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旬忆过往(七十)——67年我成年了

秦友苏

<p class="ql-block">“我不是联动!”</p> <p class="ql-block">  我的生日是在七月一日后边的那天,七月二日。那天我“正式”步入成年,这是在文革的一九六七年七月初。</p><p class="ql-block"> 结束了童年少年的日子,身边伴着许多人和许多人伴着我身边,一路走了过来。他她们或早或晚出现在我的日记里!日记里的他她们,后来继续我们相互伴随着走进日子。其中,有的人停住脚步离去令人不舍;其中,有很多人还会走在我的日记里。我们之间的相处,情况很多,变化也多。或者也曾经是对立面和作为朋友,或者先是朋友后来翻脸,两者都是。自己都感慨!几十年间哪!</p><p class="ql-block"> 不必奇怪,世界太大又很小,不定那天又见到!不信你琢磨琢磨。我日记中那么多的人,是我的亲人,我的发小、同学,我的生活中的叔伯阿姨,同事、师友!我们一起一路走来,给你带着故事可看,成为社会进行的一忽闪。</p> <p class="ql-block">我的小本子,记下要记的东西。主席的教导常常很对路。</p> <p class="ql-block">  想一想,再琢磨琢磨,生日前的一九六七的上半年,学校里的风云还是挺活分的。军训团来到搞大联合,四三派有了意见。我们学校那儿,就势有了个红旗兵团,搞得挺火。长方形的红旗是他们组织的标记。于是,之后他们被嬉称为“块儿团”。我们这半道遥的“痞子站”歇菜了。我对运动尤其是我们学校的具体运动,兴趣渐冷,好像就那些事。机关院里,常遇到部里的“走资派”叔叔们。报纸上他们的“罪行”,也揭批着。我们能干啥?学校里那几个“人物”,又算得上啥。</p><p class="ql-block"> 至于全国的形势,各省市自治区的夺权进行着,省市区革命委员会纷纷建立。是不是,“斗批改”已经走过一半了?就是这武斗,哎,没完没了么?……这老干部里?今天谁没事了?关注重大活动中,报纸发布的参加人名单却是最引人注目!犹其是“还有: ✕✕✕……”这些名字,一定会认真看到最后一位。会发现刚刚被“解放”的人!</p><p class="ql-block"> 此外,就是关心“小道消息”!之前,是靠收集油印传单、印刷小报获取各种清息的。我爸爸差不多就总是几乎每天带回家来,以至于后来攒了两大摞,据说还挺值钱。爸爸被北京机关的造反派从上海中华造船厂揪回来后,就能在家了,就能在街上去看大字报和遇见批斗老干部,就能在人家大字报上写下不同意见!就为挨批斗体罚的先辈悲痛……也亏得在工交政治部还有李人林、谷牧等他的领导,所以他被弄去陪斗的时候多。妈妈在剧院虽然是“三名三高”的“文艺黑线”中的,却也是排在队里后边的。所以辞去“新战士战斗队”组织后,也算逍遥自在了些。她也干过用彩色塑料丝编杯子套、打鸡血、泡红茶菌这些事。我们哥仨,除弟弟遇到过点挫折外,还算平安无事。毕竟沾边“黑帮子弟”,和联动沾不上!</p><p class="ql-block"> 在这种情势下,本人踏入成年人了!</p> <p class="ql-block">  一九六七年的下半年,我们全家虽然齐全在家,可依然各干各的,自由行动。</p><p class="ql-block"> 我,学校还是去的,但没有什么约束吧。因为我不记得什么,或者就因为我的不大关心了。复课闹革命,也没印象是怎么弄的,想来也没成功。</p><p class="ql-block"> 倒是军训的那位“师长”,好像是调回张家口了。是属于炮兵部队吧!学校已经有人去部队探望,我们也想去呢!于是真去了。</p> <p class="ql-block">住院一次,10月底到12月初,一个月!</p> <p class="ql-block">  去到部队那里的具体情节也忘了。愉快是肯定的,没有不顺利发生。只有一件事,就是回京后,我病了。</p><p class="ql-block"> 我早年得过十二指肠溃疡,犯病时会“上消化道出血”。诱因的遗憾是张家口部队的饭食。那里吃小米饭!小米饭偏干(可能是捞饭,煮七八成熟后,捞起再蒸熟。米汤可喝。),口感差。吃过后,胃不舒服,大口酸水。勒紧裤腰带忍着。是回到北京犯的病,还是在那边就开始的,记不清了(注: 据有关记载,去部队是在八月里)。但北大医院的收据写明,是十月三十一日住院的!</p><p class="ql-block"> 接下来,我的记忆还有。动乱年代,医院有医院的乱,只是我没特别感到。北大医院病房就在西安门府右街口这边,多年来主要是妇幼儿急诊、门诊、住院的部分。那年我住院就在这儿,正门右手边临街朝南病房。两人间,那位姓舒,是工厂工人,很健谈。他自己也是胃出血,准备做手术!他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了解了有关手术治疗知识。他给我讲解,还给我画出胃大部切除示意图!真的,他说动我了。一了百了!切除四分之三或五分之四的胃,是为了减低胃酸分泌组织,那是强酸对溃疡不利。切了影响不大!我想,他是对的。我这里两三年一犯,不是个事!下定决心吧!</p><p class="ql-block"> 舒师傅好像真做了手术。我脑海里有了画面: 腰腹部缠绕着厚实的绷带……可能他先我出院了。</p><p class="ql-block"> 住了一个月,是时间最长的一次。然后出院,我没做手术!</p><p class="ql-block"> 这是我成人年最大的一件事了!</p> <p class="ql-block">同学刘✕✕给我写的信。1968年1月2日写的。</p> <p class="ql-block">  去张家口到回京住医院,这段时间,学校还发生件事!部分同学去北大荒农场了。他们走的情景我没印象,可能是在11月初我正住院呢!</p><p class="ql-block"> 上面的信是去东北后,我的同学写给我的,应该有两封。他们去的是黑龙江农场,八五二吧(注: 是八五六农场)!说是在兴凯湖旁。当时选人好像挺严的,中苏边境地区么。我是怕冷的,也许出身也不大合格。刘同学的来信是诚恳的,虽然文革这一年多不在一个组织,但早先关系挺好。信中也看得出。他也知道我生病住院,或许我回他前信时讲到。特别是关照我不要再“逍遥”了。这正好印证我前面自己的回顾还属实!</p><p class="ql-block"> 这件事,是学生命运面向农村的一个信号吧!因为不久后,东北黑龙江的农场,均改制为“生产建设兵团”了。一批同学奔赴黑土地,走上社会了。这对于在校学生,算是来了一个冲击。</p> <p class="ql-block">  反正,下定决心的事,在我们那个年龄是会变的,跟着各种理由在变。我的病,没有动手术。家里人的顾虑我接受了。家里人对我“下了决心”的支持,我忽略了!出院回家,自然是休养一下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