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 至今年8月,是我高校毕业40周年之际。现在,我的心情有点和往日不一样,思绪如同江河之水逐浪翻滚,总想起当初我在院校读书所遇到的那些不平凡的往事,历历在目,久久不能平静下来。</h1> <h1> 1977年4月我从部队退伍回到农村老家后,听说在今年7月份要恢复高考制度了,我想要抓住这个机会参加高考,不管考上考不上,也要试试看。我的想法得到了母亲和哥哥的支持。于是我到处找人借书复读,从小学一年级的数学语文到高中的所有课本都借齐了,围绕高考科目在家中进行了三个月的复习练习。到了7月份,我顺利地参加了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次考试,但坏消息还是来了,第一轮考试总分未通过,不能参加笫二轮考试了,只能到下一年再参加了。我参军四年退伍回来后,已忘了高中所学的基础知识了,高考难度对于我来说难度是可想而知的,但我没有放弃高考决心。到了1978年7月,我又报名参加了高考。高考结束后,就整天盼着能否接到录取通知书了。到了8月份,我终于接到了录取通知书,被江苏农学院录取。但通知书上讲今年还不能入学,要到1979年8月份才能入学。被推迟入学的原因后来我到了院校才知道:原来的江苏农学院和南京农学院是合并在一起办学的,恢复高考制度后这两校要重新分家独立办学。于是,1978年两院校忙于分家而不能接受新生。我苦等了一年后,于1978年8月来到了扬州市区江苏农学院所在地报到注册。进校后我只带了一床棉被,其他什么也没有,院校根据我的家庭经济状况,免收学杂费,每月发给我35元津贴。当时在校伙食费很便宜,吃一个炒精瘦肉片一份只需要5角钱,为此我在校一个月的伙食费只要20元左右就足够了。</h1> <h1> 到了院校后,我被分在农学院畜牧兽医系读书,学的是畜牧兽医专业。这时,我了解到,和我一起报到的这批学生来自全省各地,是江苏省扩招的200名学生,在这批学生中,年龄最大的有36岁,最小的21岁,有来自农村的,有来自城市的,有的考前就有正式工作或做教师或做工人的,而我是农村来的,其身份的转变可谓发生了质的变化,用农村的通俗话说叫作“跳龙门”了。但我的好事还在继续,到校一个月后,院校组织部部长一次找我谈话,说:小蔡呀,经院校党委研究决定,从全院校今年录取的近千名学生中,挑选出20名学生到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学习政治专业4年,毕业后仍回到本校留在学校工作,做学生政治辅导员。</h1> <h1> 在这20名学生中有你呀,今天找你谈话,是让你做好思想准备。说到这里,这位组织部部长略微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不过,这20名学生去人民大学改学专业的事还要报请省教育厅批准方可,已经报上去了,不知能否批准,就在这几天就知道了。听了这位组织部部长的谈话后,我太高兴了,哪知,几天后我得到的消息是,省教育厅没有批准,说是这批学生毕业后要充实到基层一线去工作的。失去了这一次机遇后,我倒也心平的很,感觉无所事事,继续在校读着我的书。</h1> <h1> 入学半年后,我感觉到我所学的专业轻松得很,空余时间比较多,还可以学的专业以外的知识。于是我来到了院校图书馆,广泛阅读了人类大脑进化演变的科普书目,逐渐产生了对人类大脑发育的研究兴趣,并且准备编写一本关于0至3岁幼儿大脑如何培育的科普一类的书。于是我暗自下定决心,白天除了完成正常学习本专业知识课外,一有业余时间就跑到图书馆看书,星期天和假日时间都用上了,觉得时间还不够,就在每天晚上正常完成本专业课自修时间后,别的同学都回宿舍睡觉去了,而我却去了图书馆看书都要到深夜一点钟左右才回到宿舍睡觉,第二天早上和同学们准时早起。