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访黄崖关长城

孙培新

隔着车前的行道树远远望见黄崖关关城的飞檐翘角时，我忽然反应过来，这竟是我时隔多年再次踏上这片熟悉的土地。漫山的浓绿把陡峭的山岩裹得严实，灰砖垒就的关楼静静立在山脚下，蓝红两色的旗帜在城墙上猎猎飘动，风里仿佛还裹着多年前第一次来这里时，带着山涧水汽的清爽气息。

抬步走近，“蓟北雄关”的彩牌最先撞进眼里，朱红立柱衬着蓝底金字，旁侧的城墙下整整齐齐排着大鼓，红绸飘带顺着风势晃得热闹，远处的关城楼在晴空下舒展着飞檐，整座关城都透着一股敞亮又厚重的劲儿。

同行的老友走在我身侧，俩人脚步都放得轻快，沿着石板路往关城深处走，道旁的老松斜斜探出枝桠，花坛里细碎的红花开得正盛，风扫过城墙上的红灯笼串，晃出一串暖融融的光影。

沿着步道往侧边绕，又望见那座熟悉的关楼，垂柳柔条垂在墙根，新抽的柳叶嫩得发亮，黄崖关的匾额半掩在树影里，背后的青山层叠起伏，风把城楼上的旗帜吹得鼓鼓的，像在笑着招呼我们这些旧地重游的客人。

站在稍高些的平台往回看，城门洞两侧贴着的门神画像依旧鲜亮，石狮子蹲在阶前守着入口，两盏绿底黄边的旗帜立在城台之上，背后的青山陡得像要压下来，却又被漫山的绿树衬得温柔了几分。

抬眼往远处望，翘角飞檐的屋顶上，三个鲜红的大字“黄崖关”格外醒目，背后的山峰峭壁裸着浅褐的岩石，漫山草木铺得浓绿，风从山坳里吹过来，带着草木和老砖混合的味道，一下就把记忆里旧游的画面勾得鲜活起来。

踏上城墙的步道，一排黄绿相间的旗帜顺着墙顶往远处延伸，明黄的灯笼上印着“大明邊塞”的字样，风一吹就轻轻晃荡，墙根下的老瓦房铺着青灰的筒瓦，远处的城楼立在步道尽头，像在等着我们一步步走近。

站在稍低的树丛边望出去，城墙上五星红旗正顺着风舒展，红底金字的“大明邊塞”字样嵌在灰砖墙上，背后的青山之间，长城的轮廓顺着山脊蜿蜒露了个边角，风里满是草木的清香气。

顺着石阶一步步往上爬，两侧的垛口把天空框出棱角分明的形状，抬头就望见城楼的红檐，同行的人脚步慢悠悠的，踩在砖石台阶上，每一步都像踩着旧时光里的印记。

走到临水的那段城墙边，步道顺着山势往前延伸，脚下的河水泛着浅绿的波纹，对岸的山岩陡峭得近乎直立，几个游人在河滩的浅滩上站着，风把旗帜吹得飘起来，视野开阔得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往另一段城墙走，步道两侧的柳枝垂着柔条，绿底黄边的旗帜顺着墙根排开，远处的城楼立在石阶尽头，漫山的绿树把整座关城裹在怀里，连风都慢了下来。

穿过厚重的拱形城门，两扇老木门上钉着密密麻麻的铜钉，从门洞望出去，广场上往来的游人慢悠悠走着，远处的彩绘牌楼藏在树影里，阳光把人影投在石板地上，暖融融的。

走进关城里的庭院，几株老垂柳把柔条垂得满院都是，青灰的老瓦房围着庭院排布，花坛里的新叶绿得发亮，树影在石板地上晃来晃去，连时间都跟着慢了半拍。

庭院深处的小池边，铜钟架立在垂柳之下，后方的仙人雕像立在汉白玉台基上，仙鹤的翅膀上系着红绸，风掠过水面带起细碎的波纹，连空气里都飘着几分悠然的气息。

不远处的水景区域，几个方孔铜钱样式的装饰立在水池中央，背后的山峰奇崛峭拔，垂柳的枝条垂在水面上，风扫过水面漾开细碎涟漪，站在这里望出去，山景与古建恰好拼成一幅舒服的画面。

城墙上的步道边，那门铁炮依旧安放在石基座上，远处的长城顺着山脊蜿蜒，烽火台在山巅露着灰砖的轮廓，有游人沿着步道往前走，风把旗帜吹得飘起来，旧日守城的烽火气息仿佛还残留在砖缝里。

站在城墙上往低处望，烽火台顺着城墙的脉络延伸出去，老砖垒就的墙体带着斑驳的痕迹，脚下的绿叶从枝桠间探出来，远处的公路顺着山脚铺展，时光好像在这里把古今轻轻接在了一起。

往更高处走，石阶顺着山势往上抬，几个游人扶着栏杆慢慢往上挪，远处的长城像条灰线顺着山脊缠上去，漫山的浓绿把一切都裹得生机勃勃，连爬台阶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几面刻满篆字的影壁立在庭院里，红笔写下的字迹在白墙上格外醒目，背后的老瓦房藏在树影里，漫山的绿树贴着院墙铺展开，走在这里，连脚步都不自觉放轻了。

