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来泰北已近一年,偏居山区一隅,埋首教学,几乎没有机会外出。学生们非周末的白日里要在泰文学校接受义务教育,下午五时,壮观的摩托车队涌入华校,华文教育的课程才开启,所以跟学生相处的时间紧凑而有限。寂寥的日子,只好阅读。与村民交流,也仅限能说汉语者。但这块土地的前世今生也逐渐清晰起来,这个同胞族群的血泪历史也逐渐浮现,我负责任的认为:相比全世界上任何一个族群灾难深重的生存史,泰北华人都是尤为可歌可泣的英雄族群。台湾学者柏杨先生曾满怀悲悯的描述他们当初悖论般被诅咒了命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他们是被遗忘的一群,他们战死便与草木同朽,他们战胜则为天地不容”。</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是的,在当初中、泰、缅、老几国战乱的漩涡中心,孤军随时都可能被吞噬被裹挟而万劫不复,他们犹如风中残烛,分分秒秒会被掐灭在暗黑的人间地狱。但是他们以超越人类极限的坚韧和智慧,与群狼群狮群狗群魔群鬼搏斗,硬生生打出生天,用无数的血肉之躯换来一足立锥之地,然后在异域的原始丛林间从茹毛饮血重新开始,辟出一条生路,延续一脉香火,生根繁衍,再造家园,活出了一片从未被定义过的天地。</p><p class="ql-block">读史时,内心一次次被撕裂,被触动。归程已定,时不我待,真想认认真真阅读一下这片苦难深重却生气蓬勃的土地。</p> <p class="ql-block">郭师傅的皮卡车饰很拉风!👍</p> <p class="ql-block">塘窝忠烈祠大门处,荒烟蔓草。</p> <p class="ql-block"> 今日探访唐窝(泰语:Tham Ngob,也写作塘窝),隶属清迈府湄登县,是泰北孤军李文焕第三军核心根据地,与美斯乐段希文第五军并称泰北两大华人孤军据点。</p><p class="ql-block"> 没有公交,从景乃村承包村民郭师傅的黑色皮卡车前往,2500铢,另包师傅餐食,在国内也算相当昂贵的费用。一般这种情况,郭师傅还应承担导游事务(如果算的话,但其实他真的不知道些什么),他五十三岁,正宗孤军之后,微黑微胖,外貌看来应该有一部分泰族的基因。他算孤军后代中泰国出生第一代,儿时学习汉语还东躲西藏,但父辈影响下汉语还很流畅,很满意自己的华裔身份,对中国教师比较友好。他大老婆是云南籍人,在缅甸大其力开餐馆,村里还有一房老婆一起过活,他不很健谈但率真,对在曼谷工作的大儿子大女儿尤为满意,称大儿子在华人公司做助理月薪数万,今天的黑色皮卡就是大儿买给他的,他喜欢开,原来的旧车给老婆(小)开。二儿子是我刚毕业的高三学生,已在清迈读大学学汽修,毕业后要开店的。他不出门时都是在家里喝喝咖啡看电视,他的卫星电视可以接收三十个以上中国频道,他喜欢看中国打日本的电视剧,大部分相关剧目都看过,所以有着跟很多中国人一样的民族情感。家里的土地到是有一二百亩,都是农忙时花钱雇缅甸工人来种,平时没啥事,闲闲也会打哈麻将。他的生活也是村里大多数中年男性的生活范式,我是相当羡慕的。</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 皮卡往清迈方向山行一个半小时左右,山岭越来越险峻,沟壑越来越深,公路两旁山地上怪石嶙峋有如伏兵蠢动处,公路边却开始有人家,右侧山坳间离公路五十米许有一座道观式建筑,白墙青瓦,红柱朱门,飞檐歇山顶,郭师傅说那就是三军指挥部,停车探访,荒草几没人,漫到矮台阶,大门紧锁,寂寥无人,隔大门旁万字花窗往里张望,一大厅门柱上一金字对联勉强拍下曰“浩浩海天扬正气,巍巍泰岳祀忠魂”,应为供放灵牌之所,但显然未布置完成,绕屋半周,远近仍无人,乃返上车前见一不醒目的木牌写着中泰语道是“塘窝忠烈祠”,原来并非指挥部。