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难忘的中欧之旅(25、游览查理大桥和布拉格广场)

Erica邓

<p class="ql-block">带着一身从圣维特大教堂沾染的肃穆,我们顺着布拉格城堡区的石板路缓缓下行。雨还在飘,空气里透着凉意。回头望,布拉格城堡的轮廓在雨雾中已然模糊,只剩圣维特大教堂的尖顶若隐若现。</p><p class="ql-block">远远地,那座沉默了六百多年的查理大桥便闯入了视线。雨天的它褪去了平日里的人声鼎沸,湿漉漉的鹅卵石路面倒映着灰蒙蒙的天,桥头古老的拱门和时钟仿佛在静静等待行人的到来。</p> <p class="ql-block">我们千里迢迢奔赴此地,皆因布拉格拥有一个举世无双的头衔——它是全球首个整座城市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文化遗产的地方。这意味着,当我踏上伏尔塔瓦河上的石桥,不仅仅是在过一座河,更是在穿越一座露天的、活着的历史博物馆。这份厚重的历史承诺,是我们此行最大的引力。</p> <p class="ql-block">查理大桥是捷克首都布拉格伏尔塔瓦河上的石桥,始建于1357年,1400年竣工,是布拉格人在伏尔塔瓦河上修建的第一座桥梁,全长520米,宽10米,连接布拉格老城与布拉格城堡。 该桥由查理四世下令修建,采用哥特式建筑艺术与巴洛克雕塑艺术结合的设计,桥两侧栏杆立有三十座17-18世纪巴洛克风格的圣徒雕像。查理大桥是历代国王加冕典礼的必经之路。</p> <p class="ql-block">雨中,我撑开伞,汇入那片移动的彩色“蘑菇”中,一步步走向那两座高耸的哥特式桥塔。雨水洗刷着桥栏上三十尊巴洛克圣徒的轮廓,让这座“露天美术馆”,在阴云下更显庄严与神秘。</p> <p class="ql-block">桥头处是查理四世雕像。查理四世在捷克历史上地位举足轻重,他曾大力推动布拉格的发展,让这座城市成为欧洲的重要文化中心。</p> <p class="ql-block">雨幕笼罩下,圣卡耶坦雕像泛着湿冷的哑光。雨水沿着砂岩的衣褶悄然滑落,他手捧经书,目光穿透雨帘。顶端的小天使与那颗燃烧的圣心,象征着上帝与人类的友谊。繁复华丽的巴洛克云纹与丰裕之角,在阴云下更显庄严,让人不禁感叹当年工匠的虔诚与技艺。</p> <p class="ql-block">大桥上的第一座雕像,是1657年竖立的铁铸耶稣受难像。在灰蒙蒙的天色中勾勒出一道庄严的剪影,仿佛时间在这里被按下了慢放键。</p> <p class="ql-block">雨幕中,圣奥古斯丁身披厚重的长袍,目光穿透了数百年的时光。他手中的书卷早已被雨水打湿,但这座城市对知识与信仰的敬畏,却在这座世遗古城里从未褪色。</p> <p class="ql-block">走到这座《圣殇》群雕前,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青铜的十字架与哀痛的圣母在雨中泛着冷光。这是大桥上最古老的雕塑之一,几百年的风雨,仿佛都化作了耶稣受难时的那声叹息。</p> <p class="ql-block">在桥的右侧,我特意停在了第八尊雕像前——那是圣约翰·内波穆克的青铜像。</p><p class="ql-block">抚摸着那被无数游人摸得发亮的浮雕,我想起了在圣维特大教堂里见过的那座两吨纯银打造的华丽棺椁。同一个人,一座银棺封存了他的神圣,一尊石像守望着他的故乡。几百年前,他就是在这里被扔下大桥,沉入冰冷的伏尔塔瓦河。