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美篇号 19893192</b></p><p class="ql-block"><b>昵 称 野 渡</b></p><p class="ql-block"><b>图/文 野 渡</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盛夏烈日炎炎,酷暑难熬。福清虎溪公园里的朱槿,却花开格外热烈奔放。绿叶衬托着红花,彰显各自醒目的颜色,一下子便映入了我的眼帘。我也身不由己驻足观赏。公园大草坪边上有10多棵朱槿,约莫二米多高,树冠圆型均称。五瓣朱槿、重瓣朱槿、朱槿牡丹三个品种,在这里茁壮成长,争奇斗艳。从叶片到花朵,彼此与众不同,招蜂惹蝶,各领风骚,凭添夏日里公园一抹靓丽的色彩。</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朱槿,别名扶桑。锦葵科木槿属的常绿灌木,原产地为中国,分布于中国广东、福建及广西等地,中国华南地区普遍栽培。朱槿花色鲜艳,花大形美,品种繁多,四季开花不绝,全世界共有3000多个品种。花色为玫瑰红、淡红、淡黄色。不过,在公园里,我只看到五瓣朱槿、重瓣朱槿、朱槿牡丹三个品种,两种花色。五瓣朱槿与朱槿牡丹为玫瑰红、重瓣朱槿为淡红。</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五瓣朱槿、重瓣朱槿、朱槿牡丹三个品种,五瓣朱槿与朱槿牡丹两种是玫瑰红,重瓣朱槿是淡红。三个品种花的形态与叶子各不同。五瓣朱槿树叶颜色浅绿,树叶边缘紧绷向叶片中心稍蜷缩。重瓣朱槿树叶颜色深绿,肥大,舒展。朱槿牡丹树叶青翠,平展略小。总之,陪衬花的绿叶,围绕着花的形态色泽,呈现出不同的颜色与形状。</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常见品种五瓣朱槿,花冠呈漏斗形,有五个大花瓣,花柱较长,花蕊红黄分界清晰,具有观赏价值。重瓣朱槿与朱槿牡丹两种花瓣多,且层层重叠,花柱极短,花蕊稀疏,黄多红少,界线模糊。这两种花常看不到花柱花蕊,它们都隐藏在重重叠叠的花瓣之中。朱槿牡丹花瓣比重瓣朱槿花瓣来得更多更丰富,形态更饱满,雍容大度,宛如国色天香牡丹花。故称之为朱槿牡丹。相比之下,朱槿牡丹花的形态色泽观赏性更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在赏花过程中,我注意到这三种花的花苞欲放时,五瓣朱槿与重瓣朱槿的花苞颜色与花盛开时一样。而朱槿牡丹是完全不一样的。花苞欲放时是深褐色,到了完全绽放时变成玫瑰红,十分鲜艳夺目,让人诧异。赏花这么多年,初次见到一朵鲜花,从花苞到盛开的颜色截然不同的情景,套用女大十八变的俗话,那就是花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赏花的乐趣也在于此,了解花发现花之美,是一趟很好的赏花认知提升之旅。</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朱槿花深受世界各国人民的喜爱,不约而同选为国花市花,作为一国或一座城市的精神象征。朱槿也是世界名花,它是夏威夷、南宁、茂名、玉溪、高雄等多地的市花,也是马来西亚、苏丹、斐济等国的国花。我国广西壮族自治区首府南宁市,不仅把朱槿当作市花。而且,还把朱槿花的形态具象化,成为建筑设计的模板。南宁国际会展中心主建筑穹顶的造型,便是一朵硕大绽放的朱槿花,12个花瓣寓意广西12个少数民族紧密团结在一起,齐心协力共同建设大美广西而努力奋斗。南宁国际会展中心位于竹溪立交桥畔,占地面积850亩,由主建筑、会展广场、民歌广场、行政综合楼等组成,气势恢宏壮观,成为南宁市新地标建筑,吸引五湖四海游客,纷至沓来,游览观光。