乃为安葬、奉祀第三军历次征战阵亡将士而建,供奉抗日、金三角转战、协助泰军平乱牺牲的官兵灵位,承载滇籍孤军的集体记忆。整座建筑承袭中式祠庙形制,坐于山林之间;祠内碑记、楹联全部使用繁体中文,据说这里保留中华祭祀传统,常年由当地华人老兵后裔维护,每逢清明,各地孤军后人会前来祭拜。</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br></p> <p class="ql-block">荒野寂寂,唯有鸟鸣虫声。</p> <p class="ql-block">对联用繁写碑体,厚重沧桑。</p> <p class="ql-block"> 于是继续前行,人家密集有了小村规模,左侧公路边有一醒目汉语招牌“塘窝客栈”,请郭师傅用泰语问了路边一老太,说是到了就是指挥部了。下车发现,此处虽为远近至高,却有大片较为平旷之地,客栈招牌醒目,但正宗重要的真正的牌门却是旁侧。门楣上字样是如下样式:</p><p class="ql-block"> “奮鬥 🌸 枕戈待旦 🌸 圖強”</p><p class="ql-block">四柱三门中式牌楼,立柱仿原木纹理、红褐色调,屋顶是东南亚兰纳风格重檐歇山顶,是比较典型的中泰合璧。 中间悬挂泰国国旗,搭配拉玛九世皇及皇后人物小幅画像,李文焕将军觐见九世皇画面,李将军戎装照片。四周点缀中式红灯笼。我把牌面上的字反复诵读,觉得读成 “ 枕戈待旦、奋斗图强”才好,联系七十多年前艰难险阻,这可不是普通标语,是这支流落异域的华人武装族群,数十年扎根荒山、自卫求生、坚守族群血脉的精神口号。 放下刀戈、扎根营生,不忘来路初心。</p><p class="ql-block">穿过杂草丛生的大场坝,到指挥部大门,沿台阶上行二十级许,大门规格与普通泰北人家大小无异,横批:</p><p class="ql-block">“前云南救国军第三军指挥部”。</p><p class="ql-block">联曰:</p><p class="ql-block">“回顾当年风云聚会立基地</p><p class="ql-block">且看今朝日月光华又一村”。</p><p class="ql-block"> 入门是一小院,打理成小花园,也就百十平大小,正屋就是指挥部陈列室,旧椅子旧桌子一如当年,墙上照片是三军活动痕迹,重要节点基本上都留存图片,实在非常难得。有一七十左右老兵看守,能讲汉语,但不讲解,让人随意观看。院墙外有几棵高大的白皮松已颇有古意,小院地势较高,视野相对开阔,周遭崇山峻岭在交通未通之时,不失为一难攻难寻的所在,对于保存军队实力发号施令实在是个好所在,侧边百米许是原士兵军营,大门封闭不能入内,现开辟成“塘窝客栈”,据说可以游客身份入住,只是,这五山之中,若非有寻根问底的历史爱好者,谁会去住宿?原计划的金三角之行大概率无法实现了,那么同样的五军指挥部,美斯乐的泰北义民馆大抵无缘一探了。人类生存史上,这惊天地泣鬼神的浓墨重彩的一笔,因种种原因,极难去书写,有幸旁观一段,已是殊胜因缘。</p> <p class="ql-block">指挥部核心</p> <p class="ql-block">陈列室大概</p> <p class="ql-block">塘窝客栈里面是当年警卫军营,泥墙用旱稻稻草混同黄泥夯筑而成。惜乎大门紧闭,无人应接。</p> <p class="ql-block"> “ 三军指挥部”由来</p><p class="ql-block">1. 