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镰刀曾经是我们的钟表</p><p class="ql-block">(2006-10-14 06:05:01) </p><p class="ql-block">那是1970年的冬天,我们进入了冬闲。每天除了挑豆种,就是在场院把打过的稻捆重新打开,翻找漏掉的稻穗。 </p><p class="ql-block"> 这些活都是很腻歪人的,我们都不喜欢,每天就是在熬时间。相对比较,割芦苇的时候倒是挺有意思的。在封冻的冰面上,我们伴着咯吱作响的冰裂的声音,进入无边的芦苇塘,镰刀在冰面上划过,冻得很脆的、枯黄的芦苇应声倒下,很爽的,很有成就感。 </p><p class="ql-block">最开心的就是看老农用大扇刀(不知道准确的叫法,长长的刀把上,刀头有一尺半长,弧形的)抡起来,一扫一大片,很赶劲。看他们挥舞着大刀,看着成片倒下的芦苇,真得很兴奋。感受到劳动的美。那一下一下挥舞镰刀的动作里带着力量、含着韵味。使我们常常只顾观赏,忘记干活。我们也试过,只有几个男生可以来两下,其余只能看眼了。 </p><p class="ql-block">在深深的,无边的苇塘里干活,时间就像停滞了一样,我们已经不辨东西,不知南北,也不知道时间的长短了,是休息,还是收工,只听能听队长的吩咐。</p><p class="ql-block">有一天,队长将我们领进一块芦苇塘,告诉我们:你们就在这里干吧,到点就收工。转身他走了,留下我们知青自己在苇塘里干活。 </p><p class="ql-block"> 冬季里的时间好像很漫长,尤其是在苇塘里。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感觉很长)一个男生说:到点了,快收工吧!那时候,我们中还没有人有手表,因此,不可能知道确切的时间.我是带队的,可是我不敢太早收工,怕队长批评。就让大家再干一会。众人又干了一会,又有人叫着要收工。我说不到点,他们就一起说到点了。看见我犹豫不决,一个男生就说你看太阳,都走到哪里了?你不信我们做给你看。于是他们拿起镰刀,竖在冰面上,让我看阳光的投影,说你看,影子和镰刀已经很直了,是中午了,可以收工了。既然有镰刀为证,有太阳为证,我只好收工。</p><p class="ql-block">回到青年点,才知道,刚刚十点半!我们早收工两个小时。免不了我挨了队长的批评。 </p><p class="ql-block">此事的后果是,我的妈妈在我放假的时候,听说了用镰刀当钟表的故事,她马上就把自己心爱的上海手表给了我。这在当时可是很宝贵的呀!说实话,第一天带上手表,我的手都不会放了呢!从此,那块上海表陪伴我.直到进藏前才给了我的妹妹。</p><p class="ql-block">这就是,我们曾把镰刀当钟表的故事。</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