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我们下乡后集体户里除了大家推选的男女户长外还有一位生产队安排的老贫农户长董国祥。</p> <p class="ql-block">老户长和知青在一起</p> <p class="ql-block">董户长四十多岁,老党员,军烈属家庭,六十多岁的老母亲是建国初期经过培训的乡村接生员,万宝屯里的小辈儿几乎都是经她手接生的,可谓德高望重。老人家养育了四个儿子,大儿子是朝鲜战场牺牲的烈士,户长是老二,裁缝,屯里的手艺人,老三是大队会计,老四是现役军人,我们插队期间他复员回乡,印象中是安排在公社工作。对他们一家我们以奶奶、叔叔相称。</p> <p class="ql-block">我们刚到农村没房子,男同学住在生产队豆腐坊,八个女同学被安排住在董奶奶家。东北农村民宅东西屋南北炕。我们三个高中女生和董奶奶睡在东屋南炕,北炕是四叔夫妇和刚出生的儿子。五个初中女生睡在西屋北炕,南炕是三叔夫妇和两个十岁上下的儿子。</p> <p class="ql-block">后来集体户的房子盖好了,就在万宝屯西头,老户长家前边,再往西隔着一片庄稼地就是防护林带了。这个安排大概就是方便老户长照顾我们吧。</p> <p class="ql-block">老户长对我们真是尽心尽力尽职尽责,从衣食住行到学习农活、思想变化都关心倍至。下地干活薅地铲地是生产队长打头,社员一人一根垅往前干。老户长常常去手把手指导我们分清苗草,嘱咐不要图快,要把草锄干净。然后他会一根根查垅,发现谁铲的不干净便指出来,谁铲的干净及时表扬。到了晚上集体户有动静老户长会跑过去看个究竟,感觉没有大事才回去休息。</p> <p class="ql-block">一次生产队不知从哪儿搞了点鱼分给社员。我们那时候没油没肉成天吃高粱米饭大葱蘸酱,正不知道怎么做这个鱼呢,老户长来了,亲自动手做示范,捞一锅小米饭,用小米汤加上作料炖了一锅鱼。这是我们有生以来吃的味道最特别的鱼,在那个少油没盐的年月也是美味了。</p> <p class="ql-block">下乡第一年冬天我接到母亲要我回京帮她搬家去父亲所在干校的电报。当时我的腿因修松花江防洪堤感染肿胀一直没好,去火车站要走二十多里路再坐长途汽车才能到。老户长知道后起大早四点多让二婶给我做了早饭,吃了饭他用自行车驮着我摸黑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骑到公路,送我上了长途汽车。</p> <p class="ql-block">后来招工、上学、回城,老户长把我们一个个送走。再后来周边集体户也都只剩一两个人,我们户只有女户长陈文玉还在坚守,公社进行整合后我们户又合并进来几个人。老户长为陈文玉的前途着想从公社要来一个上学的名额,把她送到白求恩医大去读书,后来成长为一名眼科主任。</p> <p class="ql-block">1995年老户长来京看病与集体户同学合影</p> <p class="ql-block">1995年老户长与儿子从北京返回时路过长春与我们夫妻合影</p> <p class="ql-block">集体户的人走了,知青和老户长的情谊没有断。1995年老户长兄弟在儿子陪同下来北京看病,陈文玉和在京同学为他们安排住处联系医院,大家在北京又一次相聚感到分外亲切。</p> <p class="ql-block">2014年陈文玉一行重返万宝屯与老户长和乡亲们合影</p> <p class="ql-block">当年集体户的房子已经是曾经的团支书吕广义的家</p> <p class="ql-block">2014年陈户长一行重返万宝屯再次看望了已经81岁的老户长和乡亲们。那熟悉的防护林、曾经的老屋、一起铲地刨粪的伙伴,都已是鬓发染霜。相聚的温馨画面至今令人难以忘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