此刻,河水依旧湍急,而他的故事,早已刻进了布拉格的骨血里。</p> <p class="ql-block">圣约翰. 内波穆克曾任查理桥守护神职,因拒绝向国王瓦茨拉夫四世透露皇后索菲亚的告解内容,被愤怒的国王从桥上扔进伏尔塔瓦河。</p> <p class="ql-block">走近细看,这些砂岩雕像虽历经风雨,依然透着巴洛克艺术特有的动感与张力。</p> <p class="ql-block">那组群雕里的圣人们神态各异,底部的圣骨匣透着一股肃杀与神圣。如今桥上伫立的多是复制品,真品已在国家美术馆的石雕馆中安睡,但这丝毫不影响它们传递出的力量——每一尊雕像,都是那个时代工匠们信仰的凝结。</p> <p class="ql-block">转身回望,基督与两位圣人屹立在桥栏边,背景是布拉格标志性的彩色山墙。在这座整座城市都是世界文化遗产的画卷里,他们是最沉默也最坚定的注脚。</p> <p class="ql-block">视线越过桥栏,伏尔塔瓦河在雨中缓缓流淌,水面泛起细密的涟漪。对岸错落有致的红顶黄墙,在灰蒙蒙的天色下像一幅褪了色的复古油画。游船慢吞吞地划过水面,连时间在这里都变得粘稠而缓慢。</p> <p class="ql-block">桥头的三尊高大雕像并列,左侧持剑与旗帜(圣瓦茨拉夫),中间主教手持圣体光(圣诺伯特),右侧国王手持权杖与宝剑(圣西吉斯蒙德)。这三位主保圣人,是捷克民族精神的象征。持剑的国王、手持圣体的主教与捍卫信仰的殉道者,在雨中并肩而立。他们的目光注视着伏尔塔瓦河,也注视着每一个匆匆过客。</p> <p class="ql-block">桥上的这组圣西里尔与圣美多德雕像,是斯拉夫民族信仰的丰碑。两位圣人高举十字架,衣袂在风雨中仿佛仍在翻飞;下方的人物或虔诚或挣扎,充满了戏剧性的张力。站在这座巴洛克杰作前,连雨声都仿佛变成了古老的诵经声。</p> <p class="ql-block">三尊女性圣人雕像,底座清晰刻有“S. MARGARETA”和“S. ELISABETHA”的金色铭文。这座三位女性圣人的群雕,在雨中依然闪耀着金色的铭文。圣芭芭拉、圣玛格丽特与圣伊丽莎白,她们的姿态优雅而坚定。巴洛克艺术的动感,在这湿漉漉的空气中尤为耀眼。</p> <p class="ql-block">边走边慢慢欣赏这桥上的雕塑,猛一抬头,灰黑色的老城桥塔赫然矗立在眼前。尖顶刺破阴沉的低云,像一位沉默的守卫。桥头的圣人雕像在雨中俯瞰着众生,五颜六色的雨伞在石塔下汇聚成一片流动的彩色海洋,给这座中世纪的古城添了几分烟火气。</p> <p class="ql-block">撑着伞仰望老城桥塔,雨水洗刷着六百年的砂岩,让每一块石砖的纹理都清晰可见。精致的哥特式花窗与墙面上斑驳的徽章浮雕,在阴雨天泛着冷峻的哑光。它不仅是进城的大门,更是一部刻在石头上的编年史。</p> <p class="ql-block">向前看,河对岸那片红屋顶密集的地方,正是我们即将抵达的老城广场。</p> <p class="ql-block">穿过查理大桥的拱门,老城广场豁然开朗。雨滴敲打着黑白相间的棋盘格石砖,撑着伞站在高耸的桥塔下,仿佛一脚迈进了中世纪的通俗画册。</p> <p class="ql-block">我撑着黑伞站在广场黑白相间的棋盘格石砖上,背景是高耸的老城桥塔和带有天文钟的旧市政厅。</p> <p class="ql-block">广场一角,圣尼古拉教堂的翠绿穹顶在阴雨天依然透着巴洛克的华丽。它是欧洲最耀眼的巴洛克地标之一。淡黄色的外墙搭配标志性的绿色青铜穹顶和双塔,线条圆润华丽。