院校的图书馆很大,工作人员很多,收藏的图书也很多很多,仅围绕“脑”的科普研究书籍有千本以上,我决心一本一本的阅读,边读边做日记,就这样坚持了两年半的时间,也就是在 1982年7月快要毕业之前,一本5万字不到的《0—3岁家庭幼儿教育小顾问》形成了初稿,我将初稿寄到了北京中央教育科学研究所,请予出版。 一个月后我收到了退回的书稿,发现在我的书稿上留下了许多修改的笔迹,连标点符号也给了圈点,并给我写了一份退稿原因说明,首先肯定了我编写的兴趣和对幼儿教育的关心,说是中央教育研究所不是出版社,故不能出版我的书稿,并建议我将书稿改寄到北京某出版社出版。当我收到退回的书稿时,已是8月份了,我正忙于毕业分配,忙出版书稿的事也就搁下来了,这一搁就是30多年,直到前几年,我又将书稿投寄到某出版社看能否出版,给我的回答是要几万元的出版费方可出版,我想,这跟过去不一样了,要几万元的出版费用对于我这个工薪阶层人员来说要掂量掂量了。至今,这个书稿还搁在出版社呢。在此,我要感谢同班同学印XX等,在我编写这本书稿的时候,由于那时候还没有打字机,一般都是用手书写,是他们日夜帮我抄写,给他们带来了辛苦,我永远记住你们呀。</h1> <h1> 在我们班上,有七、八名是学生党员,都是入学前在老家就加入了共产党。入学后,系党总支就在我们班上建立了学生党支部,我是学生党支部副书记。一年半后,学生党支部要进行改选,就在改选过程中,我觉得负责指导这项工作的系党总支书记存在指导工作不当问题,于是我向他提出了质疑,但遭到了他的反对,作为满肚子学生腔的我,却为这事和这位系党总支书记闹起了别扭,结果我们两人矛盾闹大了,连院校党委也知道了这事,院组织部部长这时就来找我交谈:小蔡呀,不要再为这事纠缠不清了,这位系党总支书记也是院党委委员,已在院党委会上作了自我批评,但对你也受到了不良影响啊,他接着说,你毕业后本来是想让你留校工作的,这样一来可能受到影响了啊。这位组织部部长的谈话虽然语言很重,我自己却觉得飘飘然,不以为然。可是,到了1982年8 月毕业的时候,组织部部长找我谈话,说是我留校不成了,这时我坚持说要回泰兴老家去,他说这也不可能了,你这个班上泰兴学生有十多个已结了婚的,要优先让他们回去,你还没有结婚,就分到别的地方工作了,一是到镇江劳改农场去做警察,二是到兴化县去。说到这里他又急转弯告诉说,不过我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你要现在找一个扬州的女朋友,就有理由让你留校工作了。这时我说现在我到哪里去找对象啊,部长忙说,这样吧,我来帮你介绍一个好吗。于是他接着告诉我,这位姑娘现在扬州市新华书店工作,年龄相仿,姑娘的父亲是团长,转业到我们院校后勤部现任后勤部部长,明天上午我派人带你去新华书店,让你们俩见面一下。我答应了,第二天我在扬州市新华书店见了这姑娘一面,我略微一瞧,这姑娘个头可能没有1米5高,心想太矮了,别的倒没什么。看后心里有些不畅,这时身边又没有亲人在旁商量,婚姻大事只能靠我一个人做主了,怎么办呢,此事当时想起来复杂得很,留校……婚姻……一生……如这个对象不谈,留校也没有希 望了。想到最后,我还是回绝了这位好心的组织部部长。1982年高校毕业生还是由院校 包分配的体制,最终,我自己选择了去宝应县工作的要求,组织部部长也同意了。到了 宝应工作两年后,这位组织部部长还以私人身份来到宝应县我的住处看望我,关心我。 事后直到现在,我们再也没有见过面,但在我的心中却永远惦记着他,他是我一生中 遇到的一位好人,更是一位心地善良的人。</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