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我,知青中的老三届,在中学呆了5年的1966年初中毕业生。2026年,正是我们这届学生毕业60周年的日子,时间一晃而过,真是快得惊人。</p><p class="ql-block"> 60年,一个甲子,人生还能有第二个甲子吗?60年,已经是人生漫长的岁月了!按说这个如此令人回味的日子里,同学们应该聚在一起庆祝一下,可惜我们班级已经聚不起来了,那就独自回味一下个人这段历程吧。</p><p class="ql-block"> 我1950年出生,1957年8月入学就读于哈尔滨市道外区的太古小学校,当时校长韩秀芝,教导主任宇静。迈进校园,心中异常兴奋,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做革命事业接班人是我的决心。令人尊敬的杨福田老师非常亲切和蔼,语文课慢声细语,引人入胜,算数课举一反三,步步深入,我非常喜欢听讲,所以成绩较突出,一年级就光荣地加入了少先队。那时尽管我只是一年级的小豆包,可老师让我参加了学校的合唱团,参加了小大夫的培训,还加入了红十字会,并交过3分钱的会费呢。别看我年龄虽小,但很懂事,有礼貌,也很爱学,所以一年级休学式还上台领过奖呢。</p><p class="ql-block"> 那时学校经常组织学生活动,同学们都踊跃参加。我们当小老师到街道庭院教学龄前儿童识字;当小小宣传员在街角上宣传讲究卫生和遵守交通规则;带着工具到太阳岛种花;主动拿自家东西装扮教室;捡耐火砖和废铁大炼钢铁;拾马粪支援农业生产;灭鼠灭蝇大搞环境卫生等等活动。我们尤其喜欢节日的游行和开运动会,尽管那时经济条件差,活动需要统一服装,都是借来借去的,没有白胶鞋,用粉笔把蓝胶鞋涂成白色,一点儿都不觉得跌份,同学们一个个开心快乐极了。</p><p class="ql-block"> 随着入学率的逐步提升,太古小学校已经无法再容纳新生了,所以我们班级于1960年8月,集体转到了离家较远的南马路小学校,校长唐梦庚,教导主任姓周,班主任刚刚毕业的师范生王素梅。学校很远,小孩子走路又慢,而且又是在分校上课,可我从来不迟到。我和班级几名同学粉刷了教室,修补了桌椅,大家在明亮整洁的教室里上课,一心学好文化,将来好为祖国建设添砖加瓦,小小年纪,雄心满满。</p><p class="ql-block"> 1963年8月,小学毕业后我考入了哈尔滨市第六十二中学。六十二中学是一所新建的学校,校长刘树汉,教导主任高恒,班主任刘汉冲。校长刘树汉是一位优秀的留苏学子,他当时的办学理念完全借鉴了苏联的教育方法,“好好学习,好好劳动,团结同学,爱护公物”便成了学校十六字办学方针。进入校园需要换鞋,这一条根本不符合中国国情,所以坚持了一个学期就结束了它的使命,却给他个人埋下了隐患。学校狠抓教学质量,班级学习风气很浓,由于学校是半日制学习,我们自觉成立了学习小组,放学后在我家学习,大家互相鼓励,共同提高。1966年6月份毕业考试结束,既进入了紧张的备考阶段,迎接着升学考试的到来。期间学校组织了一场报告会,一位下乡模范来学校做《一颗红心两种准备》的报告。听到这位同学讲他如何主动到生产队积极参加农村建设,如何经过艰苦锻炼不断成长,进步飞快的。同学们很受启发,在班级团支部的带领下纷纷表示决心励志务农。决心书写出来了,同学们踊跃签名。我有些忐忑,因为我一直想继续学知识,用知识报效祖国,所以不知所措,就去请教老师。当时老师让我不要理睬他们的举动,专心致志地准备升学考试,并且征求了老师意见,在升学报名表上填上了报考的学校名称。没想到因为没在班级的决心书上签名成了我的罪过。</p><p class="ql-block"> 随着社会形式的发展,就在升学考试前夕,国家废除了考试制度。北京学生成立了红卫兵组织,他们来到我们学校进行串联,让我们认清形势,不做书呆子,走上社会闹革命。