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屋檐下住着一窝小麻雀

青山在

#260☆丙午马年◇立秋

在我家客厅纱窗外，屋檐底下，住着一窝小麻雀。

在北方，人们管麻雀叫“家巧儿”。这小东西极聪明，最会利用屋檐下的空隙，衔草叼羽，给自己搭个遮风挡雨的小窝。它们不像家燕，燕子讲究，总挑敞亮通风的檐下，用泥和草茎一圈一圈垒出精致的巢；家巧儿却随遇而安，见缝就钻，在那些不起眼的夹缝里过自己的小日子。

这窝不速之客，算起来该有两三年了。

我家窗外那扇安着纱窗的窗，原本是为了防盗，横着加了几道白钢管。前年春天的一个早晨，一只麻雀试探着落在那上边。那时节纱窗还没开，隔着一层玻璃，在它眼里，这方天地大约就是它的了。起初是一只，后来便成了小家庭，整日在窗外扑腾。窗户旁边，混凝土和外墙砖之间似乎有条窄缝，它们就对着那里钻进钻出，忙忙叨叨，大概是在一点点拓宽门洞。我没法探身去看究竟，索性由着它们去。

到了夏天，该开纱窗透风了。那窝麻雀却忽然安静下来，落在钢管上的次数少了，偶尔停一下，也很快飞走，叫声也轻了。它们好像知道窗户开着，里头住着人，不该再叽叽喳喳吵闹似的——那份灵性，倒叫人心里一动。

就这样，人鸟相安，一晃就是两三年。日子长了，我也习惯了窗前有它们的身影。偶尔几天见不着，心里便空落落的，忍不住想：它们是不是在外头饿了，冻了，还是遇着了别的什么事？

这一窝小小的邻居，从不敲门，却比许多常来常往的人，更让我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