背景溯源</p><p class="ql-block">原国民党第八军、第二十六军残部,在解放战争战败后,1950年2月从云南西双版纳、滇南一带突围,跨过国境线进入缅甸东部掸邦边境(紧邻泰国清迈、宗通、唐窝一带的缅老泰交界山区),是孤军正式踏入缅甸领土的开端。这支约千余人的武装,最初以缅甸丛林为临时根据地收拢溃散兵员,也就是后世“泰北孤军”的雏形。</p><p class="ql-block">2.缅境辗转发展阶段(1950—1961)</p><p class="ql-block"> 1950–1953年:孤军以缅甸掸邦为大本营扩编、屯田,控制缅北大片边境区域;因在缅境内割据,多次与缅甸政府军爆发大规模战争。1953年起,迫于缅甸向联合国施压、国际舆论压力,第一批数千孤军官兵被分批遣送台湾,但大量老弱、眷属、不愿赴台的军民选择留在缅泰边境。</p><p class="ql-block">3.转移泰国:1961年</p><p class="ql-block">缅甸政府军联合联军发动大规模清剿战役,孤军失去缅北核心根据地,剩余主力分批穿越缅泰边境隘口,迁入泰国北部清迈府(唐窝、美斯乐、宗通等地)山林定居,正式扎根泰北,形成后来唐窝三军指挥部、美斯乐第五军等聚居区。1961年第二次大规模撤台之后,台湾当局断绝补给,李文焕率领第三军千余官兵与眷属,辗转从缅北迁入泰北深山,选定唐窝设立军部大本营。第三军将士多为滇西籍,以李文焕乡党亲属为骨干,以唐窝为中心,辐射周边大谷地、芳县等数十个华人村寨。</p><p class="ql-block">4.绝境求生,助泰换居留权</p><p class="ql-block">孤军困处泰缅边境,进退失据。为换取立足之地,李文焕率部接受泰国政府征召,多次协同泰军作战:柏猛山平乱;帕党剿共;1982年碧差汶考雅(考可)战役(孤军最后大规模战事)。战事结束后,泰国王普密蓬认可这支队伍战功,准许三军官兵与家属归化泰国,结束多年漂泊流亡。</p><p class="ql-block">5.. 现存指挥部遗址现状</p><p class="ql-block">昔日军营如今保留军部旧址、营舍、历史展板,老营房老营房现改为“塘窝客栈”可以接待来访者住宿参观。我不知道客流量有多大,可以肯定的是不会多。历史远去,新生代如若不是做特别研究的,很难会再来如此偏僻之地了。</p> <p class="ql-block">指挥部陈列室墙上,有一镜框嵌着李文焕将军幼女所写将军史略,比较中正平和,我曾在清迈华人善堂及大谷地文化节两次见过李将军长女李建圆女士,七十多岁,满头银发,慈祥谦和,在清迈善堂曾蒙握手一次,那一分钟,我有一种别样的凝重,莫名感慨万千。李氏一门女性,见人见文,皆足以安慰先辈。今录其文如下:</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李文煥將軍與第三軍史略</p><p class="ql-block">李文煥將軍字彩然,原籍南京應天府。明朝初期,先祖隨穆英元帥行軍南下,鎮守鎮康縣落水塘(現雲南德黨),日本南侵,李將軍奮勇抗日,馳騁沙場,寫下光輝史篇。</p><p class="ql-block">共產革命戰爭取得政權的時候,當時李將軍職權保衛西南,直屬雲南省長指揮。</p><p class="ql-block">眼看形勢困难,将军率属下志願軍大約一千人退守中國邊境,也就是雲南缅甸邊界。佔據緬甸初期,就在緬甸的果敢一代活動一段時間,然後率軍進駐緬甸猛撒,當時無論是正規部隊或志願軍都聚集在猛撒地帶,其目標都是準備反攻。猛撒是當年國民黨政府的根據地,由雲南籍李國輝將軍統率,李將軍算是二次世界大戰太平洋戰區司令麥克亞瑟將軍的親密戰友。</p><p class="ql-block">李國輝將軍,有著堅強軍精神領袖。