于是我们的校长成了修正主义的孝子贤孙,被打倒;我们的老师也冠以资产阶级教育路线的执行者,靠边站了;我更惨,定为资产阶级狗崽子,走白专道路的保皇派而被赶出课堂,我头也不回地跑出学校,跑回来家。</p><p class="ql-block"> 班级成立了红色造反团,我不甘心做他们的红外围,从此就脱离了班级。不久学校开展了学农课,1966年9月19日,我同班级11名同被拒绝加入红卫兵的同学,在老师的带领下,乘着火车到曙光农场五队进行了十多天的劳动。来体验农民的辛苦,感受他们对祖国贡献之大,并下定决心向贫下中农学习。当在校生又掀起学工高潮时,我跟着34中学的同学们于1966年12月3日去哈尔滨橡胶厂一车间学工了。在工厂看到工人阶级爱厂如家,更爱祖国爱人民,兢兢业业,脚踏实地地工作,我一心向他们学习,早来晚走,认真完成每一项工作,得到了工人阶级的认可和好评。那时我没有被同学们的歧视压到,在学工的过程中更明确了自己的理想信念,并得到了人生的真正历练。</p><p class="ql-block"> 一晃就是一年,1967年10月国家发出了复课闹革命的指示,很快各地掀起了复刻闹革命的浪潮,于是我愉快地返回了学校。1968年6月轰轰烈烈的上山下乡运动逐渐开展,不断有各兵团接收人员来学校介绍情况。经过认真思考,我认识到生产实践中同样可以学到知识,掌握本领,为祖国做贡献,于是我决心走与工农相结合的道路。然而到兵团是需要严格政审的,六月份我三次报名,三次被拒,老师说我只能到农村插队,我很沮丧。我不甘心听任命运的安排,七月中旬绥滨农场接收人员来我校招人,我怕再被拒绝,打听好接收人员的工作地址,一个人来此与他们讲明情况,表明决心,一定要去他们那里锻炼自己。他们研究后同意了我的申请,我的心终于放下了,等待着出发。一直等到1968年11月10日,我终于踏上了北去的列车,开启了自己屯垦戍边的人生之路,努力在新的环境中去默默地接受“再教育”和“思想改造”。</p><p class="ql-block"> 走过风雨人生,历经世事沉浮,我是非常幸运的。在绥滨农场我与广大知青一样,在历经坎坷与磨难中,建立起了自强、自立、自信与自重的品格;在艰难困苦中铸就起坚韧不拔、吃苦耐劳的精神;在老农垦的帮助和爱护下,树立起了勇往直前、不怕牺牲的坚强意志;在各地知青战友的启发帮助下,学会了许多好思想好品质和做人的道理,因此得到了连队领导、老职工、各地知青战友的称赞。于1975年9月,作为改造好了的再教育子女被推荐并批准为工农兵学员,到黑龙江商业学校学习。尽管政审原因,学校和学科不够理想,却证明了我是完全可以成为一名共和国接班人的,所以我学习更加努力,思想更加进步。在以后的日子里,我跟广大知青、广大老三届、广大工农兵学员一样,认真学习为人民服务的本领,毕业时又紧跟“不当干部当工人,坚持生产第一线的”形势,来到了基础单位工作直至退休。在23年的工作历程中,我没有忘却北大荒的培育,牢记着刻骨铭心的屯垦戍边岁月,发扬着伟大的知青精神,光大着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履行着我们这代人所肩负的重任,努力学习,认真工作,积极进取,奋发向上,因此成绩斐然。</p><p class="ql-block"> 现在想来,作为1950年出生,1966年初中毕业的我,几乎经历了中国现代史的所有重大事件,亲眼目睹了祖国从一穷二白走向繁荣富强的历史过程,并且参与其中,亲历其境,真是荣幸啊。此刻我对岁月的深情回望,更加感觉到作为老知青、老三届责任的重大。我们一代人要通过努力把这段历史留住,让年轻人知道曾经有这样一群非常出色的人,时刻听从党的召唤,甘于为祖国分忧,把青春献给了北大荒,把一生都献给了祖国。</p><p class="ql-block"> 这就是一代共和国脊梁的知青,这就是一代丹心永远向阳的老三届,从弃笔从农,从荒原到沃土,又从白手起家到事业有成,用自己的热血和双手,用满腔的热情与赤诚,书写了一代人的不朽史诗。愿史诗永垂青史,千古传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