</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马来西亚人称呼国花扶桑为“班加拉亚”,意为“大红花”,把朱槿当作马来民族热情和爽朗的象征,比喻烈火般热爱祖国的激情。美国夏威夷把朱槿当作市花,更是大面积栽种,形成规模。当游客们看到红艳艳的朱槿花风情万种时,就会联想到碧海蓝天的沙滩和腰挂草裙的土著美女。</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斐济人热爱扶桑花,给予国花更高的礼遇,让人刮目相看。这个岛国每年八月都要举行传统的“扶桑节”,历时七天。节日期间,人们用红色的扶桑花装饰大街小巷、牌楼彩车。城镇张灯结彩,市民盛装游行,庆祝扶桑节。节日的高潮部分是评选出本年度最佳三名“扶桑皇后”,组织者并为她们戴上插满红色扶桑花的美丽皇冠,场面十分热烈隆重,吸引不少游客来这里观光打卡。</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国对朱槿(扶桑)的栽培观赏历史悠久,古人视扶桑为神树。扶桑一词最早出现在《山海经·海外东经》云:“汤谷上有扶桑,十日所浴,在黑齿北。”。两晋时期著名文学家、训诂学家、易学与堪舆学者郭璞注:“扶桑,木也。”他对扶桑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注明是一种树木。汉代《海内十洲记·带洲》是中国古代志怪小说集,旧题汉东方朔撰,实为六朝伪托之作。这部书中对扶桑有解释:“多生林木,叶如桑。又有椹,树长者二千丈,大二千余围。树两两同根偶生,更相依倚,是以名为扶桑也。”这个解释十分夸张,毕竟是志怪小说,情有可原。但所言“叶如桑。”是正确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正式在古籍中出现朱槿的花名,是在西晋植物学家嵇含所著的《南方草木状》中记载:“朱槿花,茎叶皆如桑,叶光而厚,树高止四五尺,而枝叶婆娑。自二月开花,至中冬即歇。其花深红色,五出,大如蜀葵,有蕊一条,长於花叶,上缀金屑,日光所烁,疑若焰生。”嵇含对朱槿茎叶与花朵形态、色泽的描绘细致生动,让人印象深刻。这就是我们今天常见的古老品种五瓣朱槿,其基因历经1700多年的遗传,仍保持相当稳定完整性。</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古人把扶桑视为神树,其出处来自《淮南子》。这本书始纂于汉景帝在位期间,即公元前156年到公元前141年间,由淮南王刘安召集门客集体编纂。在《准南子·天文训》有相关记载:“日出汤谷,浴乎咸池,拂于扶桑,是谓晨明;登于扶桑,爰始将行,是谓朏明。”从中可以看出,“扶桑”是一种出现在东方与太阳有关的神树。天文训中的“训”为日出之地。目前学界普遍认为,扶桑作为先秦太阳神话的重要元素之一,具有浓厚的巫系文化色彩,反映了远古先民的太阳崇拜和神树崇拜的历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明代李时珍《本草纲目·木三·扶桑》载:“扶桑产南方,乃木槿别种。其枝柯柔弱,叶深绿,微涩如桑。其花有红黄白三色,红者尤贵,呼为朱槿。”。李时珍认为“东海日出处有朱槿树,此花光艳照日,其叶似桑,因以比之,后人讹为佛桑,乃木槿别种,故日及诸名,亦与之同。”他认为佛桑是朱槿之误。从李时珍的典籍中,我们可以看到朱槿花已有红、黄、白三种颜色。红色花更珍贵,故曰:朱槿。</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既然作为先民的神树,由此看来扶桑的种植历史更为悠久,不止2000多年。扶桑成为先民生活的组成部分,歌颂吟咏扶桑的诗文,自然也随之产生。扶桑既是树,又是太阳。晋代陶潜《闲情赋》云:“悲扶桑之舒光,奄灭景而藏明。”这句诗意思是感叹太阳出来后,烛光会被淹没而无法继续陪伴佳人。