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自从4月开始,我陆续写了150篇文学趣味问答,不少美友很喜欢,所以我打算继续写下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个栏目像一面多棱镜,让我忍不住换一种“冷眼”去打量那些经典名著——跳出仰视的惯性,竟常有不一样的感悟,特别有趣。当然,我并非要质疑或解构名著的价值,它们之所以成为经典,离不开特定的历史土壤。我只是喜欢做思维实验:把书中人物挪进今天的社会,或者将作家本人(连同他当年的际遇)也置于当下的语境,看看会碰撞出什么火花。换个视角看经典,不是误导,而是另一种致敬。</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将近期投稿“文学趣味·创意问答”栏目并获加精的内容集中于此,后续陆续补充。</p> <p class="ql-block">151.【文学趣味·创意问答】 顾炎武写“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是明末清初最响亮的口号。可他一生抗清失败,北游二十余年,病逝于山西曲沃。喊了天下兴亡的人,自己的天下碎成了南北两半。你说这算不算遗民学者最远的行走,用双脚丈量北方的大地,想替故国找回一条路,走到最后自己也成了一条回不去的路?</p> <p class="ql-block">152.【文学趣味·创意问答】 张养浩写“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一句揭了王朝兴替的老底。可他本人做过礼部尚书,是朝廷高官,最后死在赈灾任上。最懂百姓苦的人,用命去减了一点苦。你说,这算不算文人从政最厚重的还债——替朝廷做了一辈子官,最后把自己也算进了那个“苦”字里?</p> <p class="ql-block">153.【文学趣味·创意问答】 闻一多写《死水》,把旧中国骂得狗血淋头。可他后来加入民盟,在昆明被特务暗杀,用命给最愤怒的诗作了注。骂死水的人,为了一滩不肯死的死水丢了命。你说,这算不算诗人最彻底的兑现——把诗里的火苗摇成了真实的火焰,烧完了自己,照亮了身后所有念他诗的人?</p> <p class="ql-block">154.【文学趣味·创意问答】 司马迁写《史记》,受宫刑后忍辱完成“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把中国历史从黄帝一直写到汉武帝。他把所有帝王的成败都写完了,自己的屈辱却没有一个朝代替他记。你说,这算不算史学家最沉的交换——用身体的残缺换文字的完整,用一生的血给三千年的王侯将相点了名?</p> <p class="ql-block">155.【文学趣味·创意问答】 梅尧臣是宋诗的开山祖师,欧阳修的好友,写“老树着花无丑枝”,朴素得像田埂上的泥。可他一生仕途坎坷,穷了一辈子,连给儿子买书都要借钱。最该被朝廷供起来的人,活得比谁都清苦。你说,这算不算宋诗奠基者最潦草的待遇——替宋诗铺了路,自己却在路边缩着肩膀走了几十年。</p> <p class="ql-block">156【文学趣味·创意问答】李娟在《我的阿勒泰》里写新疆牧场的琐碎日常,写妈妈的小卖部、外婆的鸡、家门口的河流,把荒野写成了近在咫尺的温柔。她说“我写的是最小的事,但最小的事在我那儿就是全部”。你说,这算不算“荒野女作家”最奢侈的富足?别人要跑遍世界找素材,她家院子就是全世界。</p> <p class="ql-block">157.【文学趣味·创意问答】宗璞写《野葫芦引》四部曲,把自己童年随西南联大南迁的记忆写进了一部近代知识分子史。她的父亲是哲学大家冯友兰,她住在燕南园的那座老楼里,晚年视力几乎为零,全靠口述完成最后一卷。你说这算不算“最资深校二代”最持久的守望?把父亲那一代人的背影,一字一句地描了下来。</p> <p class="ql-block">158.【文学趣味·创意问答】谌容的《人到中年》让全中国的知识精英在陆文婷的病床前落泪。她中年丧夫,长子患病,把三个孩子拉扯大。一生只写了一部长篇,几个中篇,却在那个年代替所有人喊了一声“累”。她说“作家的职责就是写真实”。你说这算不算“一次击中”的极致?只用了一本书,就让人记了一辈子。</p> <p class="ql-block">159.【文学趣味·创意问答】虹影在《饥饿的女儿》里写了重庆南岸贫民窟一个私生女的成长史。她就是那个女儿,从重庆一路漂到英国,写成了被翻译最多语种的中国当代女作家之一。她说“我是从最底层爬上来的,每一本书都是一级台阶”。你说,这算不算“底层逆袭”最彻底的书写?把所有伤疤写成了通行证。</p> <p class="ql-block">160.【文学趣味·创意问答】张洁在《沉重的翅膀》里写改革初期的工业阵痛,在《无字》里写三代女人的百年创伤,两次拿下茅盾文学奖,是中国唯一一个两次获此奖的作家。她一生倔强、独居、写到最后笔力都不衰,八十岁还在修改旧稿。她说“我只为我自己写作,恰巧别人也喜欢”。你说,这算不算“硬核女作家”最酷的独立宣言?不讨好评委,不讨好读者,两座茅盾奖是顺带的。</p> <p class="ql-block">161.【文学趣味·创意问答】琼瑶写了六十多部爱情小说,一个“琼瑶式”的形容词定义了半个世纪的华语爱情想象,影响了许多人。她自己呢?平鑫涛病榻前那场“插管之争”,把半生恩爱暴露在媒体下,儿女反目、众说纷纭。难道说,这才是琼瑶式浪漫逃不掉的终局:用最俗世的规则,为最极致的深情画上句号?</p> <p class="ql-block">162.【文学趣味·创意问答】亦舒写下三百部小说,把都市女性的清醒熬成金句:“我要很多很多的爱,否则就要很多很多的钱。”她将半生漂泊藏进穿白衬衫卡其裤女主角体内,坦言“写的是女性怎么活下来”。你说,这算不算“言情女侠”最硬核的写作观?给了几代女性一个钱包,顺便附赠一句分手时的台词。</p> <p class="ql-block">163.【文学趣味·创意问答】陈衡哲是中国第一位女教授,在民国初年就写出了女性视角的新文学。她嫁了任鸿隽,生了三个孩子,在清华教历史,活成了胡适口中“中国最好的女作家”。可她的文学创作只持续了十年,后来专心做母亲、做教授。你说,这算不算“民国第一才女”最从容的转身,写够了就不写了。</p>