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东石窟行（六）麦积山石窟

Lyans（拒私聊）

　　2026年5月14日，一扫昨日之阴雨霏霏，天空格外湛蓝，来到苍翠林木层层簇拥，形似麦垛的麦积山的脚下。搭乘景交车来到游客中心，请上麦积山景区的专业讲解员，和贺老师一组，我们一行十二人整装待发，开启期待已久的特窟44、121、127、133、135窟深度探访，准备走进绝壁之上的东方雕塑馆，直面跨越千百年的泥塑瑰宝。

麦积山创建于十六国后泰时期(384--417年),历经北魏、西魏、北周、隋、唐、五代、宋、元明、清等十余个朝代的开凿和重修，现存大小窟龛221个,各类造像3938件10632身，壁画979.54平方米,因其大量精美的古代泥塑造像，被誉为“东方雕塑陈列馆“，与敦煌、云冈、龙门并称中国四大石窟。第4、26、27、127、135号等窟的大型经变画如西方净士变、维摩变、涅槃变、法华变等是国内现存最早最为完整的大型经变画,对中国经变画的发展演变具有十分重要的研究价值。壁画中以及雕凿于崖壁上的崖阁、帐形龛等仿木建筑的窟龛形制，为研究北朝建筑提供了实物资料。

北魏《法生造像碑》、宋代《瑞应寺再葬佛舍利碑》、《四川制置使司给田公据碑》、明代《麦积山开除常住地粮碑》、《秦州天水郡麦积崖佛龛铭并序》,以及第4.5、76、78、115、168等窟众多的碑刻、摩崖题刻和墨书题记,是记录麦积山石窟发展演变的第一手文献资料。

麦积山如今不似杜甫眼中的“野寺残僧少，山园细路高”，而是一路走来，游人如织的世界文化遗产之地。沿着山路缓步上行，凌空栈道依山开凿，紧贴赭红色崖壁蜿蜒盘旋。拾级登临，一座座洞窟错落镶嵌在绝壁之间。期待近距离品读北朝泥塑独有的气韵，细细探寻崖壁之上封存千年的佛法与匠心。

44窟（特窟）：

开凿于西魏，是麦积山西魏泥塑艺术的巅峰代表。

窟内现存一佛二菩萨一弟子。主佛高1.6米，采用铁筋麻泥泥塑工艺，残存矿物彩绘痕迹。佛像面容圆润温婉，双目垂视，嘴角带着含蓄沉静的微笑，被称作“东方的蒙娜丽莎”，民间相传形象参考了西魏乙弗皇后的样貌 。

主佛半跏趺坐，右手施无畏印、左手结与愿印。褒衣博带袈裟衣纹流转柔和，佛座前悬裳层次丰富，摆脱北魏“秀骨清像”，风格更富人间温情与人情味，是北朝泥塑本土化的典范之作 。

　　44窟主佛旁边的胁侍菩萨，西魏原作泥塑。

　　44窟协侍菩萨旁阿难弟子立像，双手合十垂目而立，神情安宁沉静，袈裟衣纹婉转柔和，尽显西魏塑像温润内敛的气质。

35窟：

北周只凿出洞窟土建外壳，元代依托旧窟重做密宗塑像，是元代藏传佛教向甘肃东部民间传播的实物物证：印证麦积山后期信仰风格的转变。

12窟：

标准北周七佛窟。龛内坐佛沉静内敛，一旁胁侍菩萨手捧宝珠，斑驳泥壁上千年彩绘依稀尚存，直观展现北朝晚期泥塑由秀骨清像转向丰圆雄浑的风格演变。

31窟：

北周小型摩崖龛。龛内泥塑完整还原一座北朝庑殿殿堂，屋脊、鸱尾一应俱全。正壁排布十尊影塑十方佛，是麦积山少见的十方佛题材。壁间胁侍菩萨大多残损，小小的龛窟之中，把北朝建筑与佛教造像融为一体。

13窟：

隋代（公元581~618年），宋代重修。高浮雕石胎泥塑一佛二菩萨。主佛身高15.70米，坐式，面如满月，法相庄严，是麦积山最大的造像。两旁的菩萨侧身侍立，和蔼可亲。1982年修复中，从主佛右侧脸颊内出土手抄本《金光明经》一卷，又从白毫相中出土南宋“绍兴二十七年”（公元1157年)墨书题记白瓷碗一件，均具有重要资料价值。

