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洪奇乡见闻

Mary

<p class="ql-block">  读高中那年,我们全班师生一同参与县里组织的夏收劳动,前往察布查尔县东南部的阔洪奇乡,协助当地农户抢收麦子。我们被安置在乡中心街区水渠旁的一处空置屋舍,想来是临时腾出来的办公室,地面铺满软乎乎的麦草,大家的行李依次摆开,躺上去格外松软舒适。十几位女同学同住一间,温度适宜,睡得安稳,半夜却被阿凤猛地喊醒,她说有个凉丝丝的东西落在额头上,摸起来像青蛙。众人赶忙起身搜寻,果然见几只幼蛙在麦草间蹦跳,我们把它们轻轻放到屋外,关好门才重新睡下。次日清晨,我们聚在屋前的水渠边洗漱,渠水澄澈见底,潺潺水声绕在耳畔,岸边一排高大的柳树随风拂动枝条,景致格外清新。早餐过后,大家攥着镰刀去往不远处的麦田,漫野金黄的麦浪一望无际,处处是丰收的盛景。同学们齐心协力挥动镰刀,成垄的麦子齐齐整整伏在田垄上,即便人人都晒得满头大汗、衣衫浸湿,脸上却全都漾着青春鲜活的光彩。整整劳作三天,我们顺利完成收割任务,这场夏收劳动得到了当地社员们的一致肯定与表扬,之后我们便动身返回了学校。</p> <p class="ql-block"> 时光荏苒,数十载岁月倏忽而过,我始终没能再踏足阔洪奇乡。直到有一次我前往海努克乡,返程时恰好途经阔洪奇乡。刚进村口,我一眼就认出了记忆里的那条老水渠,只是渠南岸连片的土屋早已不见,原址平整后种满了树木花草,渠边的老柳树长得愈发葱郁挺拔。我下了车,走近一位坐在树下长椅上休憩的和善老者,老人家腿脚利落,听闻我是旧地重游,便领着我沿着乡中心街慢慢逛。原先的渠水引入了一处新修的池塘,塘中荷花亭亭盛开,池边立着几株粗壮的老榆树。我心底满是欣慰:如今的阔洪奇早已换了新颜,平整的柏油路笔直伸向远方,道旁林木葱茏,送来阵阵凉意,连片新建的商铺与民居亮堂整洁,几乎找不到半点旧日的痕迹。</p> <p class="ql-block"> “阔洪奇”在维吾尔语里意为“种甜瓜的地方”,蒙古语中则指“天鹅”,两种释义都印证了这里自古便是水草丰茂、土地肥沃的宜居宝地。当地以维吾尔族居民为主,清乾隆年间,他们的先辈从南疆被调拨到伊犁屯垦,就在这片土地上安家落户。同年,乾隆皇帝还派遣来自沈阳的锡伯族官兵及家眷共四千余人西迁伊犁边境驻守,守护祖国的西部边陲。</p> <p class="ql-block">图片源自网络,致谢原作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