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西藏古迹·始祖牛河梁（20）

小草无名

　许多人们包括专家、学者在内，都以为华夏文明发祥于中原河谷。辽西终年翻涌的山风，却揭开一段尘封旧事："最早的人文礼制文明，破土于牛河梁山岗"。

央视新闻报道

　依托考古遗存可证，这里是国内独一能够称作人祖母、血脉始祖的远古圣地。五千八百年前，红山先民挣脱纯粹求生的蒙昧，靠着泥塑女神、山石祭坛、岁岁祭拜、山巅积石冢与祭祀古玉，构筑起专属的精神故土，让漂泊零散的原始部族，蜕变为早期古国。五十平方公里的丘陵，便是文明最初的根，黄土捏就的祖母面容，便是全文的文眼。

　　女神头像

女神头像塑型为黄土胎，未经烧制。头像红上残痕，额面有额筋，额角部位有竖行的重圈；眼眶玉石为睛，鼻部残缺，残鼻在近左眶处。嘴部、右耳、部分右下颌、颈部有表现平滑的似蚌壳类植物粘贴。

头像通高22.4厘米，面宽16.5厘米，通耳宽23厘米，眼孔径3厘米，眼球长4.2厘米，两耳间距13厘米，嘴部宽4.9厘米，耳长7.5厘米，耳宽3.3厘米，嘴长2.8厘米，唇高2—2.5厘米。

（原件藏于辽宁省博物馆）

时代：红山文化时期

1983 年 11 月 2 日牛河梁遗址第一地点出土

　著名考古学界泰斗苏秉琦教授的女儿苏慎之女士与考古界郭大顺专家及外国友人谈起红山文化遗址。

　人本信仰觉醒之前，先民只求苟活。山洪、惊雷、山野猛兽处处潜藏危机，他们敬畏世间万物，惶恐寄托于风雨走兽。族群四处游荡，心里寻不到血脉的根，供奉的皆是外物，从未感念孕育世代族人的先辈。直至此地先人取用拌入干草的黄泥，塑起一尊人面。

　塑像未经火烤，样貌质朴，带着辽西先民独有的轮廓：宽颧骨，神色沉静，眼窝内嵌两块打磨好的青玉当作眼眸，光泽幽然。它绝非消遣土偶，是整个红山部族敬奉的人类祖母。

　从前膜拜山河野兽，如今供奉血脉先祖，人的本心就此苏醒。先民懂得族群根脉源自自身，不再盲从自然图腾。女神庙残存大小泥塑残件，当年主神安于正中，一众塑像分列周遭。专属的祭拜庙堂，使四散的族人守住同一个念想，文明最初的一念就此落地。别处远古女性造像大多祈求繁育丰收，唯有牛河梁，将人族祖母安奉庙堂，开启华夏世代相传的祖先祭祀。

　心中有了始祖祖母，便要修建连通先祖与苍天的祀地。先民顺着山脊定下中轴线，垒砌石台。三层圆台搭配方坛，一圆一方承载古人对天地的认知。北边立女神庙，南面布设祭坛，山脊连成轴线，布局经过深思熟虑。

　蛮荒部落只会随意寻地祷告；走向文明的族群，甘愿耗费人力修筑规整的祀台，年年登山朝拜山中祖母。

　祭祀慢慢生出最初的族群规矩。每逢祭期，部族主事踏上石台，迎着刺骨山风举行仪典。这片山地苦寒，旱涝难测，野兽横行，谋生十分艰辛。先民把生存的期许、对祖母的感念倾诉高台。一次次祭祀沉淀出族群默认的风俗与敬畏。祭拜收拢散落部落，众人恪守同一信念。靠着共同信仰凝聚之后，游散的群体化作早期社会组织，文明的骨架就此成型。

　祭坛周遭山坡遍布积石冢。先民舍弃简陋土坑坟地，挑选向阳高地，搬来巨石垒筑丘冢。高地贴近云天，亡魂得以靠近人族祖母。石冢排布分出主次，中心大墓规格尊贵，外围安放普通墓葬，尊卑已然明晰。

　蒙昧之时并无阶层，人人只顾糊口；石冢显现的等级，代表首领诞生、劳作开始分工。活人拜谒女神、登台祈愿、凭吊长眠的先辈。神庙、祭坛、坟冢打通生者、始祖、亡魂，一套完整的祭祖丧葬风俗落地，人世礼制便有了依托。

　出土玉器便是礼制看得见的凭据。石器时代琢玉耗尽心神，玉石弥足珍贵。红山先民从不拿玉劳作，只用作礼器、陪葬。蜷曲的玉猪龙承载部族图腾；迂回的勾云玉佩复刻山间云雾；玉箍、玉璧、玉人各司其职，或是祭拜祖母的礼器，或是首领佩饰，或是逝者陪葬之物。

　耐久的玉石寄托魂魄长存的念想。玉器区分尊卑、承载信仰，将无形礼数化作触手可及的器物。物质不再只为温饱，转而安放人的精神，先民就此挣脱蒙昧。

　黄土人面唤醒人心，石台祭坛确立天地认知，祭祀朝拜祖母、收拢族人，积石冢定下社会次序，古玉承载礼俗。环环相扣的古迹遗存证明，牛河梁使人族跳出本能求生，建起独属于人的精神世界。

　冷风掠过山脊，女神庙地基静卧黄土，祭坛石阶被岁月磨蚀，山野散落旧石，展柜古玉温润沉静。后来中原孕育繁盛农耕文明，但唤醒人本信仰、修成成套礼制、诞生古国的源头，便在这片山岭，此处安放着华夏最初的人族祖母。

　文明最先不从沃土诞生，而是起于人心的敬畏、思索与执念。苦寒山岭之上，红山先人求索血脉本源、生死归途、天地常理，修筑坛庙冢，打磨礼玉，供奉祖母始祖。蒙昧于此终结，华夏人文文明启程，牛河梁便是我们无可替代的始祖故土。

　凌源藏古迹·始祖牛河梁，这块国务院文保单位的石碑就矗立在凌源境内的地界上。这也是凌源的一大亮点和底气。

红山文化坛庙冢

中华文明一象征

参观牛河梁纪念

苏秉琦 一九八七

著名考古界泰斗苏秉琦教授一九作七年九月十日，参观牛河梁遗址题字。

　　欢迎交流 感谢转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