9窟

始建于北周（公元557~581年），宋、明、清重修。俗称中七佛阁。大型崖阁式建筑，前有栈阁，后壁并列开七个龛,龛内分别塑一佛二弟子或二菩萨。现存造像19身，经历宋、明、清重修或重塑。壁画约60平方米，为明、清重绘。第四龛顶部绘共命鸟,为人头鸟身的双头童子形象，造型生动别致。

洞窟宽约22‑24米，原为带七间木构前廊的大型栈阁崖阁，地震造成前廊木构损毁，现在的廊檐是近现代加固复原的，后壁并列7座马蹄形落地圆拱大龛，供奉过去七佛，是北周流行的七佛信仰题材。

　　宋代修补后的佛龛，佛像面庞明显世俗化。

　　9窟第4龛（正中主龛）：一佛二弟子。主佛结跏趺坐，两侧为迦叶、阿难。迦叶老成枯瘦，刻画出苦修老者形象；阿难面容清秀温润，是全窟最精彩一组原作基底，宋代重塑的作品。

　　龛顶的迦楼罗使用沥粉堆金工艺，色彩艳丽。

　　共命鸟（双头一体人首鸟身），画面为一身二头，双头童子、鸟翼，双手合十。出自《杂宝藏经》，象征一体共命、祸福与共，是国内石窟中十分罕见的图像题材。

　　莲花化生童子跪坐莲蓬之上，身姿圆润可爱，代表往生极乐世界的化生形象。龛顶还绘有迦楼罗（金翅大鹏鸟）、宝盖、祥云、火焰纹背光，部分使用沥粉堆金工艺。

3窟：

北周小型摩崖龛。龛内泥塑完整还原一座北朝庑殿殿堂，屋脊、鸱尾一应俱全。正壁排布十尊影塑十方佛，是麦积山少见的十方佛题材。壁间胁侍菩萨大多残损，小小的龛窟之中，把北朝建筑与佛教造像融为一体。

4窟：

北周（公元557~581年），唐、宋、明、清重修，又名“散花楼”、·“上七佛阁”，为北周大都督李允信所造之“七佛龛”，庾信为之作铭。大型庑殿顶崖阁，宽31.4米，分为七间八柱。后壁一字并排七个大龛，龛外石胎泥塑天龙八部。整窟雕凿精致，宏伟壮丽。

现存造像85身,影塑700余身。七个龛内主佛构成七佛，均为北周原作，历经唐、宋、明、清重修或重妆。壁画约250平方米。尤以位于龛楣上方的五幅“薄肉塑”飞天壁画造型优美，风格新颖，具有极高的艺术水准。

　　廊两端小龛为维摩诘与文殊菩萨对坐论道造像，现存为明代重塑。

　　龛下是两尊高达4.2米的宋代金刚力士，肌肉张力强烈，威武刚猛，是宋代力士塑像佳作。

　　龛与龛之间是石胎浮雕天龙八部护法，天、龙、夜叉、阿修罗等八部护法，护卫佛法，属于北周原作。

　　薄肉塑飞天为北周原作，全中国石窟独一份。七座佛龛的龛楣上方，共有七组壁画，合计28身飞天，分为伎乐飞天、供养飞天两大类。

塑绘结合，飞天的面部、手臂、手足等裸露肌肤，用2‑5毫米极薄细泥做浅浮雕；飘带、衣裙、流云、花朵全部以颜料绘画完成 。泥塑部分微微凸起于墙面，仿佛破壁飞出，立体感极强。伎乐飞天手持阮咸、横笛、琵琶、排箫各类古乐器；供养飞天手捧香盘、宝花，做散花供养姿态。

　　七座佛龛供奉过去七佛，为北周流行的七佛信仰题材。 龛内主尊造像是北周石胎泥塑为基底，现存面容、衣饰大多为宋代重塑。每龛内部原配置一佛二弟子/菩萨组合。

　　4窟窟门崖壁之上，留存两方珍贵古题刻。上方是明代崖壁摩崖石刻“麥積奇觀”，落款“天雄赫瀛書”。“天雄”为明代天雄军，赫瀛其时为官，笔力沉雄，以四字赞叹麦积山崖阁石窟的雄奇壮丽。

其下悬挂一方清初木匾，匾文“是无等等”，为陇上书法名家王了望所书。牌匾边框为透雕龙纹，雕工繁复精美；历经岁月侵蚀，木匾板面斑驳，部分字体残损，匾上还可见古人书写的简化俗字。

此句典出《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蕴含深邃禅意，喻世间是非荣辱、得失取舍，皆为虚妄，万物本无高下分别。摩崖石刻与古木匾同处一壁，一明一清，将文人的赞叹与佛家的哲思，一并镌刻留存于崖洞之前。

