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鸟鸣声

Mary

今年春日，我刚从内地回到伊宁市，一抬眼便撞进满目的新绿里，整颗心都浸在软融融的春意中。次日清晨，几声清凌凌的鸟鸣撞碎了残梦，本想补个懒觉的我再也躺不住，索性披衣起身推开窗，趴在窗台上循着声响四处张望，想找出那几只闹得欢的小生灵，可寻了半天，连它们的半片羽影都没见着。只听那鸣啼抑扬顿挫，错落成极灵动的节拍，此起彼伏绕在耳侧，听声响约莫有三四只，各自栖在不同的枝桠间，全被层层叠叠的鲜绿树叶藏住了身形。

我索性不再费力找寻，静静倚在窗边听它们絮语，听着听着竟恍惚觉得读懂了它们的对话：一只叹道今日空气真好，另一只忙不迭附和，说这风里全是清鲜的草木气，半分杂尘都没有。又一只说如今再也没人追着赶它们，尽可以自在展翅，最后一只接话，说这样的日子真好，能和人类安安稳稳做邻居。这时楼道里忽然走出一位晨练的人，鸟儿们似是受了点惊，扑棱棱一声，率先有一只从树丛里掠出来，接着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四只鸟儿齐齐落到前路的路灯罩上。它们约莫拳头般大小，覆着一身油亮的黑羽，尖喙玲珑，模样格外灵动俏人。几只小家伙互相瞅了瞅，又东张西望打量着四周，忽然全都闭了嘴，半点声响也无，静了片刻便振翅一同飞走，倒像是唠完了家常，结伴回家吃早食去了。

我猛地回过神来，忍不住哑然失笑，自己哪能真听懂鸟语，方才那番细碎对话，全是心底悄悄漫出来的期许罢了。

这是我人生头一回听见这般动人的鸟鸣。为何会觉得这般动听？大抵是我们总把身边寻常的美好视作理所当然，那些日日相伴、习以为常的细碎暖意，偏偏是最珍贵的馈赠，是大自然悄悄递到我们手心的礼物。

近些年来，国家下大力气整治生态环境，老百姓的环保意识也日渐浓厚，人人都念着要惜绿护绿。如今伊宁市的天更蓝了，穿城的河水复又澄澈见底，风里永远裹着清鲜草木气，远去的小鸟们也都陆续回来了。我们本就该学会与自然温柔共生，一同守好这方满是鸟鸣的美丽家园。

图片源自网络，致谢原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