表达对美好时光短暂的惋惜和对佳人的深切思念,以及人生想陪伴却留不住时光的无奈。</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唐朝许多诗人吟咏过朱槿(扶桑)花,留下不少佳作。李白《代寿山答孟少府移文书》:“将欲倚剑天外,挂弓扶桑。”传说日出于扶桑之下,拂其树杪而升,故谓日出处。李绅《朱槿花》:“瘴烟长暖无霜雪,槿艳繁花满树红。繁叹芳菲四时厌,不知开落有春风。”其中“槿艳繁花满树红”诗句,形象描绘朱槿花的特征。李商隐也写过多首赞美扶桑的诗,其中一首写得尤为传神,诗云:“殷鲜一相杂,啼笑两难分。”他所描绘的深红色和淡红色的扶桑花,争先恐后地挤在一起“啼笑两难分”的画面,妙趣横生,诗意传神。</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宋朝诗人蔡襄酷爱朱槿,在漳州做军事判官时,晚秋季节,在西耕园驿庭园内看到许多棵朱槿,当即吟诗礼赞。后来,他离漳州东下,临行前特地又去观赏朱槿花,又作诗一首。十五年后,他再次来到漳州,又专程去观赏朱槿,并写了一篇小序,将前后十五年三次观赏朱槿之事记录下来留作纪念。曾经观赏过朱槿花,经过十五年之后仍久久不忘怀,诗人爱朱槿花之深切溢于言表。其中,他在《耕园驿佛桑花》(佛桑即扶桑)中写道:“可怜万木彫零尽,独见繁枝烂熳新”,将树木的凋零与扶桑花的繁盛进行对比,从而凸显了扶桑花的生机与活力,表达了对其坚韧生命力的赞美与喜爱。这首诗最后两句“名园不肯争颜色,灼灼夭红野水滨”,展现了扶桑花独自绽放,不与群芳争艳。表达蔡襄本人淡泊名利、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操守。</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明代诗人凌云翰《关山雪霁图》诗云:“扶桑飞上金毕逋,暗水流澌度空谷。”。提到了神鸟金毕逋飞上神木扶桑枝上,把神鸟与神树结合吟咏,相得益彰。另一诗人桑悦《咏扶桑》诗云:“南无艳卉斗猩红,净土门传到此中。欲供如来嫌色重,谓藏宣圣讶枝同。叶深似有慈云拥,蕊坼偏惊慧日烘。赏玩何妨三宿恋,只愁烧破太虚空。”他把扶桑花的美与佛事结合起来进行赞美,表达扶桑花的禅意与佛理相通,值得人们对扶桑花的喜欢与观赏品味。</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观赏朱槿花的日子里,我还观察到朱槿牡丹这个品种,花的凋谢形态也与五瓣朱槿、重瓣朱槿不同。后两种花都是在枝上枯萎后,被风扫落地。而朱槿牡丹花,大限降至,自动脱离花托,一根白细植物纤维连接逐渐失去光泽的花朵,在风中摇曳,从容曼妙,姿态优美。又似红色风铃,传递着生命归宿最后的荣光。连接花朵的纤维虽细,但韧性极强,风吹而不落。直到花瓣完全枯萎,方才随风飘落,化作春泥更护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三个朱槿的品种,千姿百态,各有各美。但我更喜欢朱槿牡丹。从含苞待放时的褐色裹身,到绽放时红艳奔放;从凋谢时的从容优雅,到化作春泥时翩然涅槃。美的形态,美的意识,美的境界,始终贯穿,从一而终。生命之美从来如此,不以形态的变化,不以季节的轮回,总能从无到有,又从有归无的自觉运行。敬重生命,热爱生命。或有或无,同样值得被认可,被欣赏。因为,生命的本质已经把生死融为一体,不可分割,共享生命的价值、意义、荣耀。</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2026年8月7日</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谢诸君雅赏雅评!</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