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高加索三国秘境之旅‖格鲁吉亚篇（三）

梁紫

梅斯蒂亚是格鲁吉亚上斯瓦涅季地区的中心小镇，坐落于大高加索山脉腹地，海拔约1500米，整座区域列入世界文化遗产，是高加索最富有古韵与山野气魄的秘境之地，也是我们昨晚抵达这一雪山腹地的落脚点。

乌树故里寻古 徒步什哈拉冰川

5月28日，出行第7天。梅斯蒂亚多云，气温6至16℃。清晨立于露台，山间空气清新，远处群山静默伫立，皑皑雪峰浮于层云之间，云影流转，整座小镇沉静安然。

早餐后8:45，驱车奔赴乌树故里。驶出小镇，山坡古村缓缓映入眼帘。成片斯瓦涅季石碉错落伫立，粗粝石砌塔楼历经千年风霜，依旧挺拔苍劲，与古朴石屋相依相伴。鲜嫩草坡、葱郁林木尽头，连绵雪峰素净洁白。阳光洒落山峦，光影错落，坚硬的古碉与柔软草甸、幽深林海、巍峨雪峰层次分明。这些昔日御敌避险的塔楼，早已褪去战火硝烟，只余下时光沉淀的厚重。

顺路前行，来到静卧恩古里河畔的爱情之塔。孤然伫立的石碉，藏着斯瓦涅季古老的爱情传说：古时恋人受部族阻隔不得相守，男子筑此石塔，二人隔河相望、寄尽相思。不同于村落成群的防御碉楼，它独守河谷苍凉，硬朗石骨之上，被山野柔情的故事赋予了温润底色。

告别河畔古塔，车辆向高加索群山深处攀升。海拔渐高，林木渐疏，开阔的高山草甸铺展山谷。四十余分钟车程后，我们抵达乌树故里——欧洲海拔最高的村落，坐落2200米山谷深处，隶属联合国世界遗产上斯瓦涅季区域。

这片避世秘境由四座古村相连而成，人烟稀少，静谧原始。四面雪山合围，什哈拉群峰巍峨耸立，雪线清晰分明。全村遍布中世纪留存的石碉与石屋，无过度商业化修饰，原汁原味保留着高加索山地古村的质朴风貌，是封存千年的山野秘境。

进村后，我们首先探访村中标志性的拉玛利亚教堂（圣玛利亚教堂），也就是乌树故里最具代表性的围墙古教堂。这座始建于九至十世纪的古老石砌教堂，是当地最神圣的宗教遗迹，整体被规整石墙合围自成一方静谧院落，也是无数旅人打卡乌树故里的核心地标。

走入院内，干净静谧，老旧石砖爬满时光痕迹。教堂通体由粗糙原石修筑，造型简约厚重，无繁复雕饰，自带中世纪宗教建筑的肃穆庄严。

推门走进教堂内部，空间狭小低矮、极简朴素，没有华丽装饰，却氛围感极强。昏暗柔和的光线从狭小窗格透入，清冷安静，空气沉静肃穆。四壁留存着完整的中世纪宗教壁画，色彩虽历经百年氧化褪去鲜亮，线条依旧古朴细腻，描绘着圣像与宗教典故，斑驳纹路间沉淀着高加索山地独有的古老信仰。

这里没有喧嚣游人，只剩极致的平和静谧，仿佛时间在此静止。院外散落的古老石碑，静静见证着村落世代更迭，山野岁月悠长无声。立于院墙远眺，乌树故里错落的石碉民居铺展在绿野山谷，远处雪山连绵不绝，景致空灵壮阔。

离开教堂，漫步古村街巷，近距离探访千年石碉群。村内碉楼依山而建、高低错落，全部取自山野原石垒砌，历经千年风雨依旧坚固挺拔。古碉分层功用明晰，底层储物蓄畜，中层人居生活，高层瞭望御敌，凝聚着中世纪山民的生存智慧。行走在石砌小径，两侧古石老屋与高耸碉楼相映，雪山为衬，草木为伴，每一处景致都带着原始厚重的人文气息，古朴治愈。

