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拙文真实地记录了我在2020年春节期间辗转去黄石的所见所闻所感。文中穿插图片,主要是缓解视觉疲劳,别无他用!</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辗转去黄石 几多心酸泪</span></p><p class="ql-block">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夕旦福。乙亥岁末,庚子年初,新冠病毒席卷荆楚。这是国之不幸。我一介草民,也难以独善其身。</p> <p class="ql-block"> 2020年元月,出生不足3个月的孩子由感冒引发炎症,住进了县人民医院。一连几日,孩子病情不见好转。元月24日,腊月二十九,我把孩子转到黄石市中心医院。</p> <p> 当日,孩子被送入重症室。医生说,非常时期,为了大家的健康,无需家长陪护。他让我回家,静候通知。我从未遇过这种情况,只好向亲戚打听。亲戚语重心长地告诉我,大可放心回家。他还列举了他所知道的此等事例。想到医院不让人呆,临行时又忘了带户口簿,不如就回家吧!</p> <p> 从大年三十到正月初二,每天上午9时许,医生都通过电话反馈孩子的病情。听到孩子趋于健康的消息,多日笼罩在我心头的愁云逐渐散开。孩子康复回家,指日可待。</p> <p> 正月初二,元月26日,下午。医生来电,叫我无论如何第二天要过去,孩子在近两天内将转入普通病房。早在正月初一下午5时,蕲春封路封村。很多网友在朋友圈、群中爆料各地封路的图片。有的扎围栏,有的堆沙石,有的砌墙,更硬核的挖路。我隐隐感觉到去黄石不容易。</p> <p> 元月27日,正月初三。早上,我询问蕲春防控指挥部。他们说要去乡镇开通行证。</p> <p> 那天上午10时,我和妻子赶往乡政府。从家到乡政府过了两个卡点,值守人员均通情达意予以放行。乡政府一个领导模样的人听我说明来意后,说什么也不开证。他反诘我有没有看新闻,知不知道形势。我当然天天看新闻,怎么不知形势?但情有可原,急事可特办。再说正是大过年的正月里,有谁为了出去溜达编造出这等低劣无聊犯禁忌的谎言呢?一旁的妻子急了,责备他们不看事实,不关心群众。哪知,领导发脾气了,字字如冰雹般劈头盖脸地砸向我俩,什么违犯禁令、克服困难。情急之下,我打电话给黄石的医生,请他们帮忙想办法。医生立即发来了孩子的住院证明。我把证明的照片给那个领导看。他把照片拉大,瞪大眼睛,如同考生接过自己的试卷查找有没有改错般看了分把钟。之后,他才松口说可以开通行证,要有司乘人员信息。我又马不停蹄地打电话找车。问了一辆又一辆,都是出村口被封了,出不来。总说急中生智,这次应验了。二舅家住向白公路旁,请他最稳妥。滚烫的手机被我拨通了二舅的电话。他边安慰我边让我等候。</p> <p> 这期间,我目睹3个人来办通行证,都是在情绪高亢、面红耳赤、骂骂咧咧之中离开的。我暗喜,谢天谢地有一位当村干的人脉广的二舅,否则不知要耗到何时。乡长路过,了解到原委,对我很同情,说这个通行证该开。</p> <p> 下午1时左右,二舅来了。填表登记发证,前后不到10分钟。通行证上要盖派出所的公章。我们一行赶往向桥派出所。派出所大门紧闭。二舅打了几通电话,才盖章。</p> <p class="ql-block"> 我们从向桥出发时近下午2时。从向桥到漕河40余公里的路上,过了7道关卡。每到一道卡,二舅一边出示通行证,一边说好话。其中在青石路卡有惊无险。值守人员说通行证上没有乡政府公章,不愿放行。我出示医院证明,他们眼都不抬一下,不屑一顾。