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在我家,除了鱼和蚯蚓是我主动养的,其它动物都是不请自来。有的是原住民,有的是来串门儿的,对它们我尽可能一视同仁,有时也做不到。</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小山雀</b></p><p class="ql-block">前年春天,飞来好多小山雀,小巧玲珑的身体,长长的尾巴,怯怯地声音。我喜欢坐在阳伞下,听它,看它……</p><p class="ql-block">院里有棵直径一米多的小叶女贞,小山雀最喜欢它。树球很密,飞进去就无影无踪了。它还真会选,在里面肯定很有安全感。有一天,我先生正在修剪,忽然惊喜的指着里面让我看。那是一个——鸟巢?依稀传来雏鸟的嫩声嫩气的啁啾。我们欣喜若狂,大气不敢喘的退后几步才对望一眼小声说话:“咱家添丁进口了!”从此再也不敢用电动设备,生怕惊扰了它们。</p><p class="ql-block">小山雀是候鸟,一副来去无牵挂的样子。我们却空染了相思,眼睛看不到了还装在心里。</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切叶蜂</b></p><p class="ql-block">一天,我发现紫荆树叶上有好多圆圆的小洞,大小均匀,边缘光滑,有的还很对称。伤口既不卷边也不溃烂,漂亮极了。创作出这样作品的一定是个艺术家吧?阳光从孔里漏下,下面的叶子上斑斑点点的。不久我就破案了,作者名叫切叶蜂,它切叶不为自己吃,是带回家做婴儿床的。</p><p class="ql-block">真是细心的妈妈,它家是什么样子?一张张圆圆的婴儿床是平铺着摆放?还是上下铺?或者卷成筒?作为一个完美主义者,它家也一定很精致。它选材很挑,先是紫荆,第二棵有洞的是丁香,这两棵树的叶子都是心形的,难道它喜欢这个形状?还是喜欢它们的味道或者质地?过了一段时间,它又移情别恋了。我有两棵三角梅,一棵红缨一棵绿樱,它们并排着竞相开放。绿樱的花瓣洞连洞,没有一个完整的,红缨却安然无恙。绿樱有什么特别吗?百思不得其解!</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白头翁</b></p><p class="ql-block">它可是常客,熟门熟路来去自由。东窗外有一棵细细的唐松草长到了一米八高,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我用一寸宽的毛毡条给它绑了根拐杖。不知哪天开始,被白头翁惦记上了。</p><p class="ql-block">它飞来落在细枝上,坚硬的喙不厌其烦的啄着毛毡条,直到打散,成了软软的纤维。它便开始搬运,啄一嘴毛飞走,不一会又飞回来,不辞辛劳。我隔着玻璃看它劳作,并不干涉。它很警觉,又有点傻,要不就是它足够聪明,它东瞅西望却对玻璃后的我视而不见。它非常用力,唐松草快被它拉扯断了,我不得不把毛毡条换成塑料带。它再来时,反复啄,绕着圈看,发现不对,失望的飞走了。我又赶紧把毛毡条系在旁边的树干上,向它道歉。可它始终没去啄,即使在旁边飞过,也假装没看见,不知是房子完工了,还是在跟我赌气。</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野猫</b></p><p class="ql-block">最近没见那只野猫,心情都变好了。我敢打赌谁见了那家伙都不会喜欢。</p><p class="ql-block">第一次见它是在水池边,一脸贪婪的盯着我的鱼。后来它恶行不断,往鱼池里撒尿、拉屎,在菜地里打滚,扒拉我的花草,破坏我的栏杆......偶尔和我对视,眼睛里闪着邪恶的光。那张脸越看越丑,叫声无比讨厌。我跟邻居诉说它的滔天罪行,邻居说,他家埋了一条鱼,第二天发现鱼没了,里面留了一滩屎。你说这是一只正常的猫吗?吃了鱼不知感激,还恩将仇报。不知它前世是什么,和人结了什么怨!</p><p class="ql-block">我从不养宠物,不是不喜欢,是不想增加牵挂。小鸟给我唱歌,也来吃我的草莓、石榴。我的柿子一般不摘,留给它们过冬。蜂蝶纠缠着花草,雨后蜗牛多得闹心。它们都不是我养的,但与我共享一方土地。肯定有什么缘分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