正午时分，我们择静谧草坡落座，简食路餐，稍作休整，便开启今日的重头戏——什哈拉冰川徒步。什哈拉雪山是高加索经典雪峰秘境，山谷间绵延的巨型冰川，是百万年自然雕琢的壮阔奇观。12:50从乌树故里出发，驱车驶过7.5公里的河谷土路，越往前走积雪越厚，有些路段仅仅开出了一个车宽的路，两边都是雪墙，终于抵达徒步起点。

徒步前半段道路平缓清晰，爬升微弱，难度尚可。一路沿恩古里河河谷前行，溪水潺潺相伴，山间云雾聚散流转，远处雪峰时隐时现。后面越走道路越不清晰，到处是积雪，踏着前人的脚印，跌跌撞撞14:30抵达什哈拉冰川脚下，单程3公里左右。

直面壮阔的冰川，瞬间被自然磅礴的力量所震撼。绵长冰舌自高耸雪峰间奔涌倾泻，纵贯山谷，冰面裂隙纵横，纹理苍劲嶙峋。受气候变暖影响，冰川消融痕迹明显，表层覆盖大片灰黑色冰碛碎石，褪去纯粹的洁白，尽显原始苍茫的野性。我们静立于冰川之下，近距离感受巨冰卧山的磅礴气场，听山谷长风掠过，凝望雪域苍茫，沉浸式邂逅这片冰川秘境。驻足取景、短暂休憩之后，动身折返。

归途依旧雪山、溪流、草甸一路相伴，16:00平安返回停车处，完成3小时冰川往返徒步。随后驱车出发，伴着高加索山间柔和的暮色，驶离乌树故里，返回梅斯蒂亚酒店。

车行山谷中途，我们停车驻足远眺。抬眼远望什哈拉雪峰庞大的山体，连绵冰峰横亘天际。这条雪山山脊便是格鲁吉亚与俄罗斯的天然国境线，一侧属于格鲁吉亚，山脊北端归属俄罗斯，同一片雪山，分属两个国度，壮阔之余多了一层地理的分界感。此刻远观群山全貌，远近两相映照，更觉高加索山川雄浑苍茫。

一日行程，半日寻访千年古村文脉，半日奔赴万年冰川盛景。乌树故里的静谧悠远，什哈拉冰川的苍茫磅礴，都化作高加索旅途里珍贵的山野记忆。

辞别斯瓦涅秘境  奔赴黑海巴统

5月29日，出行第8天。梅斯蒂亚雨，气温1至8℃；巴统多云，气温14至19℃。今日出发时间较晚，清晨先在梅斯蒂亚小镇周边漫步。昨夜一整夜的雨水过后，空气格外清新沁人。登上小镇后方高地俯瞰，云雾缠绕连绵山峦，古老的斯瓦涅季石碉错落散布在青绿草坡之上，红顶教堂静立于林海之间。雨后山间黄杜鹃缀满枝头，花瓣凝着水珠，为烟雨朦胧的古村添上一抹鲜亮色彩。山林、村落与百年碉楼半隐在薄雾之中，景致清幽。

9:50退房，驱车前往斯瓦涅季历史与民族学博物馆参观。博物馆坐落于大高加索山脉南麓的梅斯蒂亚谷地，是斯瓦涅季的文化核心。得益于偏远的山地环境，大量文物在动荡岁月中得以留存。馆外庭院设有露天黑白摄影展，展出意大利探险家维托里奥·塞拉的百年影像。19世纪末，他深入高加索山区，用镜头定格下斯瓦涅季古村落、石碉与山民的旧日风貌。

展厅分为考古、宗教艺术、民俗生活展区，藏品跨越千年。馆内珍藏三部中世纪羊皮福音手抄本。镇馆之宝是公元897年《阿迪什福音书》，为现存最早带有明确纪年的格鲁吉亚羊皮手稿。铆钉皮封的是1033年《梅斯蒂亚四福音书》；还有12世纪《拉贝奇尔迪四福音书》，特色是华丽的金属浮雕封皮，三部手稿展现出不同时代的抄写与装帧工艺。