二舅又是一通接一通电话后,他们才放行。一旁的妻子愤愤不平后,黯然落泪。</p> <p> 听说走高速要县指挥部开通行证。我们一连跑了卫健局、交警大队、交通局,都扑了个空。他们不是说不规他们办,就是说办不了。眼看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在县城空耗也不是个办法。二舅当机立断,走乡道!</p> <p> 下午2时12分,我们过西河驿大桥,一路向南。小车穿乡走村,专拣没有设卡的路行驶。不知走了多长泥泞的荒芜人烟的小道。在靠近浠水的地方,小车过不去。二舅让我和妻子想方设法去黄石。我一咬牙,也意志坚决地表示,就是走也要走到黄石。此时接近下午5时30分。人生地不熟,天近傍晚,家家关门闭户。还好手机导航派上了用场。打开导航显示离目的地22.5公里。我想,这点路难倒我么?孩童时期不是常常步行么?事不疑迟。我和妻子又踏上了征程。由于步行导航,所选的尽是小道。一路上,我俩顾不上歇息,勇往直前。</p> <p> 走到一个叫策湖的地方,已是晚上8时。我俩饥渴难忍,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小卖店。店主知道我俩的遭遇后,非常友好。她帮我俩泡面,倒开水,充电。在我俩休息的间隙,店主不停地说难为我们了。我长叹一声,自诩“可怜天下父母心”。世上之人各有各的痛苦,满腹的辛酸也得自己咽。热面下肚,体能大增。我和妻子继续赶路。</p> <p> 一番跋涉,我俩来到了散花。空旷的街道上灯火通明,宛如白昼,偶有零星的行人,别说车辆了。我和妻子拖着长长的影子往黄石大桥赶。不久,一位大叔见我俩大包小包的赶路,上来搭讪。一阵交谈后,大叔说他可以骑摩托把我俩送到桥头。我们惊喜不已,哪怕是送一脚,也比步行早点到。摩托车跑起来就是比人走得快,十几分钟就到了大桥头。</p> <p> 黄石大桥有人值守。我们出示证明,说明缘由。工作人员连连说我俩不容易。登记,检测体温正常。他们嘱咐我俩快快赶路,过了桥叫辆出租车。虽然已是夜晚9时多,桥上寒风呼呼,但我心里暖意融融。这一路上遇到的人不少,谁好谁坏,我的心里自有一杆秤。尤其是这个非常时期的政府工作人员,谁在意世上的苦人,高下立判。当然,我也帮他们考虑,也许他们也有苦衷吧!我等小老百姓的这点儿事在国家抗疫大政面前能算多大的事呢?</p> <p> 过了桥,我就120个放心了。刚走完大桥,就碰到了出租车。上车和司机闲聊,司机感慨不已。他不惜用溢美之词夸赞我和妻子,称我们伟大无私。我想我得感谢我和妻子是为人父母者,我们是沾了这个身份的光。要说私心么,我们也有,我们从早忙到晚不就是为了孩子么?为了孩子,拉下面子,磨破嘴皮子,跑断腿,不也在所不辞么?不久,二舅来电问我到没到。他说他也是刚到家。我就纳闷了,他揣着通行证,原路返回,怎么费那么长时间?原来,他在两处卡口被拦阻,打了多个电话才放行。哎,是我连累他了……</p> <p> 黄石的街道很宽很直,我们不到10分钟就到了医院。我看看手机已是晚上10时零5分。我和妻子不约而同地说:“没想到45里的路,坐了摩托和出租车,还是花了4个多小时。”我问妻子累不累,腿酸不酸。妻子似乎答非所问:“能见到儿子,再远我也愿意!”是的,我也一样。看到睡得很香的孩子,我和妻子会心地笑了,一扫满身的疲惫。</p> <p> 在这个特殊的时期,没有像我这样切身体会的人,怎么知道社会的冷暖?抗疫,当上下都在高喊抗疫时,像我这样或许是给政府某些人添乱吧!因为他们口口声声为了大家的健康,而我是为了自己的孩子,不能相提并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