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吟山河：歌乐听涛的诗酒传奇

马静昌

歌乐山上松风傲，

嘉陵江畔浪花笑。

我与晚霞共夕照，

七旬犹敢向天啸。

自掌旌旗开新道，

星际征途路迢迢。

汤圆一捧壮襟抱，

笔底山河万里遥。

若有人问我，歌乐听涛是何种人物？我不答，只先念这首诗。念完，再温一壶二锅头，请您边饮边听。

第一口，敬他的山。

歌乐山不是柔媚的山。它立在那儿，松风如涛，像极了一个人挺直的脊梁。他从前是重钢的工人，双手捧过一千多度的钢水，那温度烙进了骨头里。后来他写字，写《往日如梦》获冰心奖，写《嘉陵江往事》如川江号子般沉雄——那双手，既能握钢钎，也能握笔杆。



第二口，敬他的水。

嘉陵江日夜奔流，浪花拍岸，笑得出声。他把这条江写进了自己的名字——“歌乐听涛”。年轻时他在江边走过，中年时他在江边思索，如今七十岁了，他笔下的江流依然滔滔不绝。他说水是活的，人也是。只要笔还在动，他就永远是那个在江边听涛的少年。

第三口，敬他的亡妻。

这一杯，敬那个曾护他半生的人。

她是他的结发妻。年轻时，她护他、暖他、撑起一个家，让他安心在车间劳作、在游戏里遨游、在文字里探路。后来岁月翻转，她病了，病得不轻。他便收起所有的“傲”，守在病榻前，喂饭、擦身、守夜，一边照料，一边在手机上敲字。他写《嘉陵江往事》的那些深夜，屏幕的微光映着她的睡容。

她走的时候，他没塌。因为那些年她给他的暖，已经长成了他骨头里的温度。

这一杯，不醉人，只敬——敬人间有义，敬结发有情，敬一个人从被护到守护的一生。

第四口，敬他的晚霞。

这一杯，敬如今携手同游的人。

“晚霞”是他的第二任妻子，也是他诗里常写的名字。她与他情投意合，志趣相投。她不只是“老伴”，更是文友、知己、同行者。他们一起游历江湖，一起落笔文字，他写诗，她便是第一个读者；他写文，她便是最懂那句“笔底山河万里遥”的人。

如果说亡妻是他前半生的港湾，那么晚霞便是他后半生的同路人——一个给了他根，一个给了他翅膀。

他与晚霞“共夕照”，不是黄昏将尽的叹息，而是两个灵魂在文字里重逢后，一起走向更开阔的远方。



第五口，敬他的天。

七十岁了，旁人含饴弄孙，他偏要“向天啸”。66岁那年，他打开纵横中文网，开始连载科幻小说《银河武工队》。161章，一章一章敲出来，像在键盘上铺了一条星际航道。他说：“游戏玩多了，忽然想，假如我是XXX呢？”这一念，便有了悬浮大陆，有了蚯蚓人，有了太空武工队。别人看到的是迟暮，他看到的是苍穹。

第六口，敬他的旗。

“自掌旌旗开新道”——汤圆文学社就是他扛起的那面旗。从2017年初创，到平台关停，到美篇重建，从三百人到六千人，他像嘉陵江上的老船夫，风雨再大，舵不松手。有人闹纷争，他壮士断腕；有人泄了气，他逐篇点评打气。他说：“欢迎一切文学作品。”这句话朴素得像一碗白米饭，却喂饱了无数在文字里寻找出口的人。

第七口，敬他的汤圆。

“汤圆一捧壮襟抱”——这个名字本身就有温度。圆融、温暖、不弃不离。他说汤圆社是他的“成长期”，那里有新诗的启蒙，有各种诗体的模仿，有与听雨先生的“学术之争”，有模仿秀的激辩与辩护。一群人聚在一起，不为名利，只为写字。这一捧汤圆，捧在手心是暖的，咽下去是甜的，化作笔力，便是山河万里。



七口酒饮罢，再回头看他那首《醉吟》：

我斟红星二锅头，

醉倒汤圆月满楼。

笔扫千军八万里，

涛声一吼绘江流。

您瞧，这哪里是七十岁的人写的？分明是一个心里住着千军万马的将军，在月下点兵。

他的兵，是汉字。他的战场，是稿纸。他的战利品，是那一篇篇从心底涌出来的文章。

有人问我：歌乐听涛究竟是怎样的人？

我想了想，答：

他是工人，是玩家，是社长，是丈夫，是科幻作者，是生活诗人。

他是那个在病榻前守夜时构思星际旅行的人；

是那个在退休后才开始文学远征的人；

是那个把一座山、一条江、两任妻子、一碗汤圆全写进诗里的人。

歌乐山还在那里，嘉陵江还在流。而他坐在电脑前，斟满一杯二锅头，敲下新一章的开头。



——这就是歌乐听涛的神话：不靠天赋，靠热爱；不靠年轻，靠赤诚。

敬您，涛哥。敬文字，敬岁月，敬那些温暖的守护，敬那杯永不失温的二锅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