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随笔】郡马陈植陈格兄弟共赴崖山海战

Mr.陈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南宋末年,福建云霄陈氏一门满门忠烈。祖父陈景肃官至知制诰,以风骨名动朝野;父亲陈肇拜参知政事,手握中枢权柄仍心念社稷;叔父陈宰的女儿陈璧娘深明大义,自幼便跟着家中长辈读圣贤书,嫁与都统张达后,更是成了闽南一带人人敬重的巾帼豪杰。国难当头,她带着族中子弟陈格,随夫扬帆出海勤王抗元,在崖山的浪涛里,把陈家世代相传的忠义气节,活成了南宋末年最滚烫的注脚。</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嘉定五年六月二十九,陈植生于漳州陈家老宅。他自幼拜入理学大家陈淳门下,在北溪书院苦读二十余载,四书五经烂熟于心,更跟着水师将领练出一身熟稔海况、统兵御敌的本事。彼时元军铁骑已踏破长江防线,南宋半壁江山摇摇欲坠,年轻的陈植却从未想过偏安苟且,早早在心底埋下了守土卫国的种子。</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淳祐四年,三十二岁的陈植金榜题名考中进士。他初任龙溪知县,断案公允、体恤民生,短短数年间便平反数十起冤狱,当地百姓自发为他立起生祠感念恩德。因他常年奔走沿海,对闽南至粤东的海道、岛礁了如指掌,朝廷破格将他擢升为岭南海路兵马提辖,执掌东南沿海海防,后又晋封平南侯,成了宋末海疆中举足轻重的实力派将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陈家与赵宋皇室的渊源早已刻进血脉。陈植的母亲赵氏是安定郡王同族之妹,根正苗红的皇室宗亲,自小就给儿子讲赵家先祖立国的不易,忠君报国的教诲早已融入他的骨血。后来他迎娶安定郡王嫡女赵氏为妻,郡主全无皇家骄奢习气,常年随他在海边军营奔波,风里来浪里去,始终与他同甘共苦,民间也因此一直尊称陈植为“郡马”。</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祥兴二年,元军将南宋流亡朝廷团团围困在崖山,陈植亲率麾下精锐水师星夜驰援,与堂弟陈格并肩站在了崖山的战船之上。炮火与箭雨染红了海面,宋军的船阵在元军的猛攻下节节破碎,陈格身披重甲冲在船头,亲手斩杀数名登船的元兵,最终力竭战死在波涛之中。陈植在乱军之中抢回陈格的半幅血衣,看着身边的同袍成片倒下,看着幼帝的龙舟渐渐沉入海中,他知道大宋的国运已如风中残烛。为了保住麾下数千残存的将士,他亲手砍断帅船桅杆,带着六艘破船拼死冲破元军的封锁线,一路辗转退入广东饶平梅岭港,将残部安置在沿海的隐秘山谷之中。</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南宋彻底覆灭后,元军在东南沿海大肆搜捕宋室旧臣与抗元将领。陈植不愿剃发易服出仕新朝,又怕自己郡马的身份暴露,连累全族与追随自己多年的弟兄,便带着部众遁入南靖深山,联合当地畲族部落暗中积蓄力量,始终未放弃复宋的念想。眼见复国无望,他索性隐姓埋名,躲进九侯山的密林之中做了隐士,以野菜野果为食,终日对着南方遥祭崖山殉国的同袍。旁人劝他下山出仕换一世荣华,他只指着崖山的方向说:“陈家世代受宋恩,国破之日,唯有守节二字,不可辜负。”</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元至元三十年十月十二,七十四岁的陈植在海边的草庐中安然辞世。临终前他反复叮嘱后人,要将他葬在能望见南海的大歧头,坟茔的朝向永远对准崖山,便是身死骨朽,也要望着他没能守住的大宋河山。四年后,相伴一生的郡主赵氏离世,两人最终合葬在那片能听见浪涛声的山坡上。</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为躲避元廷的追查,陈植的后裔四散迁居闽粤各地,耕读传家,代代恪守“忠定”家训。他当年在崖山抢回的陈格遗物,被族人郑重安放在七贤祠中,建起衣冠冢世代祭拜。数百年过去,闽南的山野之间,仍流传着陈氏兄弟共赴国难的故事,那股从宋末传下来的忠义气节,至今仍在潮汕与闽南的土地上,久久回荡。</span></p> <p class="ql-block">2026年8月7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