北周宫城人物群像

　　画面左上绘制一座北朝宫殿式楼阁，庑殿屋顶、斗拱、回廊栏杆都刻画清晰，是研究北周木构建筑珍贵图像资料。

　　窟顶平棊留存北周壁画，其中红马图十分奇妙，运用特殊透视，无论站在哪一侧，马匹的头部始终朝向观者，是北朝壁画透视技法难得的实例。

5窟：

隋代（公元581-618年）始凿，初唐完成。俗称“牛儿堂”，三间四柱式崖阁。现存泥塑造像15身，中间龛内的隋代造像清俊慈祥，左右龛内的初唐造像丰润俊美。龛外的踏牛天王，孔武雄健，气势不凡。壁画约70平方米。左龛外正壁右上方的《西方净士变》及前廊顶部平棊内的《夜半逾城》构图严谨，施色艳丽，为唐代壁画中的上乘之作。

　　牛儿堂赫赫有名的踏牛天王为3.6米高的初唐石胎泥塑，原名摩醯首罗天，古印度教里的湿婆，天王头戴宝冠，身披明光铠甲，腰系战裙，面相深目高鼻，是西域武士形象，双拳紧握，威风凛凛，双脚稳稳踏在一头卧牛背上。脚下神牛昂首侧视，肌肉饱满。当地流传古老传说，此牛一动便会引发地动，天王千年踏住神牛，护佑此地免受震灾。外来的佛教护法，与古人祈求平安的朴素愿望在此融为一体。千年风霜，塑像虽经现代加固，依旧能感受大唐雕塑雄浑磅礴的力量。

　　龛外壁残存西方净土变局部，一排排菩萨与供养人整齐坐列，祥云缭绕，尽显唐代经变画的恢弘，在高高的崖阁之上留住大唐色彩。

　　廊顶平棊之上留存珍贵初唐壁画，天马凌空飞驰，飞天伴云而行，动感飞扬。

133窟（特窟）：

北魏（公元386-534年），俗称万佛洞、碑洞。窟内复室重叠,大小高深各异，结构特殊复杂，在中国佛窟中罕见。四壁原满贴影塑千佛，现大多剥落。宋代大型泥塑释迦会子以及第九龛北魏泥塑小沙弥为麦积山泥塑中的上乘之作。现存北朝石刻造像碑十八通。尤以第1、10、11、16号碑最为精美，10号碑以连环面的形式雕刻佛传故事，为佛教造像碑中的精品。窟顶彩绘乘龙骑凤仙人及散花飞天、羽人，右侧藻井内绘千佛、忍冬等。

释迦会子（罗睺罗授记，宋代泥塑）

释迦牟尼成佛返乡，与儿子罗睺罗相见，为儿子授记，预言他将来也可成佛 。

主尊释迦牟尼高约3.5米，身形高大，微微俯身，右手悬停在罗睺罗头顶上方，手欲抚而未落下。既是佛陀，也是一位父亲，神性威严之下藏着人间父爱。灯光的开关下，光线变化时，佛眼看上去似有泪光，是整组造像最动人的细节。

​ 罗睺罗（佛陀之子）高约1.4米，双手合十躬身站立。他既是佛陀的儿子，又身为弟子，神态恭敬克制，把父子亲情与佛门礼法融合在一起。

这组造像难得地把世俗亲情放进佛窟，是麦积山宋代泥塑的巅峰之作。

小沙弥（北魏晚期泥塑）

独立的一尊孩童沙弥塑像，身高不足1米，被称作“天真的东方微笑” 。

小和尚袈裟宽大不合身，头微微低下，眉眼弯弯，嘴角悄悄上扬，是一种会心、腼腆又天真的浅笑。仿佛正在听法，内心有所领悟，藏着孩童的欢喜，又努力保持出家人的庄重。

​ 没有宏大的宗教仪式感，完全是孩童真实鲜活的神态，感染力极强，是麦积山最出圈的造像之一。

　　133洞窟之内陈列十八通北魏造像碑。其中10号佛传碑最为震撼，一块石头之上，用浮雕镌刻佛陀完整一生，把千年前的佛教故事凝固在刀痕之间。

148窟：

北魏（公元386~534年）。平面方形，正壁前有低坛台，正壁主佛及两胁侍菩萨均位于坛台上，左右壁圆拱龛内各有一身坐佛。在正壁主佛两侧和左右壁龛内开凿有多个小龛，内有交脚、思维菩萨，并坐二佛等影塑。造像雄健古朴衣纹细密，有明显的犍陀罗风格。

