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1998年8月9日,洛阳黄河公路大桥上,清风卷着浊浪。我们捧着母亲的骨灰,慢慢撒入滚滚黄河。那一刻起,这条大河,是我心底最深的念想…</p> 一、山村小丫的成长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母亲叫王妙华,1927 年出生在辽宁省宽甸县牛毛坞的山乡。她的祖上是从山东闯关东来到这里,他们开荒种地,勤劳致富,振兴家业,打造了家境殷实的老王家族。我的姥爷在村里的口碑极好,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乡亲们常请姥爷操持。</p> <p class="ql-block">姥姥一共生了 8 个孩子,活下来的只有母亲和她弟弟。有一年,土匪把母亲的堂哥绑去,要老王家拿钱赎人。为防土匪再次袭扰,老王家搬进了有高高围墙的大虎寸子村。我父亲家就在这里。父亲两岁时,他的妈妈离世,父亲的奶奶请人算命,说父亲是金命,命硬克母,要找火命的媳妇来“克金”。正好母亲是火命。于是,父亲三岁时,大人们就给父亲和母亲定了娃娃亲。</p> <p class="ql-block">此照片来自网络下载</p> <p class="ql-block">母亲的性格倔犟。不愿裹脚,却闹着要上学。但老王家,只供男孩读书,不供女孩。为此,姥姥去给日本人做工砸丝绵,一天能挣两角钱。姥姥的手砸破了,却攒够了学费。就这样,母亲在乡村小学读完了初小(小学四年级)。母亲的学习非常好,而同校的父亲却很差,小学一年级时,父亲考试得"0"分。大人们说:“你学了一个大鸭蛋!”</p> <p class="ql-block">这是父亲家的照片,前排右二是我的父亲</p> <p class="ql-block">1947 年,解放军来到了牛毛坞,动员有初小文化的母亲参军。母亲说:“我当兵可以,但是一定要带上我弟弟。”就这样,母亲和舅舅一起参军。很快,母亲当了护士,还当了班长。舅舅则给首长当警卫员,他们虽然在后方医院,但也参加了辽沈战役,平津战役。此后,随军南下,一直走到了广西南宁。后来,这个单位改编为 303 医院。</p> <p class="ql-block">多年以后,村里参军并留在部队的,就剩下四人。他们是:我的堂舅——西安某汽车团副团长、我的舅舅——广东兴宁县武装部政委,还有我的父亲和母亲。</p> <p class="ql-block">多少年后,妈妈的领导回忆说:“宽甸来的姑娘,初小文化,但眼睛亮,记性好。我让她抄《体温记录总表》,共12 册,没一个错字……后来送她去许昌速成中学,就是看中这股认真劲”。</p> <p class="ql-block">母亲是 1953 年来到河南许昌速成中学的。还是 1953 年,1948 年参军的父亲从朝鲜回国至丹东。部队批准他探家三天,回到家才知道,母亲正在河南许昌。正巧父亲到河南接兵,到了河南,朝鲜停战,接兵任务取消,父亲随部队改编,留在了商丘军分区虞城县兵役局。父亲请假到许昌,见到母亲。后来,两人结婚。1955 年,母亲考入第二军医大学,我是 1956 年 11 月出生在二军大的长海医院。母亲生下我第 3天,就重返课堂。而此时,父亲正在武汉军区理论培训班学习,直到我半岁,父亲才到上海看见了我。</p> <p class="ql-block">1959 年,母亲毕业,分配到徐州 88 医院,成为了一名内科医生。1965 年,为了解决两地分居问题,母亲调入郑州 153 医院。虽然,父母同在一个城市,但二人相距几十公里。我和弟弟一段时间住在市里(省军区),一段时间住在郊区(153 医院)。我上小学,分别在铁炉小学、孙庄小学、纬三路小学之间转了四次学,从铁炉小学转出,后来又转回铁炉小学。客观地说,那时,我们家依然是两地分居。</p> 二、留有遗憾的选择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母亲总是很忙。在153医院,弟弟上全托幼儿园,我和母亲在医院的食堂吃饭。中餐晚餐,我总是在食堂门口等她,而母亲也总是最后一拨来到食堂。值夜班时,母亲总带着我住进医生的办公室。她在二内科,主治肝病患者,怕被传染,母亲不允许我摸病房的任何东西。</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母亲曾多次出差。有一年,出差一周,把我安排在铁炉小学,与班主任同吃住。母亲回来时,我被虱子跳蚤咬得满身都是疙瘩。没过多久,母亲再次出差,一去半年,让我和弟弟都住在医院的幼儿园里。已是小学二年级的我,却住在幼儿园里,心中很不情愿。我非常羡慕那些能和爸妈一起生活的同学,也十分想念母亲。