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荷》

戎马生涯1280671

<p class="ql-block">入夏,上海一年一度的荷花节拉开了帷幕,主会场设在嘉定古漪园,离我们杨浦区住地比较远,而分会场杨浦公园则离我们比较近,交通也方便,不容错过。</p> <p class="ql-block">7月10日上午,我携带单反相机乘公交车去了杨浦公园,进入公园大门,迎面看见搭建的荷花展标牌,标牌上“第十三届上海荷花睡莲展”一行大字格外醒目,标牌下面布满了盆栽的荷花,不时喷出的人工雾气像一匹匹未及掀开的薄纱,轻轻覆在荷花、荷叶上。</p> <p class="ql-block">空气里浮动着水汽与青草混合的、近乎透明的味道,沁入肺腑时略带一丝凉意。公园深处不时传来业余唱歌团队愉快的歌声,晨练的人很多,跳舞、打拳、舞剑热闹非凡,而我的注意力却始终放在了眼前的荷塘上。</p> <p class="ql-block">荷塘虽不大,大约半个足球场大小,但荷花正值盛开期。我沿着蜿蜒的木栈道缓步前行,一边观赏、一边打卡荷花。我携带的高档佳能相机、长焦镜头为我拍摄提供了方便,拍摄效果远优于手机。</p> <p class="ql-block">荷塘分作几片,被曲桥和亭台巧妙地间隔开来,然而在视觉上依然是一片碧色汪洋。荷叶挨挨挤挤地铺展着,大者如伞盖,小者如圆盘,有的高高擎起,有的低低贴着水面。晨露在叶心聚成晶莹的珠子,随着微风轻轻滚动,如珍珠落玉盘。</p> <p class="ql-block">有几支荷花离栈道很近,我不由得驻步俯身仔细观赏,一株婷婷玉立的白荷,花瓣薄如蝉翼,边缘带着极淡的粉晕,像是工笔画家用最细的笔尖蘸了胭脂,又用清水洇开百遍才染上去的。</p> <p class="ql-block">有的荷花花心处嫩黄的莲蓬初具雏形,周围簇拥着金丝般的蕊。花朵半开,欲语还休,晨光从花瓣的缝隙漏过,使得整朵花仿佛在闪闪发光。</p> <p class="ql-block">不远处有几枝红莲开得正盛,那种红不是俗艳的朱砂,而是从花瓣底部到尖端由浓转淡的渐变,像少女脸颊上渐渐褪去的羞涩红潮</p> <p class="ql-block">我忽然想起周敦颐说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此刻方知“不染”二字何等精妙——荷花从那样黝黑的淤泥里挣出来,花朵却干净得像是少女粉红的脸颊。</p> <p class="ql-block">我一边观赏,一边用相机记录美丽的荷花,这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为了留住这易逝的美。荷花很美,即使是掉落在荷塘的荷叶,荷叶上银色的晶莹剔透的水珠,每一颗都倒映着整个荷塘的缩影,也非常美。</p> <p class="ql-block">我忽然明白,赏荷是一种美的享受、高雅的品行,而拍摄是一种温柔的占有,它把美丽永久存留。我们虽然无法真正留住荷花盛开时的美丽,但至少可以留下它通向记忆的凭证。</p> <p class="ql-block">行至荷塘深处,一株并蒂莲在万绿丛中卓然而立。两朵花共生于一枝,背靠背向着不同方向绽放,却同样地皎洁无瑕。围着它的游客渐渐多起来,有人赞叹,有人举着手机调整角度。在这喧嚣的中心,那花依旧静默地开着,仿佛世人的惊扰与它全然无关。</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我长久地凝视它,想起以前读到的明人笔记,说并蒂莲是“同心之瑞”,此刻觉得这话未免俗了——它的美不在于象征什么,而在于它本身就是一种完美。</p> <p class="ql-block">荷塘偶尔有微风吹拂,风过处,满塘荷叶翻卷如浪,发出哗然的声响,逆光拍摄的荷花画面中,花瓣与荷叶的脉络历历可见,不少荷叶都镶了金边。这让我想起宋代画师李迪的《红白芙蓉图》。</p> <p class="ql-block">我忽然意识到,无论是观赏、拍摄还是赞美荷花,都是我们与美相遇的方式。这荷花自开自落,不为悦人,而我们所有的凝视与记录,不过是借它的高洁来照见自己的向往。观赏、拍摄荷花提醒着我们:世上确有这样一种美,它不必言语,便已道尽一切。</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谢谢观赏</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