147窟

开凿于北魏晚期至西魏早期，是麦积山西崖的重要洞窟。主尊佛像，面容清秀，嘴角带着永恒的微笑，是“东方微笑”的代表作之一。拥有麦积山北朝造像中独一无二的螺发，服饰呈现汉化的“褒衣博带”风格。

98窟：

 是著名的“西崖大佛”，是麦积山最具标志性的露天摩崖巨像。在一面陡峭崖壁上，利用山体石胎泥塑一佛二菩萨，通高约14米，主佛高达12.2米，气势震撼。

主尊为阿弥陀佛，原作于北魏，但后世（北周至明清）多次重修，现貌是历代叠加的“混合体”。

主佛脚踏卷云，带有宋元以后的低螺发和明清风格的面容；右侧胁侍菩萨保存较好，有北周丰腴之风，左侧则风化严重。

121窟（特窟）：

北魏（公元386~534年），平面方形覆斗顶藻井窟，三壁三龛，浮塑莲瓣形龛楣。现存一佛四菩萨四弟子二力士，及悬塑八身听法弟子和一身影塑坐佛。宋代重塑了正壁佛及前壁左右二力士头，并将左右壁龛内佛改塑为菩萨。其余均为原作。位于正壁与左右壁相交处的两组菩萨与弟子，上身及头部相依，似在“窃窃私语”。而小弟子在轻轻鼓掌。

115窟：

北魏（公元386~534年），平面方形平顶窟，正、左、右三壁前有低坛台。窟内现存一佛二菩萨及6身影塑佛。佛高肉髻，莲瓣形背光。佛座正面墨书“大代景明三年（502年）上镇司张元伯”造像题记。胁侍菩萨左手提净瓶，赤足立于左右壁前圆台上，影塑佛位于左右壁上部。佛两侧及左右壁绘佛教因缘故事画须陀须摩王山中洗沐遇飞翅鬼羯摩沙波罗的故事。画面将出城、人园、婆罗门求乞及两翅鬼王等情节，绘制于壁面彩塑之间，穿插有序，形象生动。

122窟

北魏晚期，主尊造像延续北朝秀骨清像风格，面容清俊柔和，眼睑低垂、唇角带内敛浅笑，神态沉静温婉，褪去早期西域造像的刚健感，是典型中原汉化审美。

坐佛以曹衣出水塑法成相，细纹贴身垂落，西域塑法遇上中原温婉面容，是丝路艺术交融的生动缩影。

135窟（特窟）

北魏晚期开凿，为西崖三大窟之一。俗称“天堂洞”，既王仁裕《玉堂闲话》中称之为“天堂”者。横长方形平顶窟，其独特之处是前壁上部开三个明窗。全窟共有造像17身。正壁中龛泥塑一佛二菩萨和窟左石雕一佛二菩萨，都是形神兼备的优秀作品。壁画约保存50平方米。正壁上部绘涅槃变，其右侧的八王争舍利，构图准确，描绘真切，表现了激烈的争战场景。窟内中央靠近左壁的位置为一组石雕一佛二菩萨，造像体形高大，雕刻精细，衣纹表现手法多样，真实自然。为麦积山少数北魏单体圆雕造像之一。

　　内着僧祗支，中衣两襟系带下垂，外穿双领下垂袈裟，脚踩覆钵莲花，莲瓣饱满尖部翘起。佛面部方圆，顶作旋涡纹高肉髻，细眉入鬓，眼睛微睁，嘴唇饱满。左手作无畏印，手掌独立下垂，这对石雕作品的受力是很不利的，很容易损坏，为解决这一问题，古代工匠在手背和衣袖间雕刻了一朵莲花，并在拇指与食指间雕刻了一个莲子，这不但解决了受力问题，还起到了修饰作用。

127窟（特窟）

北魏（公元386~534年），平面横长方形顶窟，三壁三龛。窟内现存造像十二身，均为一佛二菩萨组合，以正壁龛内石雕三尊像最为精美。窟顶及四披和四壁满绘壁画。正、左、右披绘《舍身饲虎》、前披《滕子本生》、正壁《涅槃变》、左壁《维摩变》、右壁《西方净土变》、前壁上部《七佛图》、下部《地狱变·十善十恶》、窟顶《帝释天图》，均场面宏大，内容丰富。进入其中，就仿佛置身于北朝时期中国绘画的艺术殿堂。