想得狠了,就跑到我家的门口去望望。有一天,我竟然发现门锁开了!母亲回来啦,真是喜出望外!可是,很快她又走了!之后,我还是常去家门口探望,又有一天,我幻想着母亲来了,赶紧跑到家门口,可看到的还是那把铁将军。失望的我,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惊动了周边的邻居。</p> <p class="ql-block">那时,我很孤独。常常一个人到医院的水塘边坐着发呆,静静地看着那些荷叶、荷花、小蝌蚪、小蜻蜓,小水鸟。我还有个伙伴——铁炉小学旁边一农家的黑狗。我叫它“黑子”,常从食堂里带一些馒头喂它。黑子对我也很好。有一次,我抱着它在麦秸垛里,晒着太阳睡着了。</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的弟弟是1960年3月出生的。他在省军区幼儿园时,家里人都很忙,经常是幼儿园的孩子都接走回家了,整个幼儿园只有弟弟一个孩子住在幼儿园里。有一次母亲抽空骑自行车在周五下午来幼儿园看他。临走时,看到弟弟很不情愿。就又转回来,推着自行车载弟弟在幼儿园门口的球场转了好多圈才离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153医院。弟弟也在铁炉小学住过很长一段时间。有天晚上,已经很晚了,母亲出差回来,当晚到铁炉小学,背着弟弟走夜路回到家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还有一年的春节前后,弟弟一个人在家里导致煤气中毒。正好母亲回家办事,看到弟弟躺在地板上,赶紧把他带出房间。后来,带到服务社,给弟弟买了当时很贵的芒果。这是弟弟第一次吃到芒果。</p> <p class="ql-block">还有一个问题曾经困扰着我。在 153 医院,我们5次搬家,但总是住单间,我非常羡慕同学们都能住在套间里,而我们家为什么只能住单间?有一年,我们终于住上了套间,可是住了一段时间,又搬入一个单间!为什么?是母亲的级别不够?还是我们家条件不够?后来才知道,母亲把套间主动让给了一个护士。</p> <p class="ql-block">我和弟弟的童年有些郁闷,但母亲的工作很出色。我曾看到过,病人出院后,给母亲写的感谢信。也听说,郑州市有一些疑难病例的专家会诊,母亲是专家之一。我曾无意间发现,母亲的箱子里,有一个手绢包着许多勋章,但母亲从没有给我讲它们的来历,我也不知道问这些勋章有什么故事。</p> <p class="ql-block">1970 年,我 14 岁,正值青春叛逆期。在那个特殊的年代,我们这些孩子没学多少知识,倒染上了结帮打架的习气。有天晚上,医院正在放电影,孩子们跑到大礼堂外打架。有一个对立派的孩子,见到我,一句话不说,一棍子就打在我头上,当场晕倒流血。为此,母亲十分担心。</p><p class="ql-block">这时,父亲被任命为洛阳军分区政治部宣传科副科长,他希望母亲也调到洛阳军分区。此刻,母亲十分矛盾。她知道,夫妻长期分居给家庭带来诸多的不便,她想通过工作调动,让我离开那群打架的孩子们。但是,母亲的领导劝她不要调离 153 。甚至有人告诉她,母亲任科主任的命令都已经打印好了。但为了孩子和家庭,母亲还是选择了调入洛阳军分区,不久,被任命为卫生科副科长。医院的许多战友都羡慕母亲不用值夜班了,可一心想钻研医术的母亲,失去了更多治疗病人的平台,这让她留下了终身的遗憾!</p> 三、不谙世故的责任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卫生科与医院是不同的工作模式,这让潜心钻研业务的母亲有诸多的不适应,但她依然会尽心尽责地工作!</p> <p class="ql-block">她到湖北医学院去学习中西医结合治疗,回来后就张罗着搞各种中草药治病。我记得,她曾用鸡蛋壳焙成粉末,用来治疗胃病。一时间,卫生科总是散发一种特殊的味道。我还听同学们说,母亲给他们普及卫生常识时,课讲得非常好,大家都愿意听!还有一个凌晨,我们楼下的一位叔叔心脏病发作,母亲急忙前去抢救,在场的人都说,母亲不愧是大医院来的,处理情况就是不一样!</p> <p class="ql-block">此照片来自网络下载</p> <p class="ql-block">1971 年 6 月,分区组织夏季野营拉练,一位副团长突发高热、深度黄疸、神志淡漠,疑为暴发性肝炎。分区卫生科接报后,母亲乘吉普车星夜兼程赶往现场,在野营帐篷内实施中西医结合救治,连续守候 48 小时,患者病情迅速缓解,一周后康复归队。后来,这件事还上了简报。