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泳剪影

新（周立新）

晨泳剪影

我正顺着水浪慢慢往前游，抬眼就看见太阳浮在层叠的云絮中间，水面上的金光直晃眼睛，整个人泡在凉丝丝的湖水里，连早起的困意都被水波揉得散干净了。

游着游着我抬胳膊扶了扶泳镜，风把云扯出好看的弧度，岸边的楼影安安静静立着，抬手的瞬间溅起细碎的水花，连风都沾了点水的凉意。

我索性把两只手都举出水面，指尖碰着带着晨温的风，水面被太阳晒得发暖，身后的城市轮廓浸在晨光里，整个人都跟着舒展起来。

换气的时候我把脸露出水面，溅起来的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滑，阳光落在水面上晃得人眼睛发暖，连呼吸都跟着畅快不少。

我把双臂往身后一扬，带起一串亮闪闪的水花，水珠被阳光照得像撒了一把碎钻，落回水面的时候漾开一圈软乎乎的涟漪。

我张开胳膊往两边舒展，像把整片湖的风都抱在了怀里，水浪轻轻拍着我的肩，远处的楼群安安静静，连时间都好像慢了半拍。

正游到畅快处我划开胳膊，水波顺着我的动作往四周漾开，晨光照在水面上，把我划出去的水痕都镀上了一层浅金。

换个姿势接着往前游，胳膊划开湖水的时候带起细碎的浪，风从云缝里钻出来蹭过我的脸，连划水的动作都轻快了不少。

游到湖的另一边抬头望，斜拉桥的塔尖立在蓝天下，垂柳沿着岸边垂成软乎乎的绿影，风把芦苇吹得晃来晃去，我踩着水歇了两秒，连空气里都飘着水草的清香气。

我举着胳膊晃了晃，溅起的小水珠往半空中飞，身后的高层住宅楼安安静静立在晨光里，我忍不住张着嘴笑，这份早起的畅快实在太难得。

我把胳膊举得高高的，水珠顺着胳膊往下淌，风把云吹得轻飘飘的，连划水的力气都好像多了几分，整个人都浸在这份清晨的自在里。

我埋着头往前游，水浪轻轻蹭过我的脸颊，换气的时候吐出一小串气泡，水面的波纹慢悠悠荡开，连周遭的声响都变得软和起来。

我扶着水面直起身，水珠顺着肩膀往下滑，岸边的树影绿得发亮，远处的桥身浸在晨光里，我深吸一口带着水汽的空气，只觉得浑身都松快。

我划开双臂往前游，手拍在水面上溅起好看的浪，风从桥的方向吹过来，把远处树的香气都捎到了我身边，每一下划水都攒着实打实的舒服。

我踩着水慢慢往岸边飘，云在天上慢悠悠走，岸边的芦苇晃出软乎乎的弧度，远处的亲水平台安安静静，我游了这么久一点都不觉得累，反倒浑身都透着爽利。

最后我背对着岸边往远处游，蓝泳帽蹭过水面的风，一抬一落的胳膊划开层层水浪，朝着晨光里的桥影慢慢往前，这一整个清晨的温柔，全被我泡进了这片湖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