　　主佛背光及头光内雕刻伎乐飞天，细致精美，在圆形头光中，分三层构图，中心为浮雕的莲花图案，其次为流畅的忍冬纹，枝蔓呈自由曲折。最外层浮雕十二身伎乐飞天，两侧各六身，花卉、流云点缀其间，或手持供品，或弹奏乐器，气氛欢快祥和，飞天的衣带向外飘扬，使画面充满了一种跳动的韵律，飞天的帔帛和裙摆向外飘扬，巧妙地构成背光边缘常见的火焰纹图形，整体效果完美和谐。

萨埵那太子舍身饲虎本生故事画

90窟

北魏（公元386~534年)，壁画为北周重绘、塑像为宋代重塑。正壁佛左侧的弟子迦叶沉着稳健，右侧的弟子阿难潇洒聪颖，具有较浓郁的生活气息。

165窟

北魏（公元386~534年），宋代重塑。正壁原塑交脚菩萨，两壁各一身胁侍菩萨。宋代在重塑时，将正壁菩萨改为结跏跌坐，并在其两侧增塑了供养人，写实自然。左壁上方残存的天宫伎乐壁画为北魏原作。

76窟

北魏（公元386~534年）。窟内现存一佛二菩萨，以及16身影塑佛及供养人像。女供养人蜗卷式发髻偏向一边，生动别致，是研究当时服饰的重要实物资料。

74窟

北魏（公元386~534年），隋代重修。龛内高台上塑三世佛及胁侍菩萨，造像高大伟岸、神情庄严肃穆，有明显的西域造像风格，是麦积山现存最早的造像。

62窟（特窟）

北周的帐形特窟。整座洞窟模仿世俗帷帐，窟顶浮塑帐杆帷饰，宛如崖壁中一间佛的殿堂。三壁三龛安放三世佛，三佛六菩萨完整留存。佛像面相敦厚圆融，菩萨头戴高冠，璎珞披帛垂落，身姿婉转。在这里，能清晰看见从西魏秀骨清像向北周丰腴敦厚的审美转折。

60窟

西魏（公元535~556年），隋代重修。窟内主佛头部与右侧胁侍菩萨为隋代重塑，菩萨体态柔美神情愉悦，具有极高的艺术水准。

123窟

宋代羽翼力士（鸠摩罗，金翅鸟人首力士），123窟本体是西魏洞窟，窟门这尊带羽翼的力士，是宋代补塑的浮雕，外面加装防护铁网保护。

力士人面兽身，怒目圆睁，胡须卷曲，双肩生巨大卷云式羽翼，躯体健壮，姿态威猛，属于人首金翅鸟（迦楼罗）力士，护持窟门，镇伏邪魔。

78窟

开凿于北魏(386~534年)，主佛高肉髻，漩涡纹或水波纹发髻，面形方圆，高鼻阔目，穿偏袒右肩袈裟，衣纹为凸起泥条加阴刻线。造像具有典型的早期外来风格。袈裟边缘刻连续弧形折带纹以及衣纹勾连状的做法受到了云冈造像的影响。

保留着凉州石窟的雄浑气度。带着鲜明的西域犍陀罗遗风，见证佛教艺术沿着丝路东传，一步步走入陇右大地。

　　未至麦积山之前，也曾看过网上不少对麦积山景区讲解的吐槽与各式争议评价。此行何其有幸，遇上一位学识渊博、讲解精彩的讲解老师，再加上贺老师这位大咖的加持。五个特窟，足足细细讲解了三个多小时。

走完上下辗转的特窟，我们又跟随庞老师、贺老师二位大咖，继续普窟之行。这座东方雕塑陈列馆中佛造像的气质是超凡脱俗的。它既不似皇家石窟那般凛然不可亲近，也不似过于世俗化的石窟那般甜俗土气。站在麦积山石窟神性与人性完美结合的塑像面前，扑面而来的是一种神秘温婉的气息，而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宗教威严。是佛教在中国流传千年不衰的原因之一。这里值得每一个人走进来细细品读、观赏体味，为之动容，也为之骄傲。

辞别麦积山，同行游侠客的半数伙伴踏上归乡之路。我们余下十余人匆匆奔赴火车站，奔赴兰州，期待明日开启陇东石窟之行的最后一站，炳灵寺的探访之旅。

附：部分图片来自网络、贺老师、领队杨杨、游侠客伙伴，非常感谢!如有侵权请联系本人删除!

陇东石窟行（一）西安博物馆、东岳庙、大唐不夜城

陇东石窟行（二）蓝田水陆庵、彬县大佛寺

陇东石窟行（三）北石窟寺、南石窟寺

陇东石窟行（四）王母宫石窟、泾川博物馆、伏羲庙

陇东石窟行（五）大像山、拉稍寺大佛、天水博物馆

陇东石窟行（完结篇）炳灵寺石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