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我认识高泓川这些年,最佩服他的就是那份沉下心临《石门铭》的韧劲。最早见他扎进这碑帖里的时候,我还打趣说这摩崖刻石的字开张奇崛,野趣满溢,临上三两日怕是手腕都要放不开。没想到这一临,他就坚持了这么久。</p>
<p class="ql-block">案头的拓本翻得边角发毛,他总说《石门铭》里那些凿刻出来的笔意,带着穿越千年的山风与栈道的尘土,一笔一划都藏着古人凿山开道的开阔心气。他不追求写得形似,反倒总对着拓片里字里行间的宕逸之气琢磨,从“此自严禹门作其和”的开张,到“非宾息矣自张班”的舒展,日复一日在宣纸上铺展笔锋,把碑里的沉雄古意一点点揉进自己的腕底。</p>
<p class="ql-block">旁人练书法总想着快点出成果,他倒好,耐着性子和这摩崖刻石“较劲”,临到兴起时连晚饭都忘了点。如今再看他笔下的字,早已不是最初模仿的模样,那些坚持的日夜,都化作了笔画里从容舒展的劲儿,就像《石门铭》本身那样,在岁月里慢慢磨出了独属于自己的锋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