了东西,回家已到了给孩子做饭的时间了,雨也晴了,太阳出来了,清晨已错过。</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中午,妹妹打电话让回母亲家。</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坐在公交车上,朝窗外望去,我突然激动了:天空云层如峰峦,叠叠嶂嶂,我痴迷贪婪地盯着远天白云,盯得愈久愈感觉我的眼前正如仙宫出现,云海茫茫,如棉团,似群山,洁白、轻盈、温润、梦幻……我不觉拿起手机,可是隔着玻璃在汽车的飞速前进中不断被树木遮挡,怎么也抓拍不到眼里看到的异景,只能获得三成的景致……</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平时忙于上班时,早上七点出门,晚上七点进门,几乎不曾用心抬头看看天,匆匆忙忙,好似见到这种云天景致亦很稀少。</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上一次印象深刻的是,去年暑假里,我的左肩头一直痛,左胳膊几乎不能抬起,一直这里看,那里看,没有好转,一日下午母亲又打听到邻县的一位老中医,叫弟弟开了车拉着我们一起去,车子出了村在公路上行驶,这时我不觉朝窗外望了一眼,即刻被惊骇了:天啊!这不正是传说中的天宫出现在了眼前吗,那种震撼超越了半生记忆里的任何一次,比今天看到的更奇异,真是天宫瑶池,仙山异界,缥缈神秘,如梦似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正如此刻,我沉醉其中一直痴痴地望着……</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哦,突然悟得,我与夏的浪漫约见,于拐角处却以别样的形式不期而至,给我更大的惊喜、震撼与慨叹……</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回到家,妹妹用心地给爸妈做了土豆大盘鸡,一家人大快朵颐,吃得真是开心,愉快。</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晚上,一个人出去散步,西天只留下几抹淡淡的墨云,天空幽黯、深邃、单一、静谧……</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岁月不居,时节如流,明日立秋,此刻整个天地铺排成夏最后的留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人生真味其实淡!</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日子,一半烟火寻常,一半诗意清欢。</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愿时光轻缓,流年可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