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聚金牛宾馆 再话医者流年

老骥

<p class="ql-block">昵称 老骥</p><p class="ql-block">美篇号 11250158</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金牛宾馆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泉路2号,是四川省国宾馆性质的园林别墅式酒店。其前身为1939年国民政府修建的“新生村”,曾是爱国活动和革命活动的重要场所,1950年起先后作为成都县人民政府驻地、四川省第一干部疗养院,1956年改建为中共四川省委金牛坝招待所,1958年承办中共中央成都会议,1978年邓小平题写馆名后正式更名金牛宾馆。</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金牛宾馆(四川省人民政府金牛宾馆)是成都最具代表性的园林式“国宾馆”。2013年成为成都市文保,2022年四川省不可移动革命文物;内有张大千故居(税牛庵)、俱乐部礼堂、银杏庄等历史建筑。住宿、餐饮、会议、婚礼可对公众预订,但属政务接待重地,非住客不能随意逛园区,门岗会核验预约或订单。</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晓晓同学提议在金牛宾馆,华华的家就在金牛宾馆对面,几十年住下来,她对那园子里的一草一木、一羹一饭都熟得像自家厨房。这次老同学小聚,她立刻相应:“就定金牛宾馆吧,清静,服务也好,我来订餐。”光光听了,笑呵呵揽下另一桩差事—备上各式小零食,瓜子、糕点、时令水果,总要叫人手闲着嘴不闲。于是初春一日,我们这帮年届七旬左右的老同学,便在金牛宾馆不甚喧闹的厅角重又坐到了一起。</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选这里自有道理。宾馆院落幽深,竹影婆娑,因未全数对外,游人稀疏,倒比许多网红茶楼更合我们的心意。落座时,华华已点好清淡适口的小火锅,光光把零食兜子往桌心一放,有人拈来水果,有人剥颗花生,话匣子便随着茶香悠悠打开。</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们这群人,来历大致相同:当年或是知青下乡,有的已经从知青变成乡村小学代课老师,或是社会青年待业,再不然就是修路工地上的青工……裤脚裹着泥,肩膀扛着石。文革落幕,恢复招考,我们挤进文革后第一批中专录取榜,捧着薄薄的通知书像捧着命运的重新安排,毕业后走进各自的工作岗位。但毕业不算终点,大家又盯上成都中医大学的门坎—一自考、统考……一道道过,一本本证往怀里揣,最终都从那儿领了毕业证书,在各自的医院,由实习大夫熬成主治医师、副主任医师、主任医师,科主任、名老中医,还有博士生导师,市级医院院长……诊脉开方,带徒著书,各自在杏林里立了些声名。</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张老师讲的中药课,这课一点不能偷懒,必须学了就立即记住,他上课时经常一进教室,就在黑板上写几味中药名,要求同学们立即把药物的性味、归经、功用、禁忌……答出来,这门课程成了我们最怕的一节课”。“记得那时候上自习,班长点完名,我倆就偷偷溜回寝室,躺在床上看书。”“早上体育老师总在楼下扯着嗓子喊:“钟XX!早上起来跑跑步!—那声音隔着三层楼都能震醒梦。”“偶尔溜出去看电影,看完电影回学校晚了,大门早锁了,我们二话不说翻铁门进去,鞋底蹭得咔咔响。”“住校日子全是固定八人一桌,开饭铃一响,筷子勺子齐上阵,一盘菜眨眼就见底,慢半秒只能扒饭。最绝的是那个冬天上午,最后一节解剖课,福尔马林泡过的遗体摆在教室中间。刚开始大家往前挤,怕漏听一句、漏看一眼;没几分钟就被那股冲鼻子的味儿熏得直往后仰。结果中午开饭,桌上那盘腊肉,没人动筷—太像了,胃口全给熏没了。”……</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说着便从青春扯到白头。有人说最得意不是发了哪篇论文,而是退了休还有老病号辗转找来;有人说一生没赚大钱,但救回的人命摆在那儿,值。大家举杯:“咱们这代人,苦吃过,书啃过,针扎过,药熬过,没白活。”</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临散时,宾馆夕照铺地,竹梢镀金。我们挨个起身,背竟都比来时挺直些。人生走到七十,能有一处幽雅地方,有旧日友、有零食、有温热的小火锅,把前半生当故事重讲一遍,便觉岁月厚道。金牛宾馆这一聚,聚的是嘴,暖的是心,续的,是五十年前那群少年人不肯认命的劲头。</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