展厅内，中世纪圣像藏品琳琅满目。众多木板蛋彩圣像静静陈列，历经岁月侵蚀，颜料斑驳却神韵依旧。各式金属錾刻圣物尤为震撼：镶宝鎏金天使饰板纹样繁复、光彩夺目；鎏金浮雕圣像背板环绕众圣徒浮雕，尽显工匠精湛技艺。刻画圣乔治的银质浮雕铠甲纹理细腻，这位格鲁吉亚的守护圣人，深深根植于斯瓦涅季的信仰之中。罕见的金线刺绣圣像别具特色，以织物承载信仰，与木板绘画、金银浮雕形成鲜明对照。

走入另一展厅，玻璃展柜陈列着各类鎏金、锻银十字法器。一件镶宝鎏金十字权杖格外醒目，錾刻纹饰繁复细腻；造型精巧的花形圣扇，盘面浮雕天使故事，诉说高加索古老的信仰传说。残破的鎏金浮雕木板边缘缺损，仍可窥见工匠高超的技艺。古老的圣像画板色泽褪去，历经千年，信仰的印记不曾消散。

民族展区陈列着斯瓦涅季人的传统用具、山地兵器与古旧织物。锁子甲、燧发枪械、手工酒器、雕花木箱依次排布，手工织物纹理细腻，配色带着高加索民族独有的浓烈热烈；古朴木家具、狩猎器具与随身饰品皆是先民世代使用的实物。这些贴近日常的老物件，还原了山民旧时的生活图景：靠山而居，狩猎纺织，在幽深山谷里守护本土民俗，延续独有的部落文明。

博物馆宽大的落地窗前视野开阔，窗外便是梅斯蒂亚山谷。一座座千年石碉散落于层叠草坡，林木葱郁，远处雪峰半隐在缭绕云雾之中。窗内是封存千年的古籍器物，窗外是雪山间烟火不绝的山地村落，古今相望，意境悠远。

整场参观，是一次深度的文明解读。世人多沉醉于梅斯蒂亚的雪山草甸之美，却鲜少知晓这片深山藏着这般厚重的人文底蕴。斯瓦涅季深藏于高加索腹地，群山阻隔，使之避开战乱与外来冲击，完整留存下独特的斯瓦族文化，堪称高加索山区鲜活的文明活化石。

走出博物馆步行数分钟，登上高地，这里是俯瞰梅斯蒂亚山谷的绝佳观景台，圣尼古拉斯教堂便坐落于此。这座近现代修建的格鲁吉亚东正教堂，浅黄石墙配红铜穹顶，一侧矗立独立钟楼。推开虚掩的大门，堂内静谧，仅有一位神父与一名静心祈祷的信徒。

站在平台远眺，斯瓦涅季山谷独有的山野风光一览无余。古老石碉错落立于青绿草坡之上，巍峨雪峰隐于流云之间，林间草甸牲畜悠然，一派质朴悠然的山野风光。

11:00结束梅斯蒂亚游览启程出发，车辆沿S10公路盘山下行，驶出斯瓦涅季群山，山路蜿蜒多弯。14:00抵达季瓦里小镇休整午餐，停留40分钟后再度上路。

驱车继续南下抵达祖格迪迪，转入西格鲁吉亚滨海干线S1公路，驶入平缓的滨海平原。沿黑海海岸向西前行，17:00抵达波季。这座坐落于里奥尼河入海口、素有“黑海小巴黎”之称的千年海港，以新拜占庭风格的圣母大教堂为城市地标，沙俄与苏式老建筑散落街巷，棕榈绿树点缀全城，浓郁的黑海滨海风情扑面而来。

驱车继续向南行驶，18:30抵达格鲁吉亚第二大城市——迷人的黑海滨海都市巴统，当日全程270公里。沿途随手抓拍风景，驶过巴统入城界碑，远眺现代化的滨海天际线。雨后的海滨步道湿润微凉，市民悠然漫步，海岸棕榈成行，满城漫着黑海沿岸温润慵懒的气息。

