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紧手中平凡

虚空婆婆

美篇号：58689323

文 图：虚空婆婆

无意中听到一首歌，《只要平凡》，沧桑版。

歌里那句“没有神的光环，握紧手中的平凡”，像一根针，轻轻扎进我心里最软的那块地方。不疼，但酸，一种久违的酸。我放下手里的事，戴上耳机，单曲循环。一句一句，像潮水一样漫过来，漫过脚踝，漫过膝盖，漫过胸口。

“此心此生无憾，生命的火已点燃。”

我不由自主地想起母亲。想起她一生都在追求“人过留名 雁过留声”，生怕自己活得不够重、不够响，不够让别人记住。她曾经那么用力地活着，用付出、用挑剔、用一颗不肯放松的心，想要把自己的名字刻进家族亲眷的每一道缝隙里。

现在，她走了，名字在族谱上，在亲戚的嘴里，也在我心里。而我现在才慢慢明白：她真正想要的，不是“留名”，她想要的是“被记住”。她想让自己这一生，不是白活一场。

可我现在想，到底什么样才算“不白活”？是像母亲那样，用一生去争取别人口中的一个“好”字？还是像我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窗前，听一首歌，什么也不证明，什么也不抓取？

这首歌里有一句：“也许很远或是昨天，在这里或在对岸。”我听的时候，脑海里浮现出这一世的许多画面：小时候盯人脸部看，长大了盯生活看，再后来盯母亲看。

看了一辈子，终于看出一点端倪。人活着，不是要活成谁的骄傲，也不是要活成谁的依靠。能活成自己，已经是很大的本事了。

我没有神的光环，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但我有一双眼睛，会看；有一双手，会写；有一辈子，没白过。母亲教我的那些东西，爱、执念、放不下……现在都变成了一种材料，供我在晚年慢慢整理、慢慢安置。它们不再压着我，而是成了我脚下的一块地。

“握紧手中的平凡”。这句话，我年轻时不会懂，中年时不屑懂，现在听来，却像是对我说了一辈子的话。平凡不是平庸，平凡是一种选择，是在所有可能性都退潮之后，依然能安住于此刻的一种能力。

我不追求轰轰烈烈，不需要证明什么，也不害怕被遗忘。我只想把自己剩下的日子，过得清清爽爽、不欠不挂、不慌不忙。

这首歌，像是一封写给自己的信。它告诉我：“你已经不需要再为任何人活成什么样子了。你可以握紧手中的平凡，好好走完余生的路。那些轰轰烈烈的事，就让别人去做吧。”

我只要在暮年时分，平静地听歌、写字、散步，看猫鸟对峙，看窗外的树影从墙头挪到墙脚，就已经是一种很大的圆满了。

此心此生无憾。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而是因为我终于学会了，不必再做那些事了。平凡地活着，沉静地爱着，安心地老去。这就是我这辈子最深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