它与广场上冷峻黑色的泰恩教堂遥相呼应,形成了鲜明的视觉对比。</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圣尼古拉教堂正面墙上的金色太阳光芒徽记在阴雨天依然十分耀眼,内部还悬挂着一盏重达1.4吨的巨型波西米亚水晶吊灯。雨水洗刷着淡黄色的墙面,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古典音乐会即将开场的优雅气息。</p> <p class="ql-block">抬头望去,泰恩教堂灰黑色的哥特式双塔直插云霄。泰恩教堂是布拉格老城广场上最醒目的地标,也是广场上最古老的建筑。它最标志性的特征是两座高达80米的哥特式尖塔,塔顶装饰着纯金细长的圆棒,构成了独特的"塔中有塔"景观,因此被形象地称作"魔鬼教堂"。这座广场东侧标志性的哥特式黑色双塔,像两位沉默的守护者,在雨雾中更添几分神秘与肃穆。</p> <p class="ql-block">历史上,它曾是15世纪宗教改革领袖扬·胡斯的主要传教场所,也是胡斯派的大本营。1620年白山战役后,教堂改宗天主教,山墙上原本巨大的金色圣餐杯(胡斯派标志)被替换为圣母雕像。</p><p class="ql-block">1679年教堂遭遇雷击火灾,受损的拱顶被改建为较低的巴洛克拱顶,因此如今它是哥特式外观、巴洛克式内部的独特组合。内部藏有布拉格最古老的管风琴。主祭坛画作出自捷克巴洛克绘画大师卡尔·什克雷塔之手。</p> <p class="ql-block">广场中央巨大的青铜雕塑群,主雕像为身披长袍的扬·胡斯,底座刻有捷克语铭文“Milujte se, pravdy každému přejte”(彼此相爱,愿真理属于每个人)。</p> <p class="ql-block">玛丽安瘟疫柱是布拉格老城广场的核心地标之一,建于1650年,为纪念三十年战争及黑死病结束而立,是捷克巴洛克艺术和天主教反宗教改革的重要象征。</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雨中的圣柱显得格外庄重。顶部的镀金圣母手持十字架,俯瞰着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众生,基座四周有四尊象征智慧、正义、勇敢和温柔的天使雕像仿佛在为这座城市抵挡风雨。</p> <p class="ql-block">寒冷和雨水丝毫没有减弱美食的诱惑。广场边的大烤架吞吞吐吐地冒着烟,焦香的烤猪肘在木柴火上转动,那浓郁的肉香,是布拉格最接地气的烟火气。</p> <p class="ql-block">巨大的木柴烤架,上面滋滋冒油的是捷克传统美食烤猪肘或烤猪肉,旁边堆着劈好的木柴。</p> <p class="ql-block">这是布拉格老市政厅及其外墙上的天文钟。老市政厅始建于14世纪,是广场上当之无愧的地标。下方那个精美复杂的大钟就是始建于1410年的布拉格天文钟,它是世界上仍在运行的最古老天文钟之一。每到整点,钟上方的窗户就会打开,上演“十二使徒巡游”的机械表演,吸引无数游客驻足。那座70米高的哥特式钟楼,也是俯瞰老城广场红屋顶的绝佳观景台。</p> <p class="ql-block">这座挂在布拉格老市政厅南墙上的庞然大物,不仅是捷克人的骄傲,更是世界上现存最古老、且至今仍在运行的的中世纪天文钟。它建于1410年,由钟表匠Mikuláš of Kadaň和查理大学的天文学教授Jan Šindel共同打造,至今已有六百多年的历史。