雲南軍精神抖擻、忠貞為國、軍政各方正隨心應手,順利發展,然而一陣惡運橫掃,萬事受阻,李國輝將軍為緬國軍相爭遇害。臺灣當局召回李國輝並進行軟禁監視,直至他走完生命旅程。</p><p class="ql-block">李國輝將軍遇害後,國民黨政府派柳元麟接長帥印,柳將軍非滇籍人,接任後,重編軍制,將李文煥指揮的第十三師和由劉紹遠指揮的第十四師合併,改編為第三軍,李文煥受命任三軍軍長,創謝國為副軍長,使部隊移進緬甸,烽火綿延,戰門不息。</p><p class="ql-block">在猛撒地帶,國民黨軍與緬軍發生了一場慘烈戰役,雙方大規模激烈戰鬥。當時共產黨政府支持緬甸聯合國,要求聯合國各方代表協助解決問題。臺灣代表(為國民黨政府)、緬甸代表、美國代表以及泰國代表,舉行聯會,當時泰國首席代表是後來擔任國務院長的察猜·春哈旺上將。談判結果,各方代表同意國民黨軍和平以撤退方式返回臺灣,即由蔣介石總統領導的國民黨政府願意接納。</p><p class="ql-block">第一次撤離(公元1953年)</p><p class="ql-block">由聯合國組織撤離,撤離軍民路經緬甸大其力(與泰國美斯樂交界)至南邦府乘坐飛機赴臺,這次撤離軍民人數約8000人。</p><p class="ql-block">第二次撤離(公元1961年)</p><p class="ql-block">撤離的人包括泰國清邁、清萊以及佔領三地區,各路人士在佔領緬南泰國,撤離軍民約一萬餘人。</p><p class="ql-block">這次撤離由國民黨政府親自組織,並派飛機前來接人。</p><p class="ql-block">在撤離反覆之前,聚集在泰、緬、老,三國邊界的國民黨軍為五個軍,兩次撤離返臺後,第一、二、四軍都到臺灣去了,</p><p class="ql-block">留下的只有李文煥指揮的第三軍、段希文指揮的第五軍人。泰國軍政界都尊稱李文煥為李將軍,李將軍以前的指揮部和府郡,現仍保留在泰國清邁府唐窩村舊營房,李將軍于西元2000年逝世,陵寢早在1981年進世。</p><p class="ql-block">國民黨前三軍與五軍,也有一部分已撤離定居臺灣,還有一部分軍民滯留在泰國北部等待返回祖國。然而,天有不測風雲,最後國民黨遺留了李將軍的第三軍和段將軍的第五軍,李、段兩位將軍孤軍在外,崎嶇拼搏,順天由命,率領全體軍民與善克克服種種困難,艱辛謀求安身之地。</p><p class="ql-block">公元1959 - 1960年,泰、老邊界,孔永景廣康兩部共參進地帶,共青齊與青萊府西北少數民族策組織武裝力量,在柏猛山地區出沒,與泰國政府對抗。當時歸順泰國他良·吉迪卡宗元帥,適遇李文煥與唐窩商議,由李將軍組織部屬一千餘人,移師柏猛山,制止叛亂武裝力量。</p><p class="ql-block">後來,李將軍指揮的部隊大多數撤出前線,回駐扎在唐窩村,只留下五百人駐扎柏猛山,當時唐窩隸屬清邁芳縣管轄,糧食及,無法兼顧。泰共與分子蠢動,李將軍的軍隊撤離後,又在當地恢復活動,李將軍應邀再次組織兩百餘精軍,聯合由米·奴莎旺指揮的德揚政府軍,一仗掃平動分子在武里的大本營,此後,柏猛山一帶恢復平靜多年。</p><p class="ql-block">1967年,柏猛由獲得國際共產支持,蓄意分裂泰國政府與李將軍部隊的關係,如遇政府官員或村長,然後把李將軍部隊的制服棄於屍體附近,泰國政府遂將李將軍部隊全部撤出該地,回到在此之前駐扎的唐窩營地。國際共產又大肆支持泰共動員分子,重新修建碉堡,同時通過信道運送大量武器,訓練苗族武裝力量對政府搞破壞活動,如襲擊軍警、破壞公路以及人民財物,甚至假裝投誠,誘騙殘政府高級官員,如誘殺清萊府尹、清萊警察廳長、府參謀長等案件。