今晚入住ALLIANCE PALACE酒店。这座弧形镂空的摩天楼是巴统地标，楼宇低层为万豪Courtyard酒店，高层即是Alliance Palace海景公寓，高层客房可俯瞰黑海与城市夜景。原计划出门闲逛，突如其来的大雨打乱了行程，索性留在29层客房，静静眺望满城灯火。

漫步巴统  寻访滨海地标

5月30日，出行第9天。巴统多云伴有阵雨，气温11至18℃。清晨阴雨绵绵，预报显示上午十点前后雨势将逐渐停歇。我们四人9:30从酒店出发，开启巴统一日自由行，寻访一众经典滨海地标。首站前往巴统海豚馆，提前购置16:00场次的海豚表演门票。席位十分紧俏，购票时视野较佳的优选位置早已被预订一空。

购票处毗邻水族馆，阴雨未歇，便顺势入内避雨参观。水族馆规模不大，展陈以淡水鱼类为主。敦实的淡水白鲳缓缓游动，原生鲤鱼舒展鳞鳍，金黄菠萝鱼悠然徜徉；成群彩裙鱼穿梭往来，斑马神仙鱼舒展飘逸鱼鳍，斑纹独特的德州豹静栖水间。各类淡水鱼种自在游弋，在方寸水体间呈现出鲜活的水下图景。

走出水族馆，沿6月5日公园步道漫前行。雨后路面积着水洼，草木浸润在湿润的空气中。园内一幅苏式马赛克壁画格外醒目，海神波塞冬伴同海豚游鱼，浓郁的海洋主题与海豚馆遥相呼应。远处Orbi City公寓楼群错落林立，造型前卫的Alliance Centropolis塔楼尤为突出。流线型楼体搭配交错的白色网格，玻璃幕墙映着流云，水洼里楼宇倒影虚实相映。

沿滨海道路继续前行，偶遇一栋醒目的淡蓝色新古典建筑——巴统国立海事学院。洁白立柱搭配柔和蓝墙，庄重雅致。铁栅栏上镌刻的船锚纹样，点明这所学府与黑海航运深厚的渊源。学校始建于1929年，长久为黑海航运输送航海人才，见证着巴统百年航海往事。

继续前行，来到入住的Courtyard酒店旁的网红麦当劳，它被誉为全球设计最独特的分店。菱形切割的玻璃幕墙极具未来感，建筑外围环绕浅水池，水面完整倒映出建筑轮廓。走入店内，落地窗外是层层绿植坡地，童趣涂鸦区、造型别致的座椅错落排布。前卫的现代建筑与老旧民居比邻而立，新旧风貌碰撞出独特观感。我们进店驻足，感受这座网红地标的建筑魅力。

离开网红麦当劳，沿谢里夫·希姆希阿什维利大街缓步前行，不久便抵达巴统老城的欧洲广场。广场上矗立着美狄亚青铜雕像，传说中的科尔基斯公主手捧金羊毛，是格鲁吉亚标志性的神话符号。广场中央设有喷泉，彩色菱形尖塔建筑十分醒目；四周环绕新古典与装饰艺术风格的百年楼宇，游人悠然踱步，整座广场洋溢着南欧滨海小城松弛闲适的氛围。

离开欧洲广场，继续在老城区闲逛，这里保留大量奥斯曼、欧式混合风格建筑，街道全部采用黑色玄武岩石块铺就，两侧旧式楼房错落排布，各色小店与旅馆沿街铺开。晴日阳光洒落街巷，路边咖啡馆坐着闲谈的旅人，慢节奏的滨海小城气息扑面而来。

离开欧洲广场，步行数分钟来到巴统圣母圣诞主教座堂。新哥特复兴风格建筑隐于浓绿树丛之间，两座银灰色尖塔直指晴空，石砌墙体搭配赭红色装饰线条，巨型彩色花窗极具辨识度。该建筑最初为天主教堂，如今作为东正教的主教座堂。

