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每次和二嫂见面,都有聊不完的话题,我们之间谁也不把对方当做客人,就是家人。这次去上海看望二嫂,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前几天听说二嫂脚趾头骨折,特别惦记,二嫂毕竟快八十岁的人了,于是,儿子开车,我们一同前往上海探望二嫂。</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一进侄女家门,二嫂拄着拐杖站在我面前,我心里一阵酸楚,又想起了二哥,原来每次来二哥都站在门口迎接,虽然时隔多年,也还是忘不了那个场面。</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二嫂状态还不错,一晃又两年未见面了,没见太大变化,只是多了个拐杖,多了些白发。和二嫂、侄女一阵寒暄后,我搀扶着二嫂坐在沙发上,我俩不由自主地聊了起来。</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小时候,我家和二嫂家是前后院邻居,二哥又和二嫂的三哥是高中同班同学。我们聊天的话题很广泛,先是各自的身体状况,年龄大了,都有些毛病,互相叮嘱一下。接着从小时候的左邻右舍,吃喝玩乐,再到拜泉时的生活点滴,从拜泉聊到淄博,从淄博聊到上海,聊到杭州,再聊到二嫂家的兄弟姐妹,最后再聊我家的兄弟们,没完没了,哪怕芝麻大点小事,都能被我俩挖掘出来,别提有多开心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说来话长,二嫂嫁进我家时,我才16岁。那是1970年的国庆节,没有热闹的婚礼现场,没有丁点的聘礼,只有一家人的喜悦夹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那两年,沉闷的政治压力已压得我们全家喘不过气来,父亲从文革初期就被关进牛棚,工资被扣,只给寥寥无几的生活费。在我家生活最艰难的时刻,二嫂选择嫁到我家,是我们最开心的事。从那开始,我们一起生活,基本上就没分开过。</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成家后,厂里分配的房子很小,又在二哥三哥的鼎力相助下,在母亲家的院子里盖了两间小房。当时二哥在建筑公司工作,为我节省了大笔开支。我和二嫂在拜泉时朝夕相处17年,从没红过脸、拌过嘴、吵过架。二嫂很看重我,我也很尊重她。</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人生这辈子,我最相信的就是缘分。我工作调到淄博后,最舍不得离开的是二嫂。没想到的是,两年后,二哥二嫂也调入淄博。在淄博的五兄妹之中,我和二哥家住得最近,来往得也最多。我家搬到杭州后,侄女一家搬到了上海松江,二哥二嫂住进侄女家,我们又常来常往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2015年的清明节,我邀请二哥一家来杭州玩几天,我们带着他们玩了很多景点,二哥都没觉得累,二嫂说:“你二哥一说上你家来,可开心了”。</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都说亲人之间是有心理感应的,这话我相信。就在二哥他们从我家走的第五天下午,我突然感觉心脏不适,到了晚上九点,儿子带我到医院看急诊。就在急诊室等候检查时,侄女来个电话,说他爸下午得了脑出血住进医院,正在抢救。我也顾不上看病了,让儿子开车,我们直奔上海。然而,二哥经抢救无效去世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二哥突然走了,二嫂接受不了这沉重地打击,一直走不出阴影,我的心也时刻惦记着二嫂,每天都不忘记发信息宽慰二嫂。侄女也懂得我们的心情,经常带着全家一起来我家。就这样,一年又一年,我和二嫂之间的关系早已变成了姐妹情。</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回顾我们一起走过的大半个世纪,有着很深的体会,真情永远不是在无视中度过,而是在心里的陪伴,在情感的呼应;手足情不光是只有血缘关系,还有用真心相处换来的姑嫂情、姐妹情!</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