</p><p class="ql-block">後來,最高統帥部副總參謀長陸軍·差南上將與李文煥將軍達成協議,調動一千多名軍兵,協助政府軍剿滅共產動武裝力量,在柏猛營山地取得全面勝利。</p><p class="ql-block">泰國國王普密蓬陛下、詩麗吉皇后聞訊,于1971年7月19日,請李文煥將軍與孔永、段兩位將軍,嘉美李段剿共戰績,李文煥將軍獻柏猛、帕党山石塊,忠誠奮鬥兩地區域已回歸泰國政府懷抱。戰役結束後,泰國政府同意李將軍部分軍民留駐帕党,戍衛邊疆,其餘部隊返回清邁唐窩營地。</p><p class="ql-block">戰役結束後,泰國政府同意李將軍部分軍民留駐帕党,戍衛邊疆,其餘部隊返回清邁唐窩營地。現在帕黨村已發展為一個旅遊勝地,由其在寒季,一片雪海蘊藏在蒼翠的林木中,自然風光十分迷人,該地位於清萊府湄歲縣境內,歡迎觀光旅遊。</p><p class="ql-block">帕黨戰役勝利,促成前國軍獲得泰籍起點,泰國政府看到前國民黨軍英勇作戰,忠心赤膽,為國捐軀,不遜泰國本土人民,於是將情據實奏皇上,恩蒙皇上開恩寬恕,賜予前國民黨部隊和家屬落籍泰國,結束多年流離失所,流落他鄉的悲慘生活。</p><p class="ql-block">碧差汶府考可、考雅戰役(1982年)</p><p class="ql-block">考可、考雅是素·丁索拉上將擔任國長時,共產黨動武裝分子最後的根據地,當時政府與第三軍、第五軍,調動四百名官兵聯合政府軍掃蕩共產動分子,徹底剿滅泰國共產動武裝力量,為國為民成家,以上幾次光榮任務,使我們前國民黨軍後嗣都感到十分自豪的史實。</p><p class="ql-block">李文煥將軍率領的第三軍民,除了在清邁唐干廟村駐扎以外,還在其他山順聚居謀生,組成四十多個附屬村落,這些村落分佈在清邁、清萊和美賽頓三府邊疆地帶,村民絕大多數是雲南老鄉,現在已有不少鄉親落籍泰國,成為泰國籍公民。他們居住在清邁府的瀾杏、曼德、蘭茵干、芳縣和美愛頓;清萊府的洞景、美良、美窯、美塞;美賽頓轄屬的美窯等地,與當地人民和睦相處,水乳交融,開荒拓野,建設家園。</p><p class="ql-block">我們前國民黨軍後裔,謹沐泰國皇上后洪恩福澤庇蔭,在歷屆英明泰國政府關愛下,獲得泰國人民友好互助,半個世紀來能在泰國境內安居樂業,我們深感皇恩浩蕩,人民友誼珍貴,矢志愛護國土,效忠皇廷,盡忠報國,鞠躬盡瘁。</p><p class="ql-block"> 李將軍幼女李雪嬌所撰</p> <p class="ql-block">人生在世,命运皆如风中转蓬,你不知道下一分钟会被时代洪流推向何方,不知道会面临什么样的境况,活下来当然是第一要义,在风雨如磐的时代,甚至是一切要义。然而他们活下来来,以千万倍的拼命,把异域变成家乡,把修罗场变成桃花源。行有余力则学文,这个族群甫一安定就开始坚定执着的传承祖籍国的精神文脉,这就是办华校,授华文,他们冲破一切障碍,把祖国的语言文化一一保存发展,<span style="font-size:18px;">随着第三代第四代的诞生,这种传承越来越从容、开放、自信,我们异域的同胞们,正越来越多,越来越深入的融入泰国社会的方方面面,甚至东南亚,甚至全世界。这样的族群,是叫人肃然的,我短暂的工作,尽心尽力,一为使命,一为致敬。</span></p><p class="ql-block">这块热土,此生不会再到,然这方山川这方人,余生必将魂牵梦绕。</p><p class="ql-block">丙午六月廿四日(公元2026.08.06日)记于泰北景佬勐纳昌良村</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三军指挥部掠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