</p> <p class="ql-block">此照片来自网络下载</p> <p class="ql-block">1973 年春天,分区后面的麦田突然飞来一架直升飞机,人们都惊奇地跑去看热闹,可看着看着竟然看见母亲随着担架上了飞机。原来,一位首长在工作中突发重病,母亲护送他到武汉军区总院去抢救。再后来,军区总院再次要求母亲去武汉协助治疗。</p> <p class="ql-block">1976年9月7日,我在部队打篮球时,眼睛受伤 ,眼底出血。先后在开封155医院、郑州153医院治疗半年,但未能痊愈。左眼的视力只有0.01,也就是说,只有在视力表一米处,才能看到表上最大的“E”。当时母亲万分焦急,她不仅带我到郑州的各大医院找名医就诊,还自己研究治疗方案。当她从眼科医学杂志上看到,河北新医大附属二院的王长龄医生,用中西医结合的办法成功治疗眼底出血的案例。就专程从洛阳赶到郑州。于是,我向部队请假,自费前往河北新医大附属二院眼科(位于石家庄市)治疗。当时,这个地方医院就住我一个军人。果然,王长龄医生有办法,四个月后,我的视力从0.01恢复到0.8。据说,这是个奇迹,打破当时的医学记录。出院前,许多学生跑来看我的眼底。后来,我去北京301医院检查。 301的医生感觉很特别,又让我住院两个月,视力恢复到1.0。</p><p class="ql-block">我衷心感激我的恩人王长龄医生,更感恩母亲的不懈坚持!</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这是我与母亲在石家庄的合影。那时,我的眼睛在扩瞳,总是戴着墨镜。</p> <p class="ql-block">1977 年,我在河北新医大附属二院住院治疗眼底出血。有一天,突然肚痛难忍,医院诊断我为急性阑尾炎,要开刀切掉阑尾,皮都备好了,就等亲属签字。母亲赶来,看了我的病后,没有签字。医院无奈,只好保守治疗。私下里,母亲只让我偷偷吃她带来的黄连素。三天后,病情好转。原来,母亲判断我只是急性肠胃炎,并非急性阑尾炎,但出于对同行的尊重,她未当面反驳。这件事,医院里引起了一番轰动。</p> <p class="ql-block">母亲的医术得到了人们的称赞,可她却不太懂得人情世故。在卫生科,有的人总想多开一点药。可是母亲不懂,她只会有什么病开什么药,不会送顺水人情,为此也得罪了一些人。</p> <p class="ql-block">1984 年,母亲离休安置在洛阳第一军干所,军干所返聘母亲到所里的卫生室工作,可我父亲、妻子想开点药都不行。母亲说:“这些药都是老干部的,我们不能徇私情”。在干休所里,从老干部到家属,到孩子、到孙子。母亲都会一视同仁,尽心尽力地给他们看病。无论何时,只要一声招呼,她都会随叫随到。有一年冬天下大雪,一个老干部上门喊母亲去给他孙子看病,下雪路滑,匆忙中母亲歪了脚,但她一瘸一拐,依然走到老干部的家里,一家人感动不已。后来,我弟弟的女儿出生,母亲辞职带孙女,可干休所的领导几次登门,劝说母亲再次回到医务室。老干部们都说:“只要有王医生在,我们就放心了!”</p> <p class="ql-block">1995 年春节,我从郑州赶回洛阳过春节。三十晚上,一家人都高高兴兴边吃年夜饭边看春晚。可是,餐后母亲不见了。卧室里没有,我跑到不常用的小北屋,发现她一个人跪趴在床上,我仔细追问,才知道母亲的胃痛,这样爬着会舒服一些。母亲胃痛,却不愿说出来,也不去检查。后来她对妻子说:"一家人都开开心心过春节,我怕检查出点问题,影响大家心情。”其实,她大概率知道,自己患了胃癌。</p> <p class="ql-block">病情确诊后,母亲先后做了两次手术,1996 年夏,第二次手术时,我因部队开会回不去,妻子和一位战友忙前跑后,到血站为母亲取血浆时,焦急中下车不慎摔倒,诱发了急性阑尾炎。就这样,一个医生,先为母亲开刀,后为妻子开刀,手术后,我才从郑州赶往洛阳,母亲与妻子同住在一间病房中。母亲的手术挺顺利,但是意外发生了!化验师误将母亲的 A 型血检为 B 型。输血后,母亲出现了溶血症状,医生赶紧用大量的液体冲血,母亲昏迷不醒,直到一周后,才缓过劲来。这是巨大的医疗事故,我们都很气愤。医院领导跑来道歉,验血师跪在母亲的床前。母亲却说:“就让这事给你们留个教训吧。”她没有要一分钱的赔偿费!</p> <p class="ql-block">四、言传身教的灯塔</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从军35年,从一名普通士兵,走到了正师级领导岗位,除了组织的培养,领导的关心和同志们的支持,也与母亲的影响和教诲息息相关。母亲的恪尽职守,教我对工作从不敢怠慢;母亲的自强不息,教我敢于不畏艰难,攻坚克难;母亲的为人善良,教我也学会了与人为善,真诚待人;母亲的清正廉洁,让我始终保持着底线意识和规矩意识;母亲的低调做人,让我懂得了低调而高贵的价值;母亲的学习精神,也让我成为了一个终身学习的坚守者。