那尊仙人骑鹤的雕像立在浓绿的草木之间，仙鹤的脖颈上系着红绸，背后的青山层叠起伏，远处的青瓦长廊顺着山势铺开，风拂过柳梢，连空气里都飘着几分闲适的古意。

走进小亭子里，正中的巨石上刻着大大的红色“寿”字，身后的照壁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篆体寿字，红绸飘带从檐角垂下来晃悠，树影落在石面上，光影斑驳得煞是好看。

城墙上立着鲜红的主题标识牌，背后的青山连绵起伏，老砖墙的砖缝里藏着几丛野草，站在这里望出去，才真切觉出长城这份沉甸甸的分量，是我们一代代人共同守护的珍宝。

站在高处俯瞰整段城墙，步道上的游人慢悠悠走着，几门古炮安放在墙根，绿黄相间的旗帜顺着墙顶排开，漫山的绿树把整座关城抱在怀里，风从山坳里吹过来，带着独属于这里的气息。

顺着城墙的转角走，明黄的灯笼沿着墙根一路排开，“黄崖关”的字样在灯笼上格外清晰，灰砖的老墙顺着步道蜿蜒，远处的青山静立，连风都带着几分古旧的温柔。

城墙上的游人三三两两散着步，黄灯笼顺着墙根往远处延伸，绿白相间的旗帜在墙顶飘着，步道边的小树抽出新叶，阳光把影子拉得长长的，慢悠悠逛着，连脚步都沾了几分闲适。

站在城楼上往远处望，石阶顺着山势铺上来，老松探着枝桠立在墙根，远处的村落铺在山脚下，整座关城安安稳稳卧在青山的怀抱里，岁月在这里走得格外从容。

换个角度望城楼，五星红旗在旗杆上飘得舒展，背后的青山层峦叠嶂，老城墙的砖石带着风化的痕迹，风把旗帜吹得猎猎作响，那份厚重的家国感一下就漫上心头。

几位游人顺着石阶慢慢往城楼上走，绿黄相间的旗帜在步道边飘着，背后的长城顺着山脊往山巅延伸，漫山的浓绿把一切衬得鲜活，走走停停间，满是松弛的惬意。

顺着城墙往上看，垛口的轮廓被蓝天衬得格外清晰，城台顶上立着红鼓，旗帜顺着风势飘起来，砖缝里的野草在风里晃，仰头望云卷云舒，整颗心都跟着敞亮起来。

往长城更深处走，步道顺着山脊蜿蜒，游人慢悠悠走着，红色的旗帜在风里飘得热烈，漫山的绿树把长城衬得像条灰龙潜于绿海，走走停停，满眼都是好风景。

墙边的十八般兵器架立在灰瓦房前，带着红绸流苏的兵器闪着冷光，一旁的大鼓安放在木架上，有游客凑在边上比划着玩，垂柳的柔条在身后晃着，满是生活化的鲜活气。

写满黄崖口关城介绍的大鼓立在墙根，身后的彩绘门楼藏在树影里，把这座关城数百年的风雨故事，都安安稳稳盛在了鼓面上。

推开木格子门，就踏进了中国万里长城展厅，朱红的灯笼挂在檐下，窗棂是老式的木格样式，推开门就像推开了一扇通往长城千年故事的门。

石碑立在浓绿的树影里，“重修蓟縣長城碑記”的字迹在石面上清晰可辨，木栅栏把石碑轻轻围起来，树影在碑身上晃，数百年前修城的往事，仿佛还在树影间轻轻浮动。

青瓦灰墙的门楼前，几丛灌木长得鲜绿，“天津黄崖关长城博物馆”的匾额端正悬在檐下，往里走就踏进了满是故事的院落，连风都好像带着历史的温度。

踏进博物馆展厅，红漆的房梁亮得醒目，展柜里的老物件安安静静躺着，墙上的老照片铺展开，一步一步，就顺着展品的脉络摸到了黄崖关过往的脉搏。

展柜里陈列着锈迹斑斑的古炮，展板上把长城墙体与佛郎机的故事讲得明明白白，老物件静静立在玻璃后面，数百年前的烽烟仿佛还在炮身的锈迹里藏着。

大幅展板把暗门的防御故事铺展开，示意图和老照片配着说明，下方的小模型把古关的结构还原得清清楚楚，站在展板前细看，才懂了古人守城的智慧有多精巧。

攻城场景的沙盘做得栩栩如生，小人偶攀着云梯往城墙上冲，背景是覆雪的长城地图，站在玻璃前望着，恍惚间仿佛听见了古战场上的喊杀声。

从展厅的木格门望出去，庭院里的石碑立在绿树浓荫之间，红灯笼从檐角垂下来晃荡，风把树影投在石板地上，闹中取静，满是悠然的古意。

黄崖关断崖地貌展厅的门半掩着，红灯笼挂在檐下，树影在灰砖墙上晃，仿佛门后藏着整座山的地质秘密，等着人慢慢走进去探寻。

两位游人坐在长城的垛口边歇脚，红色的旗帜在旁侧飘得热烈，漫山的峰峦层层叠叠铺到天际，山风裹着凉意吹过来，走累了坐在这里吹吹风，所有疲惫都散在了山风里。

最后走到水关的桥边，拱洞形的水关横跨在溪流之上，垛口在墙顶整整齐齐排列，溪水从拱洞下缓缓淌过，树影落在水面上晃，黄崖关的风、山、水和老城墙，就这么安安稳稳，盛下了我这趟再访的满心得意与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