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成长记

景由心饰

这是我家小姑娘刚出生没几天的模样，裹着软乎乎的浅蓝色小衣裳，攥着小拳头睡得正香，小脸蛋圆嘟嘟的，连睫毛都轻轻垂着，那时候我守在小床边，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只觉得心尖都被这团小小的软肉给揉化了。

第一次带她去场馆里逛，她坐在光溜溜的木纹地板上，盯着地面投影出来的小图案看得眼睛发亮，咧开嘴露出还没长牙的笑脸，软乎乎的小手还想去摸那只飘来飘去的小投影，那小模样把旁边的人都逗笑了。

春日里我们带她往山边走，山间的小路铺着暖融融的阳光，路边的茅草飘着淡紫色的穗子，她趴在路面上，小脸蛋仰起来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连小头发丝都跟着风晃，好像第一次摸到外面世界的风有多新奇似的。

在家歇着的午后，她不知从哪摸出个红彤彤的大苹果，攥着就往嘴边凑，脖子上还挂着我给她求来的小木珠串，把苹果挡得半张脸都看不见，吭哧吭哧啃得满脸都是苹果汁，逗得我和她妈妈笑到直不起腰。

那天参加亲子爬行比赛，她吭哧吭哧爬完了全程，我把金灿灿的小奖牌举到她跟前，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奖牌看，小手指还伸过来想抓，拿到奖牌的那一刻，我比自己拿了奖还开心。

周岁抓周的日子特意给她铺了红通通的抓周垫，上面摆着满满当当的小物件，她穿着绣着小凤凰的红棉袄，歪着身子伸手就捞起了一个小团子，小脚丫还踩着那支小毛笔，模样认真得像在琢磨什么天大的秘密。

带她去爬后山的老石阶，她攥着两根细细的小竹条，坐在凹凸不平的石头台阶上，笑得露出刚冒尖的小牙，红鞋子上的小兔子图案沾了点草屑，她也毫不在意，只顾着晃手里的小竹条玩得不亦乐乎。

早教中心的小滑梯色彩亮堂堂的，她端端正正坐在滑梯口，小脚丫悬在滑面上，神情严肃得像在做什么重要决定，酝酿了好半天，才敢扶着两边慢慢往下出溜，滑下来之后还仰着小脸跟我炫耀。

海洋球池边的地面铺着拼接地垫，海底世界的墙画画满了五颜六色的小鱼，她坐在绿色的小摇马旁边，歪着小脑袋看旁边小朋友玩，小手还轻轻扶着摇马的边，时不时晃两下身子，模样软萌得不行。

街边的摇摇车闪着七彩的小灯，她坐在车上抓着方向盘，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跟着音乐的节奏晃着小身子，连脚底下的小踏板都要时不时踩两下，好像真的自己开着小车去兜风似的。

冬日里太阳晒得人浑身发暖，我们把她抱到院墙边的草地上坐着，她戴着粉嘟嘟的小绒帽，手里攥着俩小果子，安安静静地晒着太阳，小脸上落着软乎乎的阳光，连风都放轻了脚步。

后山的小竹林里铺着厚厚的竹叶子，她穿着粉蓝拼色的小罩衣跪在地上，小手攥在一起放在身前，睁着圆眼睛好奇地打量身边的竹子，连掉在脚边的小竹叶都要伸手摸两下，像个闯进小秘境的小探险家。

开春了后院的小菜园冒满了绿芽，她穿着印着小兔子的红棉袄，踮着小脚丫在菜垄之间走，脚边的小葱长得比她的小脚丫还高，她小心翼翼地躲开菜苗，小手里还攥着半颗刚从土里扒出来的小土豆。

油菜花开得漫山遍野都是明黄色，她戴着白色的小遮阳帽站在花田边，手里攥着半根小黄瓜，另一只手抓着油菜花的花茎，小嘴边还沾着点黄瓜的汁水，身后的蓝天亮得晃眼，连风里都飘着花的香气。

夏天天热起来，给她换上了印着小卡通人的橙色短袖，配着粉白条纹的小短裤，戴着小遮阳帽站在公园的石板路上，一步一步稳稳地往前走，小影子落在脚边的石板上，晃悠悠的，她终于能像个小大人似的自己迈步逛公园了。

等到她长到梳起两个小揪揪的年纪，我们带她去后山看杜鹃花，漫山遍野的粉花衬着她身上亮粉色的运动外套，她安安静静站在花树底下，小手轻轻扶着边上的栏杆，眉眼间已经透出点小姑娘的清秀模样。

夏天去山涧里踩水，清凉的溪水漫过她的小膝盖，她蹲在水里的石头上，小手下意识扶着身边的石块，笑得露出整整齐齐的小牙，溪水的光斑落在她脸上，凉丝丝的水汽裹着她的笑声飘得老远。

景区里的小叠瀑清清凉凉，她攥着刚买的小水枪，坐在淌水的石阶上，小脚丫泡在凉丝丝的水里，水流顺着她的小腿往下淌，她举着水枪对着我做鬼脸，连头发丝都沾了点细碎的小水珠。

逛古色古香的长廊的时候，给她换上了淡蓝色的小旗袍，廊下的红灯笼垂在头顶，她手里攥着一瓶水，侧着小脸望向长廊的尽头，风轻轻吹起她的衣角，那一刻我忽然反应过来，当初那个攥着小拳头睡觉的小奶娃，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小丫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