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的模样

倪重镇

　　人也许只有到风烛残年的时候，才能真正体会到青春芳华的宝贵，但青春芳华已经如白驹过隙一样遥不可追了，尚没有好好品味过，这就老了！

年轻时，历史潮流把我们卷入“广阔天地接受再教育”，“少年不知愁滋味”，许许多多的追求，拉拉杂杂的欲望，开始是被纪律约束着，后来被体制牵制着，明知道离开遥遥无期，便嘻嘻哈哈苦中作乐，物质和精神生活的匮乏，束缚了我们的想象和创造力，迷茫中各自以不同的方式苦苦挣扎，挥霍着我们的青春时光，殊不知青春的岁月就这样匆匆流逝了，我的挣扎方式就是画画，读书。但是无论哪种方式，代价就是付出那自己曾经拥有的最宝贵的青春时光。蓦然回首，留下的只有破碎的记忆和少数的照片以及我留下的绘画作品。

我的青春岁月都到哪里去了？能看见的只有几张照片和画作。

那时照相不易，留下的照片很少，而且是黑白的，更谈不上视频等影视资料，我们现在只能看到极少的自己的青春模样，那是从黑白的、已经褪色、泛黄甚至残缺不全的照片上。大多数人自己的照片没留下，偶然从朋友那里的照片中看到自己，啊！那是我青春的模样吗？那匆匆过往的时间，你到哪里去了？

不久前，恒湖农场宣传部为了做知青主题视频，征集当年老照片，应征者竟然寥寥无几。想必是因为那时个人没有相机，照相是很奢侈的，加上岁月的自然侵蚀，留下了的照片也多数是褪色或残缺的。我们的青春芳华到哪里去了？偶然看到老同学的照片，仔细分辨，这是某某？曾经是那么年轻英俊的青春模样？完全陌生了，虽然现在依然精神矍铄，可以在公园甚至舞台上翩翩起舞，但不容置疑，年轮已经在他们的脸色刻下了掩盖不住的岁月印记，年龄证明已经是古稀老人了！

想起去年，在网上邂逅了姐妹花中的姐姐，后来相约在恒湖见到了50年前在杨家港画过的姐妹花，在酒厂杨总办公室，姐妹花娓娓道来，回忆遥远的往日时光，说起当年我画过的小朋友如今都在哪里，听她们回顾她们印象中当年的我：“那年我10岁，我妹妹9岁，我和妹妹没事就喜欢去那看他画画，他是下放知青，记忆中他白晰的皮肤，瘦挑的身材，秀气的脸庞，一看就是城里人……”。

哦！这就是我青春的模样，这是我知青年代的模样！我的眼哐有些酸，我原来是那样的？没有留下那时的照片，但是留在姐妹花和她们杨家港的小伙伴的记忆中，她清晰的描摹出我青春的模样，她们孩提时代的模样留在了我的画上，我的青春模样留在了他们的记忆中。如今小女孩也已经成了奶奶，那个皮肤白皙的知青已经成了白发苍苍的古稀老人了。

我在农场有幸拍过有限的几幅照片，拍于1972年，19岁的我，那时我的模样是这样的：经过春插、双抢、买冰棒、放鸭的洗礼，又瘦又黑、看起来像30岁的人。是不是当时我们这些知青的青春模样也许都是这样吧？记得加制连2015年聚会，做了本纪念画册，看到了许多同学青春时期的照片，当年疲于劳累，谁也没有在意谁，现在看来个个男俊女靓，原来那就是我们的豆蔻年华，是我们这一代人的青春的模样啊！

　　昌邑山赣江边，19岁的我。

　　昌邑山赣江边汽车摆渡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