步入堂内，高耸拱顶布满宗教壁画，巨型水晶吊灯垂落，斑斓的彩色花窗滤入柔和光线。墙壁上陈列大量东正教圣像，信徒们驻足点烛、俯身祈祷，烟火烛火与彩绘光影交织，空间庄严肃穆，可在此短暂驻足感受当地的宗教氛围。

继续漫步至皮亚扎广场，整体为意大利文艺复兴风格，广场钟楼复刻威尼斯圣马可钟楼的造型。高耸的皮亚扎钟楼尤为醒目，红白锯齿纹样的墙体配金色尖顶，每日定时奏响钟声。广场地面铺有大幅大理石马赛克拼图，四周拱廊分布着咖啡馆与露天餐位，游人闲坐休憩，恍若置身意大利小城。

离开皮亚扎广场，过马路便是圣尼古拉斯希腊东正教堂，红白砖石交错的条纹墙体搭配鎏金穹顶，建筑外观辨识度很高。穿过石砌拱券大门步入院内，瞬间隔绝了广场的喧嚣。

走入教堂内部，光线柔和幽暗，穹顶与墙面绘满古老的宗教壁画，高耸的彩绘立柱烘托出庄重的氛围。殿内陈列众多圣像，大理石圣龛、雕工精巧的木质十字架分列两侧。黄铜烛台上烛光轻曳，信徒静静伫立祈祷，整座空间流露着东正教堂独有的肃穆沉静。

继续闲逛来到剧院广场（波塞冬广场），广场中央的镀金海神喷泉格外醒目。雕塑复刻意大利博洛尼亚经典海神喷泉，海神尼普顿手持三叉戟，人鱼雕像环绕基座，泉水缓缓流淌。穿过广场，便告别老城，来到滨海步道。

沿着黑海滨海大道前行，三座辨识度极高的现代地标次第映入眼帘。线条凌厉的巴统科技大学大楼造型前卫，一旁的希尔顿酒店临海而立；借鉴DNA螺旋造型的字母塔，镶嵌格鲁吉亚33个本土字母，寓意文字是民族的文明基因。古今建筑彼此碰撞，勾勒出巴统独特的城市轮廓。

继续沿黑海海滨大道向着阿尔戈缆车前行，途经巴统港口码头。浅蓝色的港口航站楼立着尖塔，格鲁吉亚与阿扎尔共和国的旗帜迎风舒展，码头停泊着作业拖轮，不少当地人倚岸垂钓，海风裹挟着淡淡的海腥气息。步道一侧是滨海绿地，棕榈与乔木错落生长，市民坐在长椅上休憩。抬眼远眺，澄澈的黑海铺向远方，对岸青山连绵，白云浮在湛蓝天幕之上，海港烟火与山海风光相融。

抵达阿尔戈缆车乘车点，现代化钢结构站房格外醒目，站内张贴着梵高沉浸式艺术展的宣传海报。站外广场游人往来，彩色缆车轿厢在钢索间穿梭。我们排队等候，准备搭乘索道登上高地观景台。

登上蓝色缆车轿厢，车厢缓缓抬升。随着索道上行，老城街巷、滨海步道与港区映入眼帘。下方成片红瓦民居错落掩映在绿树之间，远处字母塔、高楼、码头依次排列，澄澈辽阔的黑海伸向天际。碧海、城郭与远山交织在一起，山海相依的巴统全貌徐徐展现。

缆车抵达海拔约252米的阿努里亚山顶，观景台上设有不少打卡设施，游人凭栏远眺、驻足休憩。

放眼望去，整座巴统铺展于山海之间，老城红瓦屋舍与现代高楼错落交织。一侧是苍翠连绵的高加索群山，另一侧是碧波浩渺的黑海，港口、船只尽收眼底，山间还坐落着几座修缮中的古教堂。新旧景致同框，城市的岁月变迁一览无余。