</p><p class="ql-block">它之所以被称为“奇迹”,是因为它不仅仅是个钟,更是一个浓缩了中世纪宇宙观和科学智慧的机械艺术品。它主要由三个核心部分组成:上部:神奇的天文钟面。下部:精美的日历盘。</p> <p class="ql-block">天文钟上层为复杂的中世纪天文表盘,下层为日历盘,周围环绕着活动使徒和象征贪婪、死亡等的小雕像。</p> <p class="ql-block">旧市政厅墙上的天文钟,是广场绝对的焦点。尽管雨水打湿了衣角,大家依然围成一圈翘首以盼。当整点一到,死神拉响铃铛,十二使徒木偶依次从窗口走过,那一刻,六百年的时光仿佛在齿轮间流转。</p> <p class="ql-block">走累了,就在广场边的咖啡馆躲躲雨。我找了一张露天的椅子坐下,点了一杯热卡普奇诺。<span style="font-size:18px;">看着游人如织,看着那巨大的烤炉依旧不知疲倦地旋转着焦香的猪肘,听着不远处传来的钟声,这才是属于布拉格的慢时光。此刻,我突然明白了布拉格为何如此迷人。</span></p> <p class="ql-block">广场上的石板路湿漉漉地反射着天光,天文钟的最后一响还在空气里震颤,泰恩教堂的双塔依旧高耸。坐在露天咖啡座,一口微凉的拿铁,咽下桥上的风、广场的钟,和那炉子里永不疲倦的焦香。</p> <p class="ql-block">整点报时:十二使徒游行与“死亡”敲钟。</p><p class="ql-block">这是广场上最引人入胜的表演!每逢整点,钟面上方的窗户就会打开,十二使徒的木偶会伴随着音乐依次从窗口缓缓走过,向楼下翘首以盼的人群“打招呼”。</p><p class="ql-block">而在使徒们出场前,钟盘两侧的象征性雕塑也会随之联动:右侧那个摇铃的“骷髅”(代表死亡)会敲响报时,旁边的“自负的照镜子者”、“贪婪的拿钱袋者”和“享乐的土耳其人”也会跟着转动。最后,一只金色的公鸡会振翅鸣啼,整场几十秒的机械秀才算结束。</p> <p class="ql-block">色彩鲜艳的房屋是老城广场极具代表性的建筑,融合了文艺复兴与巴洛克风格。</p> <p class="ql-block">雨停间隙,回望广场四周。广场北侧一排色彩斑斓的巴洛克和文艺复兴风格建筑(如带有天文钟表盘的罗盘屋)。那些粉的、黄的、白的罗盘屋在阴天下依然鲜艳。湿漉漉的石板路倒映着伞影,没有许愿池的布拉格广场,本身就是一首湿漉漉的诗。</p> <p class="ql-block">用完晚餐,我们再次穿过雨夜的布拉格老城广场。中世纪的建筑在暖黄灯光下散发着别样的韵味,伏尔塔瓦河的河水在雨幕轻抚下泛起细密涟漪,倒映着两岸闪烁的光晕。红屋顶深处,安放一段湿漉漉的记忆。</p> <p class="ql-block">雨夜中的泰恩教堂褪去了白日的肃穆,在广场灯光的晕染下,那两座80米高的黑色哥特式尖塔仿佛从童话中走出的魔幻城堡。塔顶的纯金圆棒在湿漉漉的夜色中闪烁着微光,与下方被雨水打湿的石板路倒影交相辉映。这座曾见证过胡斯派抗争的古老建筑,在雨幕的轻抚下,展现出布拉格最神秘、最迷人的一面。</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span>布拉格的故事,从城堡的肃穆开始,在桥上的沉思延续,而它的终章,似乎就藏在老城广场的那座正点敲响的天文钟里,藏在雨夜的古老建筑里。</p><p class="ql-block">布拉格,再见。不是告别,是带走这六百多年的宁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