</p> <p class="ql-block">有三件事,让我牢记一辈子。</p><p class="ql-block">一是在我5岁时。我和一个小朋友偷拿了护士学员的钱,到街上小儿书地摊上,美美地看了很多小儿书,还买了一些玻璃球。当母亲知道是我偷的,气愤把那些玻璃球扔向了墙外。狠狠地揍了我一顿,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母亲的威严。可是,几天后,我又偷吃了幼儿园小朋友的橘子,幼儿园长找到了母亲。这天夜晚,该睡觉了,母亲却让我跟她出去,夜色很黑,没有灯光,也没有人。她一句话不说,就那么无声地走着,我越走越怕,扯着母亲的衣角,嚷嚷着回家,可是母亲就是不理我。后来,我们走到了一个被弃用的猪圈,坐在堆满树叶的猪圈里。母亲郑重的告诉我:“你再偷东西,我就不要你了!”那天晚上,我哭了很长时间,从此以后,我再没有觊觎别人的东西!更重要的是,从那以后,我懂得了做人的本分和规矩。</p> <p class="ql-block">二是在15岁时,有个星期天的早晨,我看见母亲在公用的洗漱间洗衣服。那时没有洗衣机,全靠人工手洗,我们一家四口,乱七八糟的衣服堆在三四个盆子里,我看着都发愁。母亲却兴致勃勃的洗完了所有的衣服。洗完后对我说:“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我问什么意思?她说:“衣服就像万水千山,看起来很多,只要你不怕困难,你不闲着,就能一件一件地洗干净。”这句话让我想了很久,我似乎突然理解了《七律·长征》的内涵,也似乎明白了母亲为什么能成为一个受人尊重的好医生。</p> <p class="ql-block">三是在我入伍以后。1976年2月,在农村插队的我应征入伍。在河南省军区独立二团,我很希望父母能做点工作,让我到团卫生队当卫生员。可是母亲告诉我说:“我和你的父亲都是普通的干部,你走的路,要靠你自己努力。”这句话让我懂得,靠别人不如靠自己。我告诫自己,不能被困难吓倒。只要自己不倒,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把你打倒。</p> <p class="ql-block">母亲与我的妻子关系很好,她们共同生活了十几年,从没有红过脸,而且无话不谈。病重期间,妻子曾哭着问母亲“您一生一直穿军装,没有穿过华贵衣服,没有带过任何首饰,会不会觉得太亏欠自己?”母亲回答说:“不亏,我觉得很好,这辈子我很知足。”</p> <p class="ql-block">是啊!母亲的一生,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却用一辈子的坚守,书写了什么是军人的担当、什么是医者的仁心、什么是老兵的初衷。她一生低调、一生奉献、一生赤诚,她用生命诠释了什么是“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p> <p class="ql-block">1998 年,越来越消瘦的母亲,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她写下了遗嘱,要求不发布告,丧事从简,骨灰撒入邙山上。她说:“不要让死去的人,折腾活着的人”。</p> <p class="ql-block">1998 年 8月 7 日,母亲离开了我们。本想遵照母亲的遗愿,将骨灰撒入邙山,可我们兄弟二人和父亲在邙山上兜了一大圈,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父亲说:“你母亲没有见过大海,黄河流入渤海,鸭绿江也流入渤海。就把骨灰撒入黄河吧!”就这样,在我曾站岗放哨的洛阳黄河大桥第四个桥墩上,将母亲的骨灰撒入黄河,让滚滚黄河带着母亲,融入磅礴的大海之中。老干部知道后都说:“王医生真是一个彻底的唯物主义者啊!”</p> <p class="ql-block">后来,父亲去世,按照父亲的遗愿,也在同一个桥墩上,将他的骨灰撒入黄河······</p> <p class="ql-block">黄河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也是母亲最后的归宿。她生于辽东的山溪,走过南疆的江河,最终汇入中原的巨流,回归东方的大海。</p><p class="ql-block">每当我站在黄河岸边,听着涛声,就像听见了母亲的叮咛。这条浩荡的大河,不仅是民族的血脉,更是刻在我心底的——母亲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