山顶游览完毕，乘缆车下山，打车前往海豚馆，观看16:00的海豚表演。露天看台座无虚席，我们购票偏晚，座位位置靠后。表演池仿照岩壁海湾打造，池水澄澈碧蓝。音乐响起，八只海豚在四名驯养师的引导下陆续登场。海豚灵动活泼，尾鳍轻扫溅起水花；时而列队破浪出水，时而腾空跃起。顶球、同步跳跃、和驯养师亲密互动，整套动作流畅利落，现场气氛热烈。表演落幕，我们随人流离场。

灵动的海豚在水中腾跃嬉戏，整场互动生动有趣。同行四人都认为，这场表演观感优于国内看过的同类演出，不虚此行。

离开海豚馆，沿滨海大道前往阿里与尼诺雕像。沿岸新城造型前卫的高层建筑依次映入眼帘，步道旁设有爱心秋千与格鲁吉亚字母雕塑。黑海之上快艇、游船往来穿梭，海滨氛围松弛惬意。

临近黄昏，走到黑海岸边阿里与尼诺动态雕塑旁。这件由格鲁吉亚艺术家塔玛尔·克维西塔泽创作的分层钢制雕塑，灵感源自1937年的同名小说，讲述一段高加索地区跨越信仰与民族的凄美爱情。雕塑以十分钟为完整运转周期，两尊金属人像缓缓靠近、相拥交融，继而互相穿过、再度分开，循环往复演绎相遇与别离。碧蓝晴空之下，不锈钢的层叠轮廓泛着亮光，背景是连绵的青山与黑海。我们静静等候一轮完整的变化过程，看着它们短暂相拥之后又各自远离，令人心生感慨。

19:30准时登船开启黑海航行，天色尚未完全暗下，正值黄昏日落时分。游船缓缓驶离码头，向着海面行进。夕阳铺洒在宽阔的黑海之上，为水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从海上回望海岸，字母塔、滨海高楼与步道依次铺展，暖调霞光笼罩整座城市。

游船返航靠岸，我们沿滨海步道步行返回酒店。落日洒下暖金色的光晕，阿里与尼诺雕像、摩天轮、字母塔在霞光映衬下格外动人。滨海广场游人悠然漫步，棕榈树绵延成一道海岸线风景。转入老城林荫街巷，教堂尖顶浮现在晚霞之中，伴着黑海温润的晚风，我们缓步返程。

为饱览巴统黄昏与夜色，我们专程登上希尔顿酒店观景台，整座城市的景致皆入眼中。天边铺展着粉紫色的晚霞，远方高加索山脉的雪峰隐约显露；一侧是开阔沉静的黑海海面，另一侧老城民居、滨海步道与字母塔、欧式钟楼等标志性高楼错落排布。暮色缓缓浸染城市，灯火逐一点亮，一轮满月悄然悬于雪山之上，山海、城廓与月色相融，绘就一幅温柔美好的滨海夜景。

离开希尔顿酒店，沿滨海步道继续漫步。夜幕缓缓垂落，余晖洒向海面，游人在海滩闲走，公园喷泉流光映水，沿岸楼宇次第亮起璀璨灯火。晚风拂过海岸，白日的喧嚣慢慢散去，整座城市展露迷人的夜色。

今日全天都在巴统城中漫步游览，一路上只靠随身零食简单果腹，直至夜里十点才回到酒店附近寻了一家餐厅就餐，鲜美的黑海烤鱼、清爽的沙拉配上香甜薄饼，一顿地道的当地美食，抚慰了整日奔波的疲惫。

回到酒店已是夜里十一点多，推开阳台门，整座城市的灯火扑面而来。尖顶楼宇变换着斑斓灯光，摩天轮流光闪烁，黑海沿岸万家灯火绵延远方，用这场璀璨夜景，圆满结束充实的一天。

文中航拍照片和视频皆由七十迈领队拍摄制作，特此致谢！接下来精彩未完待续，敬请关注《南高加索三国秘境之旅‖格鲁吉亚篇（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