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兰大坝与鲍威尔湖 ‍—美国西南部环线游（3）

卧雪听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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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美国西南部环线之旅，第三站是葛兰峡谷国家旅游度假区，该旅游区横跨犹他州与亚利桑那州边界。我们于2025年11月19日旁晚抵达该区域的葛兰峡谷大坝及其拦截出的鲍威尔湖，踏上了又一片红色的土地。傍晚薄云低垂，赭红山体巍然矗立，暮色漫过旷野，晚风轻拂，心旷神怡。

　　眼前的葛兰峡谷大坝是世界上最壮观的水坝之一，也是最宏伟最复杂的建筑之一，令人叹为观止。它是美国第二高的混凝土拱重力坝，高216米，拱形顶部长达470米，如利剑镶嵌峡谷岩壁，以巨大弧度抵御水压，展现出人类工程与自然险峻的完美融合。其拦截科罗拉多河形成美国第二大人工湖鲍威尔湖，雄伟身姿横跨科罗拉多河，有“截断巫山云雨，高峡出平湖”之气势。

　　大坝1963年竣工，一直为美国西南部亚利桑那等三个州提供宝贵的水电资源。1972年大坝及鲍威尔湖被列入国家旅游度假区后，葛兰峡谷大坝和鲍威尔湖集水力发电、灌溉、观光等多种功能于一体，成为美西大环线热门节点。大坝不仅见证了美国西南部地区的变迁和发展，也因生态影响，原住民遗迹淹没等问题成为全美争议度最高的水坝。

　　主要原因是，葛兰峡谷大坝没有鱼类洄游通道，阻断了科罗拉多河鱼类迁徙路径，致使3种本土鱼类灭绝，弓背鲑等沦为濒危。本土水生昆虫大量消亡，部分本土珍稀鸟类局部灭绝，原生态遭外来物种侵占，改变了河岸植被构成，河流生态平衡遭破坏，因而成为美国“最惨痛的环境损失之一”。

　　美国环保领袖戴维•布劳尔将此坝称为“美国最遗憾的环保失误”或“美国环保人士的千古遗恨”。这一评价源于一段历史妥协：1950 年，环保组织为保住恐龙国家纪念碑，同意在葛兰峡谷建坝作为交换。布劳尔事后见到峡谷之美，深感后悔的说：“葛兰峡谷死了，而我对这毫无意义的死亡负有部分不可推卸的责任”。

　　导游说：美国政府针对葛兰峡谷大坝对周边生态的破坏，推出了多项修复措施：如适配本土鱼类生存需求；严格管控外来入侵物种；人工繁育辅助弓背鲑等濒危鱼恢复种群；大幅缩减取水量，推进湿地生态修复；优化大坝调度方案，平衡发电、供水与生态保护需求。这些积极措施均被认可。

　　伫立大坝旁，导游说：大坝尽管存在争议,但它的作用是不可忽视的。它为干旱地区储存了大量的水资源,满足了三个州的基本需求；通过水利发电为当地经济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持，鲍威尔湖也为当地带来了丰富的旅游资源，吸引了大量游客前来观光和进行水上运动。

　　站在观景台上，望着与大坝遥相呼应的那座大桥，见其气势不凡，同样令人叹为观止。导游说“那座钢结构拱桥是葛兰峡谷大桥，它横跨峡谷，全长133 米，桥面中心距河面约92 米。站在桥上可俯瞰科罗拉多河与红色峡谷，气势壮阔， 大桥的步行道是观赏大坝与鲍威尔湖的绝佳位置。”

　　我望着大桥旁那块纳瓦霍红岩，感觉它像一枚被科罗拉多河遗落在岸畔的巨型赤铁贝壳。亿万年的风蚀水切在它表面刻下一圈圈舒展的层纹，如同贝壳上自然生长的纹理，赭红、暗褐的色泽顺着纹理深浅渐变，其边缘微微翘起的弧度，和贝壳轮廓如出一辙。这方天然巨石静卧桥旁，俨然一位守护者，风蚀的纹路层层叠叠，藏着远古风与沙的印记，有点“沧海桑田等闲过”的意趣。

　　望向浩瀚的 鲍威尔湖，它是为纪念首位漂流科罗拉多河并倡导水利开发的探险家约翰·威斯利·鲍威尔将军而命名。湖水蜿蜒于红岩峡谷之间，碧波万顷与赤色砂岩交相辉映，形成壮丽的水上迷宫。

　　紧随导游行至葛兰峡谷边缘，傍晚时分，微风拂面，鲍威尔湖碧波万顷，瞬间被震撼。导游说：湖最深处170米，最宽处40公里，长299公里，占地面积约658平方公里。望向清澈的湖水，享其独特的自然风光，听导游讲起了民间传说。

　　望着长长的峡谷，感觉当地原住民认为这里是山神摇篮的传说，似乎有些道理。红岩峡谷象山神沉睡的身躯，科罗拉多河是他的血脉。大坝关闸蓄水时，湖水把整片河谷都裹进了怀里。山神在水的摇篮里沉眠，守着这一汪最珍贵的湖水。每遇大旱水位下降时，那些沉在水下半个多世纪的古峡谷会慢慢探出头来，让人往往觉得那是藏在水底的旧时光，令人回味无穷。

　　眼前的岩石层层叠叠，如一幅幅壮丽的赭红长卷，缓缓的铺展开来，宝石蓝般的湖水涟漪细碎，偶有小船划过水面，拖着翻卷的浪花一路向前，目之所及只剩下旷远与清宁。

　　我们沿湖岸又回到大坝，那气势壮观的扇弧形大坝和钢铁侠般的葛兰峡谷大桥，构成一幅人类工程的壮丽画卷。恰似“鬼斧劈开赤色谷，钢躯筑就水晶宫”。回到停车场，人类智慧与自然力量完美结合的盛景，已经深深的烙印于心，同时开发与保护之间的微妙平衡，也令人感悟至深。这次行程让我体会到了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深刻内涵。更感慨生态平衡的重要，也更加珍惜与自然的和谐共处的美好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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